林漸化成霧狀飛回家中，剛恢復人樣穿好衣服，他讓在家等著，或許是聽到了聲響的黃薇薇就衝進他的臥室。

　　“老師，你沒事吧?”黃薇薇邊打量邊問道。

　　林漸也打量著她。

　　這是變性了?

　　居然會擔心他?

　　林漸忽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臉上怎麽了?”黃薇薇被林漸目光看得不太自然，得虧現在的她不會氣血上湧，不然非紅到脖子上去不可。

　　“沒什麽。”對於黃薇薇的變化，林漸是樂意見到的。

　　作為老師，誰想面對一個問題學生呢?

　　“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可以休息了。”

　　林漸說完，揮手讓黃薇薇自個兒回屋睡覺，下一刻卻是看到黃薇薇走到近前。

　　林漸正納悶她要幹嘛，忽然腰部一緊，胸膛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林漸呆愣當場。

　　我不對勁！

　　黃薇薇只是抱了下就放開了，然後道:“老師你別誤會！我只是剛才太擔心你了，覺得你不真實，所以才這樣的！這是測試！對，是測試！”

　　林漸低頭。

　　黃薇薇被嚇得差點後退，但心裡不怎滴想的，只是閉上了眼睛。

　　林漸俯身在黃薇薇頭髮上嗅了嗅。

　　久違的洗發水的清香……

　　林漸伸手在黃薇薇臉上戳了戳。

　　柔軟光滑，像是在觸摸氣球……

　　我果然不對勁！

　　林漸收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

　　咚。

　　咚。

　　咚。

　　他那明明已經失去活力，淪為擺設的心臟竟然熱情地跳動著！

　　“老師你這是?”久久等不到某種期待實現，黃薇薇睜眼看到林漸奇怪動作，不由問道。

　　林漸放開手，表情上喜憂難辨。

　　“黃薇薇，老師我啊，真正像個人了……”

　　“……”

　　黃薇薇歪頭。

　　啥意思?

　　看著黃薇薇臉上疑惑，林漸右手化霧，而後把手放在心臟部位。

　　“分解。”

　　伴隨著一陣被噬咬的酥麻感，林漸心臟部位頓時出現一個空洞。

　　“老師你做什麽！”黃薇薇衝過來一把拉住林漸的手，氣急敗壞道:“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嘛，你至於自殺嗎?！”

　　“……”林漸嘴角抽了抽。

　　自己學生的思維總是讓他跟不上啊。

　　林漸歎了口氣，道:“你看看我的心是否在跳動。”

　　“啊?”黃薇薇愣然，很快回神，依言看向林漸胸膛部位，那一顆桃子般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

　　“！！！”

　　黃薇薇後退，一臉震驚地看著林漸，差點以為這是假的林漸。

　　“老師你怎麽有心跳了?！”

　　“是啊，怎麽就有了呢?”

　　林漸正疑惑，忽然一段記憶湧上心頭。

　　蛻變……

　　“原來如此。”

　　通過蛆人的記憶得知，他的身體進行了蛻變，從而回歸人的全部狀態。

　　當然，能力沒有消失，甚至更強了，不然他剛才也不會化身霧人了。

　　聽到林漸的自問自答，黃薇薇眼睛大亮。

　　“老師你是怎麽做到的?”

　　“到達SSS級就可以了。”

　　林漸把從記憶裡所知道的跟黃薇薇說了一遍。

　　“這樣啊！”

　　黃薇薇臉上露出欣喜。

　　這是一條她也可以走上的路！

　　林漸能理解這份欣喜。

　　單純的詭異是很無趣的啊。

　　現在的他，更能感受自己真正的活著了，而不是像個活死人，像個行屍走肉。

　　林漸臉上同樣有些欣喜的表情忽然僵住。

　　“那我現在算人，還是詭異?”

　　說是詭異，他已經完全具備跟人一樣的東西。

　　說是人，他剛才幾近挖開了自己的胸膛，而且現在洞口已經自行恢復。

　　而若這確實是人……那他殺了蛆人，本質上也是殺人了吧?

　　林漸臉上越來越陰沉。

　　“老師你怎麽了?”黃薇薇又擔憂起來。

　　“沒事，可能蛻變比較耗費精神，老師突然感覺疲憊感上湧。”林漸露出艱澀的微笑:“黃薇薇，你回去睡覺吧，現在很晚了。”

　　黃薇薇沒有移動，一臉遲疑:“老師你真沒事?”

　　林漸玩笑般道:“真的，別說剛才只是挖個胸膛，哪怕把心掏出來，我也沒事。”

　　黃薇薇一臉嫌惡:“老師好惡心！受不了，我去睡了！”

　　林漸點頭:“去吧。”

　　黃薇薇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林漸一眼，確實沒看到林漸像是受傷的樣子，便離開了，還順手把門關上。

　　林漸長長歎了一口氣，走到窗邊，任由涼風吹佛，希冀涼風能吹散他心中的陰雲。

　　他當初為什麽反覆強調要好好做人?

　　因為他從來不把詭異這類存在當人，甚至不當做生命。

　　所以他對於李甘殺死詭異，雖然譴責了李甘，但內心其實毫無波動。

　　說是什麽新的生命體，也只是忽悠黃薇薇和唐如詩，免得她們想太多罷了。

　　可是現在自身的變化讓他覺得自己的思想是錯誤的。

　　或許，詭異真的是一種新的生命體。

　　而他，殺了一個。

　　哪怕對方十惡不赦，以他做人的理念來看，他已經犯罪了。

　　難道我去自首?

　　林漸揉著太陽穴。

　　他有點亂。

　　再一次覺得做人的艱難。

　　或者，乾脆大吼一聲:我不做人了！！！

　　那麽然後呢?走上邪惡之路?

　　林漸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

　　反正現在讓他因為殺掉蛆人去自首他是做不到的，哪怕現在心中別扭。

　　已經過去的事，林漸決定暫時把它放下，他現在是要轉變一下對待詭異的態度。

　　不能再把他們當做活死人了。

　　當然，林漸也沒有要去把保護所有詭異不受傷害的責任擔在肩上。

　　他遇到，他會保護，遇不到，他不會主動去關注。

　　著重保護好身邊人就好了。

　　平平凡凡才是做人的真諦。

　　……

　　“聯系上柳城了嗎?”

　　光鮮亮麗的豪華辦公室裡，一肥胖的男子問。

　　這間辦公室裡，還有另外兩人，一個是戴著眼鏡的瘦高個，一個是邋裡邋遢的小個子。

　　“聯系不上。”瘦高個皺著眉頭:“聯系了他的姐姐，她姐姐說他去找傷害他姐夫的人了，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手機能定位到嗎?”

　　“定位不了。”

　　“奇了怪了，他哪怕打架都會把手機放在體內，不可能會把手機弄壞啊。”

　　“只有一種可能，他連人帶手機都被弄壞了。”

　　小個子激動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柳哥的實力怎麽會到這麽嚴重的地步，就算打不過也能逃啊！”

　　“那你怎麽解釋聯系不上他這點?”瘦高個扶了扶眼鏡。

　　“哼！我親自去找！”小個子起身離開辦公室。

　　剩余兩人搖頭。

　　肥胖男道:“你也跟著去吧，不過藏在暗處，免得遭到埋伏。”

　　瘦高個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