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衫男子和少女離開不久,萬寶商會二樓一個神秘的而房間內。
陸婉兒輕輕道:“主子,我們已經得到消息,那青衫男子正是百年前退隱的八皇!”
八皇!
這時,陸婉兒面前,黑衣男子緩緩轉過頭來:“看出來了,一身實力果真恐怖如斯。”
黑衣男子身著長袍,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算盤。
男子笑道:“只是不知,八皇為何要找那小子聊天,難道是為了十年前的事情?”
陸婉兒點頭:“應該是,而且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這兩日城內許多乞丐無故暴斃,估計是魔宗的人下手了。”
男子微微一笑:“這就有好戲看了。”
陸婉兒恭敬的站到了男子身後,沒有說話。
男子抬頭看向天際,輕聲道:“朱重八,一直都被世人稱為當代最強,皇族既然說服隱退的他出面,不知道魔宗會不會有些意外。”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是朱重八出手,這當世必然應該沒人能阻擋他要查詢的一切...”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陸婉兒走到門口,是個傳訊的夥計,他在陸婉兒耳旁小聲說了幾句,然後轉身消失。
陸婉兒回到房間,突然道:“去了劍宗!”
男子轉頭看向女子,“朱重八去了劍宗?”
陸婉兒點頭,道:“還帶了一些酒肉!”
男子眼神微眯,看向下方,此時江小白三人已經緩和了情緒,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四顧張望著,不時的拿起桌上的零食悄悄放入口中。
男子雙眼微眯:“查探此人來歷沒有?”
陸婉兒點頭:“派人查探過,據說是劍宗老掌教私下收的小徒,時間上來推算,和當年皇族小皇子失蹤一案頗為接近。”
黑衣男子眉頭緊皺:“難道?”
陸婉兒突然又道:“不過,此人前兩日覺醒了天賦!”
聞言,男子笑道:“那就不可能是皇族的人。”
片刻後,男子問道:“這次他又來偷偷販賣宗門物資?”
陸婉兒沉聲道:“一些不值錢的靈藥,不過按照主子的意思,看在劍宗的面子上給的靈石價格相當高。”
男子右手放在身後,輕輕撥動金子算盤,點頭道:“繼續按高價給他,打好關系,既然連朱重八這等人物都要去劍宗,說不得劍宗還真的是十年前大案的關鍵點,只是這劍宗歷史悠久,雖然不是超一流實力,但是種種跡象表明,內部極其神秘。”
陸婉兒臉色一愣:“主子,這是想讓此人做棋子?”
說到這,陸婉兒低頭。
自己說的太多了。
也是,像江小白這樣的人物,既然敢私底下販賣靈藥,那麽或許拿點小恩小惠就會叛變宗門。
這對萬寶商會來說,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犧牲就是多花點靈石,但是,萬寶商會缺靈石嗎?
答案顯而易見。
黑衣男子撥動算盤,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他的價值高不高,要看朱重八在劍宗是什麽態度,下去吧,莫要讓他們久等了。”
不一會,陸婉兒消失不見。
大廳之內,江小白幾人沒有絲毫不耐煩。
像萬寶商會這等規模的地方,等人是常態。
很快,清風眼神一亮,頂了頂江小白道:“你看,小師叔,來了,漂亮的陸姐姐來了。”
遠處,陸婉兒微笑著拿著一些筆墨字據款款而來。
不過,下一刻,陸婉兒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很自然的拐了個彎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見到這一幕,江小白也釋然,道:“嘖嘖,萬寶商會就是忙,你看生意這麽好,掙個錢都得排隊,嘖嘖,或許下一個就是咱了。”
明月在一旁輕輕拿起碟子中最後一塊桂花糕,滿嘴支吾道:“就是,咱雜役峰賣早飯都沒這麽忙過。”
江小白和清風兩人齊齊看向明月,詫然道:“明月,你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吃了做什麽?”
三人現在已經很有默契了,蛋生雞,雞生蛋,本來留著最後一塊桂花糕等著施法。
明月一拍額頭,懊惱道:“臥槽,你看我,剛剛忘記了,小師叔這裡還有一點,要不你施個法,然後讓清風再施個法?”
江小白和清風齊搖頭,“算了,已經吃了十幾塊,飽了。”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夥計,這裡麻煩來一盤桂花糕。”
循聲望去,不知何時,距離三人不遠處,一位拿著煙鬥的老者帶著一個女子坐在了椅子上。
老者一身灰衣,閉口很享受的抽著旱煙。
一旁女子年紀不大,看去只有十六、七歲,一身水綠衣衫,相貌秀美,細眉雪膚,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極是靈動,令人眼前一亮,便是比之宗內顏如玉也不輸幾分。
此時,女子明眸流轉,眼波如水一般在三人身上打了個轉,淡淡對著老者道:“爺爺,這幾日城內不太平,死了好多乞丐。”
不遠處,江小白三人愣了一下。
自己這次下山正是為了探尋乞丐死亡之因,而眼前的兩人此時探討此事,這讓江小白瞬間把轉移力注意到了對面身上。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江小白的目光,於是瞄了他一眼,道:“爺爺,你既然查探清楚這些乞丐死亡是因為魔宗弟子亂殺所致,為何不出手把魔宗弟子解決了?”
不遠處,江小白三人愣了一下。
原來乞丐是被魔宗弟子所殺。
這消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還沒等三人會心一笑,那個抽旱煙的老者抽出煙鬥,眉頭一皺道:“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這裡好說歹說是劍宗的地盤,當年修真界有規定,咱們也不適合出手。”
話音落下,女子明顯呆愣一下,然後怪嗔道:“那劍宗為何遲遲沒有動作?莫不是怕了那幾個魔宗弟子不成?”
老者搖搖頭:“不至於,據我查探,那幾個魔宗弟子修為甚低,連天賦都未覺醒,劍宗隨便派遣個外門弟子便能解決了。”
女子臉色一肅,片刻之後又似是想到什麽,不禁問道:“難道劍宗也在坐地起價,等著世俗界官府把賞銀提高?”
聽到賞銀,對面江小白三人耳朵一動。
心中納悶,沒聽說過還有賞銀這一說啊,難道除了宗門的靈石,這世俗界還有其他賞銀?
就在這時,對面老者抽了口煙:“說不得,這是世俗界和修真界的潛規則,這次世俗界為了破這個大案,已經懸賞五百靈石了。這會兒很多賞金獵人已經在爭奪了。”
聞言,江小白三人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清風小聲道:“臥槽,小師叔,掌教師尊這也太不要臉了。”
明月也是點了點頭:“小師叔,咱出門打探消息一趟才十顆靈石,然後掌教拿著消息讓人剿滅魔宗那幾個小崽子居然可以得到五百靈石。”
江小白左右看看兩人,低聲道:“要不,咱們把這事幹了?”
身旁,清風和明月堅定的點了點頭:“小師叔,我覺得行,沒聽到對面的老頭說,那幾個魔宗弟子連天賦都未覺醒?”
江小白點頭,再次道:“難怪,李天玄讓我千萬不要跟人起衝突,原來按的是這樣的心思。”
說完,江小白把懷中的劍宗徽記重新貼到領口,起身掏出一顆靈石走到對面,道:“老先生,實不相瞞我等三人正是劍宗弟子,此次下山就是為了剿滅魔宗弟子,還煩老先生告訴我們三人那些魔宗弟子現在在何處。”
說完,一顆靈石悄悄塞給老者。
一顆靈石至少能買上一大袋上好的煙絲。
不料,此舉被一旁的女子看在眼裡,女子喝道:“你身為劍宗弟子,怎的做這種行賄的勾當,你以為我爺孫倆差你這麽一塊靈石?爺爺,還給他!”
老者頭歪了歪,煙鬥指著門口方向,悄悄把靈石收入囊中,道:“左拐,百丈,歡樂賭坊!裡面皆是魔宗弟子。”
江小白一愣。
歡樂賭坊?
那裡自己可是經常關顧,平常就覺得有問題,難道真的是魔宗的小分部?
那就好辦了。
五百靈石,得來全不費工夫。
似是想到什麽,江小白面對氣鼓鼓的女子,挺直身板,傲然道:“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說完,頭也不回,帶著清風明月消失在門口。
賣靈藥這事可以等等,但是殺魔宗的人等不了,第一劍宗和魔宗本就有仇,第二,沒聽到老頭說,很多賞金獵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等到兩人消失,女子噗嗤一笑。
這一笑簡直令天地變色。
她學著江小白的語氣道:“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啊呸,差點被你裝到了。”
一旁,老者起身,目光深邃,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禮:“聖姑,你這樣坑弟不好吧!”
女子撅了撅嘴, “這也叫坑弟,師尊是怕這家夥解決不了那些弟子?”
想到這裡,她微微眯上眼:“要不,師尊你下個命令,讓那些畜牲站在那裡,等他殺,如果這些狗日的敢反抗,那告訴他們,他們在聖教的一家老小都別想活了。”
說話間,綠衣少女臉色肅穆,看著似乎有些生氣,但她想到剛才江小白那一臉正氣的表情,想著何時我聖教失蹤多年的二少爺居然乾起了正派人乾的事,,居然忍不住又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便把剛才她沉下臉的氣勢完全散了去,整個大廳仿佛如沐春風。
“相比他的安危,我倒是更關心他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小弟弟。”
聞言,一旁的老者沉默,片刻後開口道:“當年老夫親手托付南宮北先生!料來不會有差錯。”
“那就好,走,師尊,咱們去瞧瞧,這呆小子,安安穩穩過一生不好麽,這十年都未曾覺醒,偏偏在這檔口覺醒了天賦,要是讓大哥知道,說不得整個修真界又得腥風血雨。”
一旁,老者歎息,沉默。
在聖教,聖姑可以有很多,但是聖子那就只能是一個。
多年前,自己偷偷瞞著教主帶出小公子。
為了修真界的安定,南宮北先生曾滿口答應過封印小公子天賦。
可如今。
想到這裡,老者只能歎息。
這十年,幾位老友相繼離世,就連南宮北都仙去,而小公子天賦的蘇醒,絕對不是先生刻意為之。
難道真的出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