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幫我弄點大蒜。”
顏銘開始動手做飯。
“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大蒜了,想不明白為什麽北方人能夠直接吃大蔥。”
房玄凝站起來,走過去拿起一個大蒜開始剝,“現在我都開始吃大蒜了。”
顏銘笑了笑:“吃大蒜能夠殺滅體內一些病菌,我也喜歡來兩瓣。”
齊靈拿起芹菜開始摘葉子,“吃大蒜有味道。”
房玄你看向齊靈:“嗐,這你就不懂了吧,吃羊肉粉嘞時候,弄幾瓣大蒜泡起,別有一番滋味。”
齊靈:“小時候都是烤大蒜吃,沒吃過生嘞。”
房玄凝:“下次你可以弄幾瓣試一下,怕什麽,又不親嘴兒!”
齊靈一愣,佯怒,“房玄凝.....”
“哈哈哈哈~”顏銘被他逗得開懷大笑。
“你下次再說我就不理你了。”齊靈補充。
房玄凝趕緊道歉:“好好好,不說,不說。”
顏銘一邊洗菜一邊回頭:
“齊靈,這次藝術節,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看嘞節目?”
聽顏銘提起藝術節的事情,齊靈回答:
“不曉得,我們班應該要出節目的吧。”
顏銘轉向房玄凝:
“玄凝,你應該去弄一個節目,到時候我們去給你捧場。”
齊靈趕緊附和:“沒錯,我記得在初中的時候,你還經常上台唱歌,應該可以去唱個歌。”
房玄凝搖搖頭:“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虧得你們還聽得下去。”
顏銘嘿嘿地笑了起來:“玄凝可以去彈個吉他,你不有兩把吉他了?”
房玄凝得意一笑:“放心,到時候一定讓你們大飽眼福。”
顏銘:“到時候我們弄個橫幅給你加油,哈哈哈。”
齊靈舉起小拳頭:“加油!”
房玄凝:“你們就準備好橫幅吧!”
.......
之後又來了幾個人,都是初中的同學。
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沒什麽事。
談論的話題也都是些家長裡短,日常生活瑣事,想到哪兒談到哪兒,沒有什麽固定的主題。
就是為了聯絡感情。
不過這種小型的聚會,在小城實在常見。
但凡來自同一個地方,還玩得好,大家約一約時常聚一下也是常事。
不是在某個同學那裡做飯或者弄燒烤,就是爬山燒洋芋。
然而這種聚會,最忌諱的就是將自己所有的朋友聚集在一起。
在房玄凝高三上半學期的時候,他就乾過這麽一件事,將自己所有熟悉之人聚集在一起吃飯。
然而呢,他認識的人彼此不熟悉,現場一度很尷尬,因為彼此不熟,所以沒有共同的話題,全場只剩下房玄凝一人在那兒說,大家都沉默地吃飯。
其中也包括齊靈他們。
這以後,房玄凝長了記性,不再想要讓自己認識的人彼此熟悉,聚餐等等也是分開來做。
像今天這場聚會,大家玩得就比較開心。
沒有什麽拘束,就像是家人一樣。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顏銘像往常一樣提出送齊靈回去。
這次,房玄凝站了出來:“顏銘,我送她回去吧,我順道,離得近,你去了還要返回來,太麻煩了!”
齊靈有點驚訝地看著房玄凝。
顏銘心裡也微微地有些驚訝。
今天一開始,他們就都有同樣的感覺,
總是覺得房玄凝發生了變化,可變化在哪兒,他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此刻兩人很驚訝也正常。
在今天之前,房玄凝即使和他們在一起說話比較多,也不會這樣。
在他們看來,房玄你是這樣的人:
當人超過四五個的時候,房玄凝就會開始減少自己的話語,讓別人去說。
如果有吃的,他就只會顧著吃東西,很少會搭腔。
然而,當只有三個或者兩個人的時候,房玄凝的話又開始變得多了起來。
今天不同,聚在一起的大概有七八個人,房玄凝話異常的多。
其中一個還驚訝地看著他:“房玄凝今天話特別的多,你們發現沒?”
如今房玄凝提出要送齊靈回去,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以前的房玄凝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只有別人送他回去的份,哪有他送別人回去的份。
他從來不會送任何人回去。
包括齊靈。
在他看來,如今的微鯉雖然偶有聽到打架的事情,不過應該沒事兒,一個人也可以回去。
所以呢,他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況且這樣的事情,總是有人搶著做,他很自然地就讓了出來,讓別人去做。
這種狀況一直延伸到他大學畢業。
在上大學的時候,他還讓女生送他會宿舍。
所以,此刻,兩人的驚訝可以想象。
他們眼中,房玄凝一直是一個需要關懷的人。
所以他們非常關心房玄凝。
沒想到房玄凝此刻竟然關心起了別人。
顏銘沒有遲疑,說道:“沒事兒,我反正也是閑著,我送她回去之後回來也是一樣的。”
其實那裡會一樣。
齊靈住在昨天房玄凝挨打的那個北城小巷子裡,是最北邊。
從那兒到火龍山,可不是一點點距離,至少得走一個小時,主要還是有好幾座天橋和小巷子曲折迂回導致。
房玄凝正好住在兩人的中間。
這次房玄凝堅持,“聽我的,你好好休息,我就住在步行街那邊,剛好回去,放心,我保證給你把齊靈完完整整地送到家再回,行不行?”
齊靈瞪了房玄凝一眼:“在說什麽?”
之後扭頭對顏銘說道:“是啊顏銘,你來回太遠了,小房子我們一起過去就行了,下次順道再送!”
顏銘見兩人堅持,隻好妥協:“悶好嘛,有事打電話,玄凝,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房玄凝揮揮手。
以前,承蒙你們照顧了我那麽長時間。
現在,輪到我來照顧你們了。
房玄凝想。
房玄凝時常回顧自己的一生,再也找不到那麽包容自己的一群人。
重生後,他也想為他們做點什麽。
至少讓他們在以後的人生中,想起這段年少時的感情, 也能會心地一笑。
從火龍山往下走。
面前就是淡水湖。
晚風清涼清涼的。
房玄凝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後腦杓,走在前面。
齊靈緊緊跟在後面。
“你說,我們的友誼會一輩子嗎?”
房玄凝扭頭,邊走邊問。
齊靈堅定地回答: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我要做你一輩子的好朋友。”
聽到這句話,房玄凝突然感覺很心酸。
“我何嘗不想與你們做一輩子的好友,可,很多事情,人力終究難為呀!”
房玄凝在心裡感慨。
終究他沒有說出口,兩顆真摯的心是如何消散在無盡歲月的。
而是對著齊靈笑了笑。
“笑什麽?”齊靈好奇地問道。
房玄凝仰頭看著星光暗淡的天空,說道:“沒什麽啦,我也想一輩子做你最好的朋友。”
房玄凝說這句話的時候,想起了那年的高三。
想起了齊靈答應和自己拍照,卻和其他人去聚餐。
想起,顏銘和他在微中學校裡落寞的樣子。
那年夏天,顏銘相機隨手拍出來的照片,在以後的歲月,房玄凝怎麽看都帶有失落感。
那明媚燦爛的陽光中,始終潛藏著無盡的遺憾和失落,讓人耿耿於懷。
之後就是各奔東西。
齊靈玩瘋了,忘記了一切。
他也沒再主動聯系。
直到某天,齊靈說了句對不起。
兩人關系緩和,但似乎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