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邊揉著,邊閑聊著。“當然是擔心你了!在去醫院的路上,我仔細的觀察了你。你的眼睛微閉著,睫毛長又彎曲。還有高挺的鼻梁,…很美的。”
宋曉麗臉紅了,“真有你的!那種時候了,還有心思偷看我。”
歐陽笑了,“嘿嘿,我就想啊!這麽精致漂亮的女人,千萬別弄個癱瘓截肢什麽的,毀在了我的手裡。那我就成了天下的千古罪人。”
宋曉麗說,“呸呸呸!烏鴉嘴!你就那麽希望我癱瘓,你養我啊?”
歐陽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為你祈禱!好人有好報,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當然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會負責到底的,真的!”
宋曉麗有些感動,“嗯!我相信你的為人。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癱軟無力。我這麽想的,寧可把我撞死了也別把我撞成個殘廢。”
歐陽說,“呸,你瞎說啥呀!”
宋曉麗說,“你聽我說嘛!當時我就這麽想的。真的!我死不足惜。但把我撞殘了,那就生不如死了!”
少婦:“我生來就一介草民。活得又這麽艱難,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兵兵這個孩子。”
宋曉麗:“我就想啊,如果你有良心,能收養這個孩子。給口飯吃撫養他成人,我也就死而無憾了。歐陽,我說萬一,萬一我死了,你會怎麽辦?你不會不管兵兵的,對吧?”
歐陽被驚呆了!
他心裡一陣陣發緊。宋曉麗如花的容貌,如花的花季年華怎麽會有如此厭世輕生的想法?看起來。這娘倆過的太艱辛了!想象不到的艱辛。
歐陽又想起了老劉兩口子和他們寶貝的兒子。人家富的流油,放個屁還油褲衩呢。愁的是怎麽把錢花出去。
而曉麗和兵兵,愁的為了五鬥米,而要不要折腰?同樣是生活,宋曉麗考慮的是生下來,怎麽活下去?
唉!人比人,氣死個人。
歐陽,“宋曉麗,別胡思亂想。你很年輕,今後的路子還很長著呢!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別放棄!相信我好了。”
“嘻嘻,好像你有多大?”
歐陽:“我屬虎,二八。快奔三張了!你呢?敢問姑娘芳齡幾許?”
宋曉麗:“哈哈哈...真肉麻!我今年二十六。唉!歐陽你長我兩歲。不如,不如我認你做個乾哥哥。”
歐陽:“好啊好啊!不瞞你說,我家兄弟三個正好缺個妹。不如現在你就喊我聲哥,讓我先高興高興。”
宋曉麗終究沒有喊出那一聲。但是她小臉一紅,垂下了腦袋。
甜蜜的空氣,在飄蕩。
歐陽手法嫻熟,他的推拿溫柔而有力道。一遍遍的按壓揉搓,一股股暖流。緩解了她的疼痛。
她欣賞的望著歐陽那張剛毅俊朗的臉龐,心跳開始加快了。渾身有些不自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離的那麽近,近在咫尺。又相距那麽遠,地老天荒他身上散發著獨有的醉人氣息。讓她癡迷。宋曉麗滿臉紅霞,一雙美眸微微的閉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歐陽:“什麽?”
宋曉麗:“萬一,萬一我出事了,不在了,你會照顧我的兵兵嗎?”
歐陽撓撓頭皮,“呃,這個,這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再說,你哪來那麽多問題?而且還稀奇古怪的。難怪趙大夫說你心事重。笑一笑,十年少。”
歐陽學著趙醫生的口吻。
宋曉麗:“歐陽,歐陽哥。你就告訴我嘛!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
呵呵!這娘們真拗。不達目的不罷休,歐陽:“還有兵兵他爸不是。”
宋曉麗:“兵兵他爸也不在了。或者他搞他的傳銷,做他的發財白日夢去了,聯系不上他了。你怎麽辦?這個問題很嚴重,你要嚴肅的回答?”
歐陽:“你光榮了,他爸聯系不少?怎麽可能嗎?不會那麽巧!”
宋曉麗:“唉呀!萬一呢?”
歐陽:“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把他領回家去,和我家姑娘做個伴兒。一隻羊是養,一群羊叫放。我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養。再說兵兵這孩子懂事兒,我很喜歡。這你是知道的。”
宋曉麗:“嗯,我沒看走眼,你是天下的好男人。唉,歐陽你說我撞車才能認識你,這是不是種緣份。”
歐陽:“嘿嘿,也許!”
她抬起頭望著歐陽深邃的眼眸。這一刻,仿佛乾枯的心田,有一股流涓涓清泉流入。又仿佛三月的春風佛面而來,冰雪在慢慢的消融...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如夢如幻,如歌如泣。四周一片的寂靜,靜的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們呯然的心聲。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屋子似乎有了響動。應該是兵兵做完了作業,他倆才依依不舍地分離開。
宋曉麗慌忙地整理著皺巴的衣服和凌亂的發簪,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歐陽也從床邊站立起來,裝模作樣的度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果然,兵兵推開門走了進來。
“啊!終於寫完作業了。媽媽我可以玩會兒你的手機嗎?”
到底是孩子,兵兵不清楚屋裡剛剛發生了什麽?是他打斷了他們。
“十分鍾,只能玩兒十分鍾。”
宋曉麗說著把手機遞給了兒子,兵兵立馬低下頭玩兒起了遊戲。仿佛這兩個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臥室裡的空氣有些尷尬。歐陽覺得,是到了該說再見時候了。
“曉麗,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改天我再來看望你們。”歐陽站了起來,穿上了那件米黃色的羽絨服。
歐陽高大威猛,玉樹臨風。
“歐陽,我來送送你!”她也站了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少婦順手把臥室的房門關了起來。
當歐陽的手,放在入戶門把手上就要走出房間的一刻。宋曉麗從後面拽住了他衣袖,“呃,你還會來嗎?”
她不願撒手。仿佛一撒手,這個俊朗的暖男,會像空氣般的消失。一去不複返,再也不會回來似的...
“嗯,會的。只要你喜歡!”
“我,我喜歡!”少婦喃喃地說著,再次仰起那張清秀的小臉…
深黛天空,明月高掛。歐陽想想都覺的匪夷所思。上午剛把宋曉麗撞了,晚上差點又那個,還兄妹相稱呢。
歐陽歐陽,你這個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