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後,眼看著時間還早,但又不想回家,於是在路上閑逛,然後抬眼看見前面不遠處新開了一家網吧,想著好久都沒有上過網了,於是決定開個機打幾把遊戲。
這家網吧的裝修風格是那種這兩年很流行的賽博朋克風,看上去科技感很強,但人並沒有很多,也許是工作日又是下午的原因吧。
現如今的網吧不像十多年前了,只要有錢,小學生照樣能上,人們的網癮大,環境又差,但賺錢。
現在沒事整天泡網吧的,基本上都是年過40,腦子不想事,混吃等死的大叔。
我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玩起了遊戲。
玩了有個五六把,看了下時間,差不多5.30了,於是結帳下機走人。
走到樓下買菜的商店,我買了點蔬菜準備自己上樓做飯了。
其實做飯不是我的強項,小悅在的時候,這些都是她的事,她出差的這半個月裡,我多半時候是在餐館解決的,但是這些天實在是吃厭煩了,才決定自己動手。
冰箱裡還有半條臘肉,然後剛剛買了絲瓜和辣椒,於是就自己動手做了一份臘肉炒辣椒和絲瓜湯,好在味道不算太差。
做完飯,洗好碗後我又做到了沙發上刷起了手機,時間到了7點半,我給劉曉明發了個信息,問他什麽時候能忙完,他說大概9點的樣子來找我,我說到我樓下發信息,一起出去吃個宵夜,他說行。
好不容易熬到了9點,劉曉明說他快到了,說現在我可以下樓了,我提著準備要倒掉的垃圾,關好門,進了電梯裡。
我倆找了一個XJ羊肉串店,一人點了兩瓶啤酒,陪了一些烤串,其實我都不餓,主要是看他吃了,估計他是沒有吃晚飯。
我開始問:“你爸身體怎麽樣了?”,
“去年的3月份走了”
“怎麽沒有聽其他同學說起過?”
“沒有通知什麽人,來的都是親戚,一切從簡辦的。”
:“別太過於傷心,凡事多往好的方面想”
:“不然還能怎麽樣呢,家裡底子太差,禁不起折騰。”
:“怎麽想起來通州了?”
:“這裡賺錢多一點,再說了,老家那地方你也知道,沒有什麽好的就業崗位,在這邊送外賣努點力還能搞個萬八千的。”
:“你一個人來的嗎?”
:“沒有,還有我女朋友,她也在上班,做兼職模特,拍一些服裝廣告之類的。”
:“別老說我了,聊一下你吧,我怎麽這幾年從來沒有在老家碰見過你啊,你說鎮上總共3條大路,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沉默半響,說道:“都是因為我爸的關系。”
:“你爸?什麽情況?”
:“我爸說我和女朋友的八字不和,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然後就一直這樣僵著了。”
:“你爸真搞笑,都什麽年代了,還講究這些,現在找個女朋友是多麽不容易的事,還挑來挑去。”
:“更加搞笑的是他非得把一個在天明小學當老師的女生介紹給我,我看過照片,那真的就只能說長得像個人樣。”
:“那你跟現在的女朋友發展到哪一步了?”
:“不管我爸那邊怎麽想,我倆決定明年結婚了,先斬後奏吧。”
:“你這樣弄不是不行,不過老家都注重明媒正娶,打了證,沒有辦酒也是不算數的。”
:“哪還管那麽多,
我們這代人又有幾個會安心在老家結婚生子的,再不濟也得混到縣城裡面買套房吧” :“那道也是,哎,你現在的房子是誰的名字買的?”
:“我倆沒有領證,只能填我一個人的名字,填的是她的,倆人一起還貸款。”
:“你別怪我烏鴉嘴,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別被人家下套了。”
:“我和小悅在一起這麽久了,她的為人我清楚,不會出現什麽問題的。”
:“有些東西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你最好慎重一點。”
:“就算是分手,她也不會坑我,起碼也會退還我出的那份房貸。”
:“如果這樣當然是最好了”
:“你現在在哪工作呢,工資應該很高吧”
:“昨天剛離職,在一個外貿公司。”
:“幹嘛離職了?”
:“領導說了我幾句重話,我實在氣不過,然後就衝動行事了。”
:“這還真像是你的作風,記得當年讀書的時候,你就因為化學老師發錯了飆把你的《簡愛》撕了,然後你兩天沒有來學校,讀書時就是這件事我對你印象最深刻。”
:“你還記得這些,我自己都快忘記了,不過我這性格確實要改改了。”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說”
:“也沒什麽,就是在通州看見我的這件事,你可別和其他同學說。”
:“這是為什麽?”
:“我是瞞著我媽出來的,你也知道我媽就我一個依靠,不願意我出遠門,怕我出什麽意外,就想讓我在家打工,錢賺少點都行。”
:“那你媽都不知道你去哪裡了不更加擔心嗎”
:“我跟她說了我在外打工,只是沒說具體地方,每個月還打錢給她呢”
:“成吧,我不說就是。”
:“謝謝你,子川。”
:“讀書的時候咱倆不是一類人,你是標準的好學生,人生得標志,成績又好,老師同學都喜歡。我是爛泥扶不上牆,還淨喜歡惹事,因此我們也沒有機會過多的交流,這麽多年過去了,難得你還認我這個同學,還請我吃宵夜。”
:“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攏共也沒多少錢。”
:“不關錢的事,這個是同學間的情誼問題,看得出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忘記曾經在你的生命中產生過交集的人,這是份很難得的品質,我自己都做不到,你要知道,你是特例。”
我被劉曉明誇得有些臉紅,也許也有酒的關系吧,又有點摸不著頭腦的感覺,讀書的時候似乎不記得他這麽能說。
:“你怎麽想是你的事,我只是做好我自己,請了一個多年未見的初中同學吃頓夜宵,就這麽簡單。”
接著我們倆越喝越多,聊的事也越來越八卦和不正經,似乎所有人喝多了都是這幅德行。
:“哎,你和王穎還有聯系嗎?”
突然被劉曉明這麽一問我打了一個冷顫。
:“怎麽突然想起她了?”
:“那會讀書的時候記得你倆挺好啊,聊聊唄,閑著也沒事。”
:“平時沒聊過,也就是過年的時候互相發個新年信息什麽的。”
:“她一直在老家嗎?”
:“對啊,你不知道嗎,人家現在是鎮中學的老師了。”
:“那還挺好,他跟我都是上的縣重點高中,那時交流還挺多的,上大學後聯系少了,畢業這麽些年後關系就跟淡了。”
:“初中那會誰都看得出你喜歡他,她對你也有意思。”
:“那是什麽都不懂的年代,不能算數的”
:“這你就錯了,就是什麽都不懂才顯得珍貴。”
:“好吧,算你說得對,不過這麽久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也不會去找她了,好好地把曾經的那份美好留心裡就行了。”
我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覺邊吃邊聊已經過了12點了,我看著劉曉明說:“今天要不先到這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他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說:“下次有時間,叫上咱倆女朋友,我們再聚。”
我答應了下來,結完款後走出了燒烤店。
回到家後我立馬洗了個熱水澡,感覺今天喝得有點多,過得也還充實,洗完後,想起來把定的8.30的鬧鍾關閉了,明天我得睡到自然醒,然後躺在床上想著以前發生的種種事,不知不覺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