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頓嘲諷之後,顧新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地面,雙腿不停的微微打顫,整個人已經接近崩潰。
此時的付寧擺了擺手讓眾人住嘴,指著周圍人佯怒道:“都讓你們罵尿了,我還打個屁啊!小兄弟,我可來了啊!”
付寧說著,兩步來到顧新面前。
顧新看到地面一暗,這才下意識抬頭,就見一隻巨大的拳頭已經朝自己面門砸了過來。
顧新下意識用手一擋,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毫無防備的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顧新緊張的居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連忙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用已經有些散亂的眼神在找付寧。
只見付寧緊接著一個衝步直拳,朝著顧新的肚子打了過去。
顧新隻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瞬間弓起了身子。
一陣翻江倒海的疼痛瞬間從小腹傳至全身,隨即“哇”的一口,把剛剛消化的早飯一點不剩的全吐在了付寧的肩膀上。
付寧惡心的朝後一退,連忙晃著胳膊猛甩。
周圍瞬間一陣哄笑。
此時的顧新隻感覺腸子被磨盤碾過去一樣,火辣辣的擰著疼。
只能弓著身子喘粗氣,根本直不起身子,更別說擺一個防禦姿勢了。
“顧新!挺住!”
封冬兒雖然著急,怎奈江湖規矩限制,只能有一方被擊倒的情況下,這才可以終止比武。
如果擅有一方干擾比武,那傳揚出去,以後也別在江湖上混了,更別說他們這種憑借拳腳吃飯的武館了。
顧新咬著牙,身體顫抖著微微站直,左手抬起,右手前伸,擺了個起手式。
看顧新的造型,似乎這兩拳下去,倒把緊張的顧新給打清醒了。
可也把對面的付寧給惡心壞了。
付寧憤怒的罵了句娘,快步衝上,對著顧新的面門就是一拳。
顧新雙臂架住付寧的重拳,右腿朝上一抬,膝蓋頂在付寧的左大腿上。
付寧感覺大腿一陣酸疼,連忙撤步的同時,左拳朝著顧新的肋下擊來。
顧新來不及格擋,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朝後騰起。
與此同時,雙手猛地一推付寧的拳頭,整個人朝後彈了出去,完美的躲過了付寧的重拳。
“漂亮!”
莊子信一拍巴掌喊道。
封冬兒也激動地揮了揮拳頭。
厲先生則呵呵的笑了起來。
付寧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子反應如此之快,在他落地之時,一步踏上,右手朝顧新脖頸抓去,左拳朝著顧新的肚子擊了過去。
顧新雖然看清楚了付寧右手是虛招,但身子被打了那一重拳,疼的根本來不及再次大動作躲閃,索性一低頭,用腦袋去撞付寧伸過來的手。
這麽一低頭躬身,付寧的左拳就夠不著顧新的肚子。
付寧反應不慢,立馬換招,左拳朝上一揮,想去打顧新伸過來的腦袋。
顧新則發狠的朝前一蹬,整個人撲到了付寧身上,雙拳在付寧的兩肋猛擊。
付寧連忙推開顧新,又補了一腳,將顧新踹翻在地。
顧新的反擊雖然隻持續了短短兩三秒,可說是徹底激怒了付寧。
畢竟付寧壓根兒就沒看得起顧新這隻菜雞,剛才雖然被顧新吐了一身,但那是因為自己的拳厲害。
可現在被顧新連打幾拳,雖然肉體沒受傷,但心靈卻很受傷。
尤其是被同行看著的情況下,
那就和剛吹完牛逼就打臉一樣尷尬。 只見付寧一把抓起倒地的顧新,一拳砸在了他的腮幫子上!
顧新雖然用手肘抵擋,但還是被巨大的慣性砸的有些懵,只能護著腦袋躺在地上被付寧蹂躪。
付寧連打了幾拳,也稍稍解了氣。
畢竟這是比武,不是殺人。
看顧新只是下意識護住面門,一腳掄在顧新的肚子上。
顧新猛地身子卷曲,像個大蝦一樣躺在地上不斷的呻吟起來。
付寧喘著粗氣站起身,掃了一眼顧新,對莊子信說道:“這局我贏了!”
莊子信面不改色的道:“那真是恭喜你!”
封冬兒連忙衝過去,把顧新扶起架了回來。
“當...當家的,咳咳咳...我給你...丟人了...”
顧新說著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莊子信輕輕拍了拍顧新的臉頰,露出春天般的微笑道:“打的不錯。”
顧新抹了一把淚,咬著牙說道:“當家的...我保證沒有下次!”
“嗯~這就對了!”
莊子信笑著點了點頭。
此時下面一人抄著一把亮銀鐵槍從人群走出,單手抬起槍身,用槍頭指著莊子信道:“比了兩回合拳腳了,最後一合,我們比鬥一下器械如何?這位修遠堂的大當家...”
莊子信一看對方找上了自己,笑著調侃道:“呦呵?用槍啊?什麽槍都行嗎?”
此人自信的笑道:“那是自然!”
莊子信歎了口氣, 剛要朝前走,肩膀一沉,就見厲先生略帶擔憂的問道:“當家的,要不我來?”
莊子信笑著擺擺手道:“把您搬出去虐他,他配嗎?”
說完,晃晃悠悠的朝台階下走去。
厲先生無奈的看向封冬兒,封冬兒盯著莊子信的背影說道:“我看他似乎並不會功夫。”
厲先生點點頭:“我也這麽認為。”
“那他去幹嘛?”封冬兒疑惑道。
厲先生呵呵一笑道:“拭目以待吧。”
只見莊子信站在對方七八米之外,一抱拳道:“來吧。”
“鐵槍門掌門,劉四水!”
“哦~”
莊子信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背著手站在原地。
劉四水對莊子信淡漠的回應十分憤怒,咬了咬牙,大喝一聲,提槍衝了過來。
莊子信在他動身的瞬間,先是打了個哈欠,隨即雙手猛地一撂衣側,衣擺朝後飛起的同時,雙手從腰間迅速抽出兩把火槍。
“砰!砰!”
只聽兩聲巨響,劉四水霎時間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
眾人聽到這兩聲槍響也齊齊愣在當場,只見劉四水手中的長槍居然已經沒了!
因為剛才莊子信的動作太快,大家都盯著莊子信,想看他被一槍戳飛的畫面,全然沒看到劉四水的槍是何時被打掉的。
此時才反應過來,剛在劉四水衝來的瞬間,莊子信這兩槍似乎是擊在了劉四水長槍的鐵杆上。
如此巨大的衝擊力,在猝不及防下,劉四水單手握著的槍身瞬間被擊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