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認真在那搭帳篷的封冬兒和顧新等眾人,想想也就算了。
自己比封冬兒和顧新大個六七歲,想當年自己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除了吃喝玩樂,似乎什麽也不會。
想到此,莊子信倒也佩服起這兩個年輕人來。
唉~誰讓我答應那老頭了呢~
莊子信一邊想著,一邊仰頭灌了幾口水。
似乎經過大猿山後,路也好走了不少。
回想這一路上的山賊,雖然不怎麽厲害,但卻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但惡心人。
走到這裡,這群癩蛤蟆已經銷聲匿跡了。
馬隊順利進入東鄉鎮後,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
這是個規模不小的鎮子,街上十分熱鬧。大家在此補給了一些路上所需的物品,找了家客棧準備好好休息一晚再說。
莊子信涕淚橫流的輕撫著松軟的床鋪,曖昧的說道:“床啊~好久不見,真想你啊~”
和莊子信一屋的陰冷冷道:“那你娶了它吧!”
莊子信根本不搭理陰,輕輕的把臉貼在床鋪上,就那麽撅著屁股用臉蹭床鋪,一邊蹭一邊碎碎念。
沒幾秒,陰就聽見莊子信打起了呼嚕,扭頭一看,莊子信居然就那麽撅著睡著了。
陰歎了口氣,將莊子信放平,給他脫了外衣,蓋上被子,這才出了門。
“當家的呢?”
坐在樓下等他倆吃飯眾人問道。
“睡了,你們先吃吧!”
說著和小二點了一些莊子信愛吃的飯菜,轉身回了屋。
陸飛看著輕飄飄離去的陰感歎道:“這陰大俠看著冷酷無情的,沒想到還兼保姆工作,真是辛苦啊~”
封冬兒冷哼道:“就是慣的!”
顧新則搖頭道:“我覺得當家的對他們也很好啊。
應該是當家的從來就沒把他們當做下人或隨從,才換來他們的尊重。”
封冬兒白了顧新一眼道:“呦~你好像很了解他嘛,要不要也住過去啊?”
顧新無奈一笑,開始低頭吃飯。
陰回到屋中也沒休息,坐在椅子上掏出護理工具,開始擦拭打磨他的長刀。
不一會,飯菜來了。
陰輕推了推莊子信道:“吃些東西再睡!”
莊子信正睡得香,擺擺手,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你先吃,給我留點就行。”
話雖如此,但陰依然未動,也不再打擾莊子信,繼續擦拭長刀。
午夜時分。
莊子信被餓醒了。
睡眼惺忪的坐起來,眯著眼看到屋內燭光閃爍。
再看桌面上擺著幾個早已涼透的菜,打了個哈欠說道:“我不是讓你先吃嘛。”
陰沒回話,徑直端著飯菜走了出去。
不一會,幾份熱騰騰的飯菜又被端了上來。
“來,一起吃吧。”
莊子信說完,抓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扔進嘴裡貪婪的咀嚼著。
陰則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青菜。
莊子信給陰夾了一塊肉道:“喏,多吃點,補一補,省得出去說我虐待員工。”
陰默默夾起肉咬了一小口,默默的嚼起來。
“哎,你覺得山賊王他們怎麽樣?我看挺不錯的,這趟鏢也跟的挺好,要不要招募一下?”莊子信邊吃邊說。
陰低著頭吃飯,微微搖了搖頭,冷冷的說:“他志不在此,你也不會強人所難。”
莊子信點點頭道:“總結的很不錯,
但我真的感覺這群人不錯。” 陰斜了莊子信一眼,質問道:“你覺得哪個人錯過?”
莊子信撇嘴道:“我又不是個傻子。”
陰冷哼道:“你太仁慈了。想在這個大家族裡生存下去,你不能這樣,會吃虧!”
莊子信擺擺手道:“你啥意思?讓我和你一樣冷血?然後去對付我的兄弟姐妹們?哦對,我沒有妹妹。”
陰一本正經的提醒道:“你也沒弟弟!”
莊子信一拍桌子道:“你才沒弟弟呢!”
陰依然一副撲克臉,沒理莊子信的插科打諢,警告道:“我覺得你在這裡玩玩就好,不要太認真!畢竟這不是你的歸宿。”
莊子信氣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瞪著陰埋怨道:“你這個人好奇怪哎!我沒得乾的時候你天天說我浪費生命。
我現在乾事業,你又讓我別太認真,你到底想怎樣?”
陰冷哼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莊子信歎了口氣,泯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知道我的性格,尤其是對自己的家人。畢竟他們是我打斷了藕片兒還連著筋的親人。”
陰歎了口氣道:“可老爺子最器重的是你!”
莊子信自嘲一笑,反問道:“你知道曹衝是怎麽死的嗎?”
陰答道:“病死的!”
莊子信搖著手指笑道:“錯!是被他爹愛死的!”
陰沉默了。
他明白莊子信的意思,也了解莊子信的性格。
知道莊子信一直在家中當個閑人其實就是在裝傻,裝無知。
陰只是覺得莊子信以這麽一種方式放棄家族中的一切有些可惜,也辜負了老爺子的期望。
雖然老爺子嘴上從未說過對他有什麽期望,但誰都看得出老爺子對莊子信的喜愛。
這種喜愛對於另外幾人既是危險的信號,又是嫉妒的對象,無形中讓莊子信成為眾矢之的。
莊子信也不是天生警覺,而是自從大哥和二哥在無形中疏遠他之後讓莊子信開始產生了疑惑。
他去問母親為什麽大哥二哥不像小時候那樣和自己玩了?
母親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溫柔的摸著莊子信的小腦瓜說:“沒有人可以一直陪你玩下去,包括母親。
所以你要學會孤獨,而且還要學會在孤獨中去思考。”
莊子信不懂母親的話,但他卻記住了母親的話。
直到一次老爺子過大壽,大哥和二哥一整天都掛著一副虛假面容迎接著賓客。
莊子信不解他們為什麽對待賓客的時候會是那樣?
到了晚上,老爺子把莊子信叫到身前,當著眾位賓朋的面把第一口長壽面分給了他之後,他的大哥二哥之後見到他的時候,臉上逐漸也掛出那副讓他費解的虛假面容。
這讓莊子信很委屈,但他同時也明白了,從今天開始,大哥二哥可能再也沒把自己當親弟弟了。
也是從這天之後,莊子信辭別了母親,開始了長達數年的遊歷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