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是淑女,性格穩重中略帶有矜持。歐陽對她說,“你有啥事兒也得吃飯,不是嗎?一起去吧!”
還沒等花曉說話,蘇莎莎一把拉住了花曉的胳膊,她其實是很排斥美女的,唯有對花曉那是特殊。
兩個人見面總是親熱無比,嘮叨的說個沒完,她們從小在一起玩兒,是一個大院兒長大的好閨蜜。花曉臉上微微的泛起了紅霞,秀美的黑眸看向歐陽,歐陽朝她微微笑著輕輕的點了下頭,她嫣然一笑…
華燈初上,喧囂的大街上霓虹閃爍,人流如織,天空中飄著絲絲的春雨。天地輪回四季交替,歐陽覺得仿佛剛從冰天雪地中走過,剛剛退去厚重的棉衣。春天就悄然而至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緊緊跟隨,向著龍城大街“蘇府”酒家急駛而去。
大奎的車裡坐著老婆莎莎和設計總監朗依,前面歐陽的車裡坐著美女花曉,郜正和王鵬。
郜正是個大煙鬼急不可耐地點著香煙,深深地吸了起來。車廂裡頓時煙霧繚繞,嗆著王鵬不斷的咳嗽,他推了郜正一把。
“郜正,你把你那邊車窗開點好不好?作死呀!”王鵬說道。
“嘿嘿,別生氣呀!煙酒不分家要不你也來一隻?”郜正嘻笑著抽出一根兒煙遞給了王鵬。
“去去去!這會兒工夫你就忍不了了,煙鬼。”王鵬推開了他的手。
七點半左右歐陽這撥兒人步入了“蘇府”。大廳裡面己是人頭攢動,座無虛席了。明亮的燈光照耀著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這裡的人氣還真夠旺的!
“蘇府”從來都是這麽火爆,包間要提前兩天預定。就連散座來的晚了只有排號等待,一張桌子至少要翻兩次台。歐陽在想,同行沒有同利,什麽時候自己的生意也能這麽火就好了!
“哎喲!歐陽你們可算是來了。”老板嚴靜雅邊說邊走過來。
“有點兒事兒耽擱了!對不起啊雅姐。”歐陽知道,預定的雅間是有時間限制的。一般情況下,這個點你還沒,酒店就會安排其他的顧客了。畢竟來的都是客!歐陽是蘇府的常客,雅姐很喜歡歐陽的紳士和儒雅,所以對這個小老弟很照顧。
嚴靜雅說道。“沒事,來了就好快上去吧,三樓的湖州廳啊。”
“雅姐,你得幫我點菜呀!”
“曉得啦!你們先上去,我隨後就來。”雅姐邊說邊瞅了一眼這一行人,同時把眾人讓到電梯裡。
大家剛剛入座,不一會兒雅姐就上來了。手裡拿著一張已經寫好的菜單和一包茶葉,雅姐對服務員說。“給客人泡這個茶,要用玻璃杯。”
“歐陽,你先看看這個菜單,可以嗎?”雅姐說著把菜單遞給了他。
歐陽接過菜單心裡在想,雅姐真是厲害,就這麽會兒功夫菜單就寫好了。
他回想起剛才在樓下的時候,雅姐朝眾人掃了一眼的情景。就是一眼打量,她大概齊就推斷出這些客人的職業,消費水平,今天誰請客,誰是主客。以及客人們之間的關系。不敢說十分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雅姐的職業素養真是不得了,簡直是現代版的阿慶嫂。這個女人不尋常!
“雅姐四冷六熱,是不是少了點兒啊?”
“不少吧,不夠還可以加嗎!”雅姐微笑的看著歐陽。
“嗯……那麽雅姐,把這個魚換成河豚吧,還有啊,把這個蔬菜去掉,
換成扒豬臉。我們有些人啊,無肥不悅無肉不香啊!” 歐陽邊說邊瞅了一眼大奎和郜正,這是兩個吃貨!
“好的呀,不過河豚要多花費點時間,你們得有點兒耐心。”雅姐說著。
“不礙事兒,不急不急。另外雅姐你準備兩個小碗兒,一個碗裡倒點兒生抽,一個碗搞點蔥段兒和大蒜頭。”歐陽朝大奎望了一眼。
“嘿嘿!知我者歐陽也!”大奎高興的咧著大嘴笑道,其實這些都是給他準備的。山東人酷愛蔥蒜, 人家吃餃子是蘸醋,大奎吃餃子是蘸醬油,拌點生蔥絲,真他媽的很有個性。
“那我們喝什麽酒啊?”歐陽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大家。
雅姐說,“歐陽,今天我給你推薦一下新上架的好酒吧。台灣金門高粱白,口感很好而且還物美價廉,客人反應都不錯,喝了的下次還點這個!”
“那就金門高粱白,我勒個去!改成喝洋酒了。”郜正邊說邊習慣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我勒個去,沒文化真可怕!這是地道的國產酒好不!”半天沒說話的王鵬突然一本正經地冒了這麽一句,一副神聖領土不可侵犯的模樣。
郜正笑著捶了一下王鵬,“呵呵,我錯了!”
兄弟們之間打諢插科,其樂融融。這世上永遠都是一物降一物。不管是生物鏈的底端還是頂端,都有自己的天敵!這一堆人裡,王鵬就是郜正的天敵。
兩個人見面就掐,最終只有郜正最終會敗下陣來。
雅姐下單去了,一個清秀白淨的姑娘用托盤兒把茶水端了上來,潔淨的杯子裡漂著一片片翠綠的葉子,顏色很漂亮,看著就讓人清爽養眼。
“這是什麽茶呀?聞著清香喝著有點兒苦啊。”蘇莎莎喝了一口茶問道。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大夥兒又把目光投向了歐陽。多少次的實踐證明,這堆人裡歐陽確實是博學強聞,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歐陽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嘿嘿,這種茶叫青山綠水。聞著清香撲鼻,入口則先先苦後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