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官阿倫拖著著自己剛抓到的“戰利品”走在去往喪鍾鎮大廳的路上,也順便巡查一下亡靈衛兵們。
很棒的軍容軍紀。
這些屍體衛兵們穿著還算完整的統一護甲,就像鎖子甲和板甲的結合,手裡拎著破敗的伐木手斧,但手斧上乾涸的血跡證明了它們並不是用來伐木的。
這些看起來軍容整齊的亡靈衛兵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巡邏,一絲不苟。它們都同執行官阿倫一樣,是有意識的屍體。
它們自稱被遺忘者,當瘟疫在洛丹倫蔓延的時候,希爾瓦娜斯·風行者,曾經是高傲的精靈遊俠將軍的她,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亡靈巫妖的女王,為了反抗天災軍團和給予她新生的巫妖王,希爾瓦娜斯集結了一群擁有自由意志的亡靈,與巫妖王的手下戰鬥。
隨著她逐步取得勝利,他們佔領了洛丹倫和提瑞斯法作為新的根據地,又收編了恐懼魔王瓦裡瑪薩斯。這些新的亡靈被稱為被遺忘者,他們不但要與巫妖王作戰,還要和試圖消滅一切被天災軍團汙染的亡靈的聯盟戰鬥。
它們有的是戰場上英勇的士兵,有的是天災入侵時被屠殺的平民,有的是強大的戰士死後被其他被遺忘者轉化。
也有自發成為被遺忘者的,但這是少數。
阿倫生前是一位激流堡的士兵,在天災入侵時死於戰場又被喚醒加入天災。隨著女王陛下戰勝瓦裡瑪薩斯後解放了這些亡靈的意志,曾經死而複生的阿倫在解放了思想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作為一個活人的自己已經死了,而作為一個死人的自己又被一切生靈唾棄。
而偉大的女妖之王為他們尋找到了一個新目標,打倒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可惡的遭人唾棄的舊洛丹倫王子,也就是新的巫妖王,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隨著時間荏苒而過,被遺忘者加入部落,又經歷了瓦裡瑪薩斯的反叛,隨後冰冠冰川上終結了巫妖王的統治,遠征了另一時空的德拉諾,又擊退了死亡之翼和燃燒軍團。
而現在,它們的女王,偉大的女妖之王希爾瓦娜斯,是部落的大酋長了。
“我們的時代會降臨的”
阿倫滿意的點點頭,走入了喪鍾鎮。
喪鍾鎮是被遺忘者“招攬”新人的地方,位於主城幽暗城的西方山谷中,這裡的死亡靈氣濃鬱且充沛,非常適合屍體轉化。各地收集而來的屍體會被放入喪鍾鎮的大墓穴中進行緩慢溫養,到達醒來的程度後,會有專門的亡靈將它們喚醒。
在喪鍾鎮剛建立的時候,還是直接在墓穴中喚醒,近些年來隨著聯盟和部落的衝突不斷加劇,再加上各方牛鬼蛇神齊聚艾澤拉斯,導致墓穴已經放不下屍體了,於是女王派來瓦格裡,再請來黑鋒騎士團的巫妖們,在周圍加了很多聚靈符文,將大墓穴周圍一片土地都變為屍體轉化的墓坑。
好處是把屍體在這片地方挖個坑埋了,不用專人喚醒就能醒來,只要指派一些被遺忘者給這些新複生的亡靈們一些基礎指引就可以了。
但也有一些問題,就是自然複蘇的屍體們有很多會變成沒有思維的無腦亡靈,這些無腦亡靈無法被被遺忘者接納,但讓他們倒下也沒意義,因為它們完全沒有攻擊性,於是這些無腦亡靈就在喪鍾鎮周圍閑逛,同時嘴裡還嘶吼著一些不不明就裡的奇怪話語。
“啊,額,@#我的錢。額”
“愚蠢的,#%#%小魚,%#人,”
“1-120速升,
淘@#%¥%@搜索#%%#” “達薩#j*%直通尾^%wang^#”
等等。
不一會,執行官阿倫拖著尤裡來到了喪鍾鎮的城鎮大廳旁,門口的亡靈衛兵見到阿倫輕敲胸口行禮,隨即看到它手中的戰利品,難看的臉上彎出一幅難看的笑容道:
“哦,長官,這個人類看起來很難縫合了,是今天的夜宵麽?”
阿倫擺擺手道
“不不薩爾坦,這個奇怪的人類看穿著像軍情七處的探子,同時渾身的傷也很嚴重,手裡還拎著一把損壞的武器,看起來是槍。他出現在喪鍾鎮外,見到我既不隱身也不攻擊,就傻站在那跟我對視”
隨即把手裡的尤裡頭朝下提了起來
“看他這身裝備,一般的軍情七處探子可穿不了這麽高級的皮甲,也不知道是什麽皮的”
擺弄了一下尤裡,阿倫把他放下,又問道“薩維斯在裡面麽”
衛兵薩爾坦搖了搖頭:“暗影牧師閣下去幽暗城匯報本周的新增情況了”
“哦,這周我們戰歌峽谷收斂了上周一倍的屍體,凋零者閣下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或許吧,但是我聽布瑞爾的朋友說凋零者閣下最近很不愉快,大酋長一直在奧格瑞瑪,已經很久沒有回幽暗城了...”
“嘿,薩爾坦,這可不是我們這些衛兵該考慮的事情”阿倫搖搖頭“我們只要保證喪鍾鎮的安全,同時每周轉化出大酋長要求數量的新同伴就行了”
“我們是被遺忘者”
衛兵薩爾坦站直身體,敲著胸口回道:“為了希爾瓦娜斯的勝利!”
互相行過了禮後,阿倫拖著尤裡進入了喪鍾鎮的城鎮大廳,雖說這裡是喪鍾鎮的中心,但破敗的牆壁上畫著奇怪的符文,碎裂的窗戶上七扭八歪的釘著幾塊木板,環顧四周,只有各種奇怪的刑具和十字架,但是連一把椅子都沒有...牆邊有幾個受傷的被遺忘者士兵,而幾個亡靈牧師正在為他們治療,其他的家夥也各司其職站著各自的地方,訓練新兵或者為新複生的同胞們指派任務。
沒什麽可奇怪的,畢竟被遺忘者本質上是死人,死人沒有活人那麽多的欲望和愛好,也不會感覺到累或者疼。當然雖然凋零者閣下和大酋長有些奇奇怪怪的情緒,但大多數被遺忘者還是沒有的。
拖著尤裡走到了一個身穿法袍的被遺忘者面前,拉過旁邊的十字架把尤裡綁在上面,回頭道:“嘿,杜斯騰,弄醒他,看看我們能從他嘴裡撬出來些什麽”
黑暗牧師杜斯滕僵硬的點點頭,一個心靈尖嘯甩到尤裡的身上。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
尤裡還是昏迷狀態,阿倫扭頭看了看黑暗牧師,後者也不在意,隨手又一個心靈震爆。
又過了五分鍾,尤裡還是沒醒。
這下黑暗牧師有點掛不住了,所幸亡靈的臉看不出來臉色,但他又給尤裡身上補了四五個心靈震爆。
阿倫道:“小心點夥計,我可不想讓他死掉,天知道再把他拉起來的時候他的記憶還剩多少!”
但尤裡還是沒醒。
看不出臉色的黑暗牧師黑著臉說道:“心靈的力量對這個人類好像不起作用”
隨即走到尤裡面前,從背後抽出像球棒一樣的法杖,在阿倫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猛的抽在尤裡的臉上。
大清醒術!
砰!木頭和臉皮碰撞的聲音格外沉悶,同時尤裡第二次在這個世界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疼醒的。
強心劑的效力已經過去了,此時蘇醒的尤利覺得全身都撕裂了一樣,沒有一個部位不疼的,而且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臉上猛的挨了一下。
好懸沒再暈過去。
看見尤裡已經醒了,阿倫讚歎道“還是杜斯滕你有辦法”
黑暗牧師卻說:“好了他醒了,有什麽要問的你問吧,如果沒有價值就把他的鼻子給我,我喜歡他的鼻子”
“沒問題,我也喜歡他的手,如果沒用的話我們可以一邊換一邊吃掉其他的部位”
在兩人兩個被遺忘者交談的時候,尤裡也漸漸清醒過來,打量周圍的環境。
破敗的屋子,一群破敗的屍體穿著破敗的盔甲或長袍,面前兩個屍體交談著,其中一個就是襲擊自己的家夥,看來把自己帶到這來的也是他。
另一個穿著一件紅紫相間的長袍,許多地方已經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膚或者骨頭,不過看他手裡拎著的錘子,剛才錘自己的應該就是他。
兩個屍體雖然在交談,但它們說的尤裡一句也聽不明白。
尤裡現在確定了兩件事,第一,這裡不是自己熟知的星系,或者說這裡可能都不是原來的世界;第二,如果說點什麽不做點什麽,就衝他第一次蘇醒後所經歷的一切來看,他很可能會死!
於是尤裡艱難的張開嘴,向面前的兩個人問道:“兩位尊貴的先生,請問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麽”
聽見尤裡說話,阿倫和杜斯滕也看了過來,但尤裡有傷嘴張的不大,同時聲音也很微弱,他們倆也沒聽清。
於是阿倫示意杜斯滕稍往旁邊動了動,自己走到尤裡的面前,操著帶著激流堡口音的聯盟通用語道
“聯盟的崽子,你是軍情七處的人麽”
尤裡沒聽懂。
於是開口道“這位先生你能說聯邦通用語麽”
阿倫也沒聽懂。
又問道:“你說的是哪個地區的話?”
“先生你會星際通用語麽?或者聯邦萬歲?為了女王?為了艾爾?”
“你說的到底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破爛屍體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可惡的小崽子你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力麽?”
尤裡還是聽不懂,又問了一句。
阿倫也沒聽懂,也再問了一遍。
然後一人一亡靈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