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信手搭涼棚朝那邊看去,瞬間大喜。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咳咳咳~~~”
激動過頭的莊子信猛的吸了一口濃煙,嗆得扶著欄杆連連咳嗽起來。
陸飛也順勢望去,激動的眼含熱淚,拍著柱子哈哈大叫道:“他們沒事!他們沒事!”
只見一個梳著高蹺馬尾發髻,手握唐刀,身穿紅白相間皮質外衣的年輕人衝在最前面,在他身後則是一個身著黑色武服緊隨其後,正是封冬兒和顧新!
在他們倆人身後衝殺進來的則是陸飛的十幾個兄弟。
這群人衝進來後見人就砍,完全一副殺紅了眼的架勢。
雖然人數不多,但沒一會便把五六十人的隊伍衝散開來。
只見封冬兒和顧新兩人在殺出包圍後直奔觀景樓而來,陸飛的兄弟則站成一排奮力阻擋著外圍的人。
可火勢已經沒法控制,即便沒人阻撓,他們也無法滅了這大火,急得不知所措。
“哢吧~嘩啦啦~”
又是一連串的響動,下方樓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黑炭,無法支撐整個觀景樓。
在三樓的眾人明顯感覺到樓體已經開始傾斜,估計片刻就會坍塌。
莊子信身在其中,更是急得團團轉!
忽然感覺一縷刺眼陽光照在臉上,猛的抬頭,發現了剛才被他打漏的那個“天窗”,猛地對三人喊道:“快,上房頂!”
“你還嫌咱們摔下去不夠碎是嗎?”陸飛急道。
莊子信來不及解釋,翻身站在了陽台之外,猛地一瞪,雙手扒在了房頂突出的瓦沿上。
“推我一把!”莊子信對身下喊道。
陸飛連忙跨在陽台上,雙手拖住莊子信鞋底,莊子信一借力,整個人翻上了房頂。
“把陰送上來!”莊子信趴在房頂喊道。
扁佗和陸飛一左一右架起陰朝上猛地一推。
莊子信抓住陰的雙臂,下面倆人合力一頂,陰也被送了上去。
下面倆人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也都翻上了房頂。
四人站在房頂,莊子信前後看了看,指著下面前方稍右的池塘說道:“從剛才樓體傾斜的角度可以計算出它不會原地坍塌,而是會傾斜倒塌。
咱們需要在它倒塌前的一刻,朝面前右邊那個空擋比較大的格子裡跳,這樣落水後有棧道阻擋,池水緩衝,可能不會死!”
三人都朝莊子信指的地方看去。
下面是他們進來之前路過的那個池塘。
池塘雖大,可上面為了裝飾,布置了不少漂亮的小橋和木質棧道,橫七豎八,從上朝下看,相當於給池塘分成了無數大小不一的方塊。
莊子信指的那一塊是相對於其他棧道相隔距離最遠的,也是空間最大的一塊。
兩人也大致明白了莊子信的意思,就是一會等樓塌了,大家集體來個四人高台跳水,只不過這難度系數有點高。
不過大火已經蔓延到了二樓半,這種迫在眉睫的情況也來不及讓他們多想,四個人站成一排,就等著莊子信一聲令下了。
樓下的封冬兒和顧新看到幾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都急了。
顧新雙手攏在嘴邊大喊道:“當家的!別衝動!等我們想辦法!”
封冬兒則急得原地跺腳,一時間也沒有辦法。
就當下面倆人著急想辦法的時候,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觀景樓再也支撐不住,猛然傾斜開倒塌。
莊子信感覺腳下一顫的同時高舉雙手大喊道:“為了修遠堂!Jump!!!”
四人幾乎同時躍出,
朝樓下跳去! 封冬兒和顧新齊齊瞪大了眼睛,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四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後消失在了眼前。
觀景樓的坍塌壓倒了無數棧道,把那造型精致,花草繁複的池塘徹底毀壞。
封冬兒和顧新瘋狂的朝著四人跳樓的地方狂奔而去。
池塘裡已經是一片廢墟,燒焦的木頭遇到水以後還在“滋滋”發出刺耳聲音。
焦糊的木頭味夾雜著池塘水的腥臭也沒阻止兩人下水的步伐。
倆人一邊劃水,一邊大喊著幾人的名字。
顧新察覺身側出現一串泡泡,猛的翻身下遊,看到一人被砸在了淤泥之中,連忙遊了過去。
可還沒遊到,那人再次吐出一串泡泡,身體開始不斷的痙攣,沒幾秒便輕飄飄的隨著湖水擺動起來,一看就是沒氣了。
顧新連忙踩水遊過去一看不認識,這才稍稍安心,轉身離去。
剛遊出幾米,就見水中一人正在撲騰,顧新眯著眼看去,這衣服他很熟悉,連忙遊近一看, 是莊子信!
他一條腿被一個殺手抱著,那殺手雙腿被壓在一根柱子下動彈不得,看樣子是要臨死拉一個墊背的。
顧新在水中一個靈巧的翻身,雙腿猛地朝殺手面門跺去!
殺手被迎面痛擊,憋著的最後一口氣也隨著意識模糊變成一串氣泡升上了水面。
莊子信感覺小腿一松,連忙對顧新指著下面。
顧新點了點頭,隨莊子信遊過去的時候,扁佗和陰已經猶如死魚般伏在湖底,倆人一人一個,將兩人扛上肩膀,踏水浮起。
剛一冒出頭,就見兩隻大手朝自己抓來。
莊子信胡亂一擋這才發現是陸飛。
“快,救人!”
莊子信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開始一邊按壓陰的胸口,一邊捏住陰的腮幫子。
壓一下,陰的嘴裡便溢出一些水。
連續按壓一陣,發現沒水後,莊子信一捏陰的腮幫子,陰的嘴瞬間變成O型,莊子信伸頭過去便開始做起了人工呼吸!
旁邊的陸飛和顧新都看傻了。
陸飛看著顧新,撓了撓頭說道:“你來吧,我實在下不了嘴。”
顧新咽了下口水,雙手交叉,學著剛才莊子信的方法朝扁佗胸口壓去。
一邊壓一邊說:“還是先擠一擠吧,沒準就醒了呢!”
陸飛點頭道:“有道理,來一起摁!”
倆人對著扁佗胸口開始一頓猛錘,要不是扁佗骨頭硬,估計已經被倆人把胸口摁塌了。
陰這邊胸口猛地一陣起伏,開始連咳帶喘的朝外吐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