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十六歲就死了,到現在二十二歲還沒有埋,而且臉龐還是那副少年模樣。
“我將永遠少年!”
某酒吧後台休息室,一位滿頭白發的少年對鏡自照許久許久。
少年名為方寸,是酒吧的駐場歌手,此刻正等著午夜十二點作為壓軸上場。
方寸瞟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再聽酒吧傳來的顯得有些寂寥的歌聲,方寸一陣哂笑。
“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
酒吧七點開始營業,每一個小時有一個歌手在上面唱歌,唱歌唱得越好,台下來玩耍的人們的反應也會越熱烈,吹口哨,鼓掌,跟著唱,甚至直接往台子上扔鈔票。
酒吧歌手很多,但能讓客人們做到以上行為的只有他一個。
其實,酒吧歌手只有他一個也可以,他不怕累,但是,有對比,才能顯得他的厲害。
更何況,他喜歡那種踩在別人頭上的感覺,那感覺讓他飄飄欲仙,欲罷不能。
方寸有些百無聊賴,正想著弄點事情打發時間,誰知有人進來了。
來人是負責聯絡他的莫恐。
“有什麽事?”方寸不耐煩道。
他不能不耐煩,因為這人來總是帶著事來的,而且不是小事。
可惡啊!只剩半小時我就要上台了!
“老板叫你過去一趟。”莫恐道。
“知道了。”方寸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大,畢竟以前莫恐來都是直接把一封信給他的。
方寸起身,徑直闖入舞台,也不管還在唱歌的那位,對著台下客人們道:“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晚上身體不太舒服,待會兒沒法唱歌給你們聽了,你們回去吧。”
“啊?我們就是奔著你來的啊!好不容易才買到票。”
是的,來這個酒吧都要買票,而且門票一千塊一張。
“抱歉抱歉!實在是身體不舒服,等會兒我讓這裡的老板把票錢退給你們。”方寸九十度鞠躬。
“算了算了,我們不差那點錢,你明天記得來啊!”
“對對,一千塊錢,灑灑水了!”
“寸哥哥要保重身體啊!我們等你!”
方寸低下的頭讓人看不清他上翹的嘴角。
方寸抬頭,一臉感動:“謝謝,謝謝你們的支持!我明天一定好好唱歌給你們聽!”
“喔!好耶!”
客人們歡呼。
“那麽,各位再見。”
方寸又一鞠躬,而後轉身,突然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扭頭看去。
哦,原來是剛才在台上唱歌的。
“抱歉抱歉!哥,我剛才沒注意你在啊!您繼續!主要是我急了。”方寸一臉歉意道,語氣十分誠懇。
台上朱姓歌者一愣,釋然笑笑:“沒事沒事,保重身體。”
“嗯嗯,謝謝哥關心。”
方寸走向後台,臉上歉意消失無蹤。
“老板在哪裡?”方寸昂頭,問莫恐。
“老地方。”莫恐道。
“那走吧,你開我的車。”方寸說完,轉身就走。
莫箜眼角抽抽,心底暗罵:他瞄的,老子又不是你的司機!
不過他也只能在心底罵罵了,眼前這白發少年雖然長得一般,唱歌更是難聽,但是就是很受金主喜歡,為老板賺了不少錢,所以老板很器重他,不然他鳥都不鳥這喜歡用鼻孔看人的吊毛娘炮。
“你還愣著做什麽?耽誤了老板的事你擔得起責任嗎?”方寸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莫恐在發呆,頓時紅溫道。 “是是,來了。”莫恐小跑追上方寸,正要上前,被瞪了一眼:“跟在我後面!等我出去了,你才可以上前去開車!懂不懂規矩啊你!”
“……”莫恐拳頭忍不住捏緊,但最後還是松開,陪著笑臉道:“對不起方先生!”
“下不為例!”方寸瞥了莫恐一眼。
之後,莫恐照著方寸說的做,從他那裡拿到車鑰匙後,來到地下停車場。
莫恐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之後,終於忍不住開罵。
“他瞄的!都是狗,你還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他瞄的!他瞄的!”
罵完,莫恐深呼吸好幾口氣,心中才舒服了點。
HS市豪華別墅區,最高的那一幢別墅裡。
“老板,您找我有什麽事?”方寸舔著笑臉,躬身望向坐在老板椅上的一身膘的肥胖男人。
“你去白浪區那邊的山裡一趟,王梓文和於可去了那裡,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肥胖男人吩咐道。
“好的老板!”方寸應是,看著老板像是在擔憂,不由道:“王哥他們很強的,不可能會有意外,可能是有什麽事給耽擱了而已,老板不用太過擔心。”
“但願吧……”肥胖男人揉著額頭。
柳城杳無音信,現在王梓文和於可也聯系不上……
“你快去吧。”
“是!”
方寸躬身告辭,走出老板的大門後,才把身子拉直,直得像是一棵勁松。
“走,白浪區大山。”方寸上車後對莫恐道。
“是。”莫恐面無表情啟動車子,心裡罵罵咧咧。
四十分鍾後,到達目的地。
方寸讓莫恐在山腳下等著他,而自己孤身入山林。
莫恐也不打算去,這烏漆嘛黑的,鬼知道山上會不會有狼,至於方寸,他巴不得這家夥死在裡邊。
方寸一進入到樹林裡面一段路之後,身體開始變化。
頭上長出一朵白蓮花,頭髮之下的肌膚變綠,而且泛起密密麻麻的綠色疙瘩。
若有人從遠處看來,定會讚歎:好一多白蓮花!
而若是近看:臥槽這是妖怪吧!
不過方寸不是妖怪,他是詭異!
十六歲那年與朋友玩耍,他們同時看上一個漂亮女生,並且準備各憑本事追求。
三人相約來到蓮花池旁賞蓮花,他想趁機一把將朋友推進蓮花池讓朋友出醜, 讓自己追到那女孩的幾率變大,誰成想自己反倒一不小心掉進了蓮花池。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剛窒息又復活了。
從那以後,他知道了一種存在。
詭異。
言歸正傳,方寸來到已成廢墟的破廟前,看著周圍歪歪斜斜的樹木和坑坑窪窪的地面,不由皺眉。
“看來這裡發生了一場大戰。”
方寸蹲下,綠色的雙手貼著草地,而後閉上眼睛。
只見方寸雙手手指伸出若乾細絲刺入小草中,而後一幅幅畫面傳入他的腦海。
狂風。
暴雨。
流星……
“呼!”方寸猛然睜眼,最後那副畫面過於震撼,小草們的恐懼情緒都傳到了他的腦海,幸好他急忙切斷了這種聯系。
但即使如此,方寸臉上還是一片慘白。
“王哥,於哥,居然都死了……”
“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方寸皺眉,再度閉上眼睛。
萬千細絲從他身上長出,延伸,爬到最高的幾顆大樹上。
五分鍾後,方寸睜眼。
他找到那人離去的方向了。
追過去,還是報告老板?
亦或者,說沒找到?
那兩人一直是老板的左膀右臂,他都稍差一籌,現在他們沒了,不是該自己上位了嗎?
方寸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找到那人的具體位置再說。
“嘿嘿,天命在我啊!”
一想到自己光明的未來,方存的嘴角就忍不住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