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縮在角落,捂住嘴,竭力不讓嘔吐物傾瀉出來。李警官聞到異味皺皺眉頭,胡警官乾脆就扔了塊手帕砸我頭上。唯獨小生警官還愣在原地。
“你要吐就吐這。”胡警官踢了個垃圾桶給我。“看到我都惡心了。”
我不敢回話,放開吐了起來。嘔吐物從肺裡噴向喉嚨又噴出嘴的那種酸臭味讓我沒完沒了,伴著悲傷,我活生生成了個淚人兒。
“向這玩意一樣的二傻子不多見了。”胡警官感慨萬千。
“向你這樣的越少越好。”李警官懟了一句。
“哎?”胡警官沮喪極了,“老李,你太冷淡無……”
“嘔~”我又吐了起來。
“哎呀,”胡警官驅散著味道。
“你又欠打了是吧?”李警官揉起資料,“當了快二十年警察白當的嗎?就你事多。”
“哎呀別別別,好商量好商量。”胡警官獻上一張肥臉。
“滾滾滾。”李警官嫌棄地用資料把他的臉移開。
我聽見小生警官抱怨起來,還說了局長一大堆。
待我回過神來,用胡警官遞給的手帕擦了擦嘴,那股泔水味還沒有散去。
“胡警官,李警官!”又跑來一個人,他氣喘籲籲。
胡警官眨了眨眼睛,“怎啦怎啦,你慢點說。”
“有,有人自殺了!”
“哎?”胡警官若無其事的樣子,“是不是個娘們……”
“你閃開。”李警官一腳把他踹開,“哪裡?幾個?誰?什麽死法?”
“肯定兩個嘛。”胡警官揉了揉被踢到的地方。
“哎?警官,你怎麽知道的?”
“快說!”
那人立刻直起來身子,“報告李警官,袁主任辦公室,兩個,是他的情人和一個年輕男子。是上吊而亡!”
“混蛋!”李警官咒罵道。
“混蛋!”胡警官隨聲附和,“竟然錯過……”
“啪!”李警官把資料扔在他頭上。對周圍的人喊到“把身體搬走,屍檢報告盡快給我。一小隊去袁某住處收屍,其他人,跟我走!”
“這個怎麽辦?”胡警官揉著頭,指了指我。
李警官嚴肅地看著我,然後說“先安撫情緒,等會我要問一下情況”。
“速度速度!”李警官拍了拍手,急行而去。
窗外飄著的雨,冷冷的。雨水似我的眼淚,斷斷續續,又飄飄搖搖,感覺好靜啊,靜的可怕。上天給了片刻的安寧,可似乎並沒有人在意。馬路繁忙,公司慌亂,世界都在動,好亂。都在為什麽而忙碌,而失去五感六識。麻木,迷亂的生活,還有什麽好過的。
沒有憤世嫉俗的豪情壯志,但灰色像他們討厭自己一樣而厭惡他們。一切都是虛無的,假的,灰色始終相信。即使親眼所見。一切所有人都為灰色古怪的個性而厭惡至極。但是灰色確信,會有人和他一樣的,一切也正如所料。因為不久後,一個人墜樓自殺後的事,引起了所有人對世界的疑惑,對彩色的懷疑,對自己的質問。
其實,這就是灰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