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斜斜的照在院子裡,樹上的落葉被風吹起,一片片的打著轉落下來。
在李龍被上刑的不遠處,還有另外的幾個房間。
同樣的昏暗,同樣的不見天日,陰沉而又髒亂的牢房顯得無比陰冷。
裡面的幾個隔間,南七城有頭有臉的幾位少爺或昏迷不醒,或怒發衝冠,對著下來查看的虎夫怒目而向,表情各不相同。
“嘩啦啦”
鐵鏈一緊,崩的筆直。
“妖魔,有本事放了我再打一場!”
鐵瓊用力吼到。
他被這兩道鐵鏈固定的死死的,饒是他再怎麽用力,再怎麽憤怒,人力有時盡,他也無法掙脫鐵鏈,只能在一小塊地方活動。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豐神俊朗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油頭汙垢的臉龐,頭髮散落如同瘋子,本來華貴的衣服也變得破爛不堪,渾身還遍布的血汙,顯然是遭受了一番毒打。
“嘖嘖嘖,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就折磨成這樣呢?”
虎夫嘖嘖出聲,神情非常的輕蔑,讓人很是不爽。
鐵瓊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畢竟他見過的虎夫是披著李圍的人皮面具,哪裡見過真身呢,不過並不影響他的判定,虎夫一點都沒有隱藏,那股獨有的邪魅罡氣絕對是邪教中人。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他認真的點著數量,鐵瓊,王騰,吳一鳴和鄭三旦全部都在此地,唯有一個周如龍,不過他的下場似乎更加慘烈,在蛇姬的床上,還不知道他的體力能支撐他能活多久。
“妖魔,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王騰也還清醒著,只是他的身體似乎更加的虛弱,半躺在地上,一點活力都沒有。
“呵呵,當然是量尺寸啊。”
虎夫邪魅的一笑,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量尺寸,這是什麽意思?
場上只有鐵瓊王騰二人還清醒,其他兩個都已經處在了昏迷狀態中,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王騰看著虎夫一步步走來,那隻粗糙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讓他雞皮疙瘩起了一地,渾身都不自在。
“放手,離我遠一點!”
他本能的偏頭,想要躲避,但是腦袋又怎麽可能靈活的過一隻手呢,不管他怎麽的躲避,虎夫的手總能摸到他的臉龐。
“不要亂動,不然會量不準的。”
虎夫有些不悅,就像是要給自家的小狗擼毛,而小狗不配合自己那般。
“啪”
他一記狠狠的巴掌,打的王騰眼冒金星,喉頭一甜,頃刻之間,臉上就多出來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的明顯。
王騰腦袋都嗡嗡直響,無力的垂到了一旁,這一巴掌如同洪鍾大呂,他的骨頭都差點都被打粉碎了。
“你看,早點這麽消停不就好了嘛,非要作死。”
虎夫輕描淡寫的說道。
說時遲那時快,本應被一掌打昏的王騰眼神突然堅毅了起來,趁著虎夫摸他嘴巴的那一瞬間張開大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他雙手雙腳被困,全身也就只有嘴巴有戰鬥力了,只見他咬住了就不撒手,面孔猙獰,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嗚~~嗚~~”
嘴角還不時的發出嗚咽之聲,讓一個武者用出了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招數,他也是真的無奈了。
虎夫嘴角一直掛著微笑,就好像咬的不是自己的手一樣。
“出夠氣了沒有?用力啊,
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麽修煉的啊。” 他還好心的問著王騰,不斷的挑釁他,對方只是回應了一雙憤怒的眸子,和更加瘋狂猙獰的面孔。
“啪”
虎夫輕輕一彈王騰的腦門,頓時讓他如遭雷擊,面孔呆滯,不自覺的松開了嘴巴。
“讓我來教教你怎麽咬人吧。”
虎夫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拿起王騰被鏈條緊緊鎖住的手臂,盡管對方不停的掙扎也是無濟於事,虎夫的手就像是鉗子一般,粗壯有力。
他把手臂放在了嘴上,輕輕的張嘴。
“嗷嗚~”
若隱若無之間,似乎有一道虎吼聲響起。
“啊!!!”
緊接著,王騰痛苦的喊叫直上雲霄。
虎夫張口一吐,一口血淋淋的血肉激射而出。
再看看王騰的手臂,此刻赫然少了一塊,鮮血噴湧而出。
“怎麽了,你對他做了什麽!說啊!”
嘩啦啦的鏈條聲音響起,鐵瓊在身後異常著急。
他的位置正處在王騰的身後,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麽,他只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要著急,一會就到你了。”
虎夫回頭,嘴角邊的血汙,讓他看起來無比猙獰,盡管他現在笑容滿面,但是鐵瓊卻是渾身冷汗。
好像一頭猛虎,正在用隨機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他。
“結束了,只需要一個時辰,人皮面具就可以製作完成了。”
虎夫高興的說道。
難道他所謂的量尺寸就是為了製作人皮面具嗎?
王騰已經在劇痛之中昏迷,只剩下鐵瓊獨自清醒。
看著虎夫的背影,他突然覺得壓力從四面八方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