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哪個班的?”
微中校園大門,查校服的教導主任看著遲到,走路還不利索的幾個男生,一臉不高興地問。
幾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始找借口。
教導主任還補充道:“別想著用別人的名字,我能查出來....”
幾人只能打消心裡的念頭。
教室裡,班主任又擺出一副聖人君子學識淵博的樣子開始制定新班規。
“報告!”
兩個男生推開門,聲音不大。
班主任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不得不停下來,扭頭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臉上差不多黑了一半:“快點去坐下!”
兩人用手撐著過道兩邊的桌子,往後跳去,引得全班同學扭頭注視。
那位班主任就要開始繼續,眼睛卻落在了那個大塊頭男生身上,“李鵬,你站著幹什麽,快坐下!”
叫李鵬的男生尷尬地一笑,“老師,我那個......”
房玄凝咧嘴一笑,高聲道:“屁股疼!”
班裡開始出現笑聲,最大聲的就是那個目中無人的娘炮。
看得出來,班主任已經很煩了,也不問原因,黑臉道:“那你站著吧,今天的值日就由李鵬和曹文做!”
房玄凝已經知道,自己這位班主任姓程,是學校的年級主任,人稱程主任。
學校還有一位陳主任,叫陳進攻,就是那位站在門口抓學生校服,遊蕩在男生廁所抓抽煙男同學的教導主任。
自己班上這位程主任,對操行分,那看得比命還重要,就是為了爭奪什麽先進班集體,也是為了自己在同僚面前臉上有光。
無論做什麽,他都要整個頭籌。
就這樣的人,你說這倆貨遲到了被扣班級操行分,他能放過倆人?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值日,那可不輕松,這周輪到高一七班值日周。
倆人不單單要打掃放有八十幾張桌椅的教室,還有校園大片的清潔區,最主要的還是三樓男廁所今天剛好輪到七班打掃。
要不是這樣,程主任怎麽會就讓兩人做個值日就算了。
曹文臉已經黑了,像人家欠他十萬塊不還一樣。
叫李鵬的家夥就是個神經質,臉上掛著笑容,瞟向房玄凝的眼神卻充滿了惡意。
“打開課本,城市內部空間結構....”
程主任心情不是很愉快地開始在黑板上寫標題。
下面的人估計班主任在想,優秀班級的稱號是不是要泡湯了。
畢竟七班一直都是優秀班集體。
同學們開始沉默了下來,教室難得安靜,就連風從窗戶吹進來,將書頁吹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好容易給拖到下課,大家才如釋重負,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李鵬,站了一節課,腿都麻了,只能用身子趴在課桌上。
“放學弄不弄?”叫曹文的黑框眼鏡男依舊一臉猥瑣,腳踢著擋在前面的凳子朝著李鵬走去。
李鵬有些猶豫了,“怎麽弄?”
曹文扭頭朝第一排看了看,“放學多叫點人。”
旁邊的人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不阻止不好奇也不問,盡管他們都知道曹文在說什麽。
李鵬摸了摸自己肥大挺拔的屁股,笑道:“算了吧,鬧大了不好。”
本來呢,他也就是湊個熱鬧,嘴上過過癮,講講所謂的江湖義氣,哪成想,房玄凝這家夥來真的。
那打起架來就像個練家子,
下手一點都不留情,他這屁股那是疼到骨子裡,走路都不敢動靜兒太大。 主要呢,幾個人小打小鬧還可以,要是真的鬧大了,立即就會被開除學籍。
李鵬瞟了一眼旁邊一臉衰相、頭髮凌亂,且頂著黑眼圈的一個男生,那就是活生生的警告。
留校察看階段。
曾經多麽放蕩不羈的人,如今除了上課高聲飆一句汙言穢語尋求存在感和刺激,乖得上課下課都準時。
這不,中午肯定在網吧待了一小時,下午第一節課盡管眼皮都睜不開,還死撐著。
能夠考入這第一中學的人,雖然算不上人中龍鳳,但好歹也是初中生中的佼佼者。
除了那些交擇校費進來的。
要是被開除了,真不劃算。
這一筆帳,他還是算得很清楚的。
人常說,踏進微中火箭班,一隻腳就邁進了一本的大門,踏進微中,一隻腳最少就邁進了二本的大門,只要不是太離譜,按部就班,上個大學沒有問題。
排名六七十的李鵬按部就班,二本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了,高一分班的時候是按照中考成績來分的,那李鵬的分數排名二十幾,這還不到一年,就排在了班裡七十幾,進入了倒數的行列。
別人不知道原因,他還能不知道?
所以他是拒絕的。
以前欺負房玄凝,那不過是看著他孤身一人好欺負而已。
今天房玄凝對曹文說的話,他也聽見了,往往老實人都是狠人,這樣的道理他不懂,但是他見過無數魚死網破的事情。
要說,能夠進入這所高中,人都不是傻子。
曹文咽不下這口氣,可是李鵬卻咽的下。
就像曾經的房玄凝一樣,不是他不能,而是他權衡了利弊,這就是小鎮來的少年思維。
更何況,馬上就要分班考試了。
分班考試,這可不簡單。
在高中階段,有兩次決定命運的機會,一次是高考,另一次就是分班考試。
文理在此劃分,之後,依據分數高低,理科分為火箭班、重點班、普通班,文科分為重點班和普通班。
真正的差距會在這一次考試中拉開。
掉入普通班,前幾名可能上一本,其余的多數是二本,也有考不上的。
重點班保底二本。
火箭班保底一本。
年年都是如此。
李鵬考不上火箭班,但努力一把,重點班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底子在那兒擺著。
而反觀那曹文呢?
別以為他多麽牛氣衝天,其實他這番過來,也沒有那麽堅定想要找房玄凝麻煩,他是要看李鵬的態度。
李鵬猶豫那一刻,他想要找麻煩的決心已經散去了一半,剩下的就是不甘心在維持著。
而且,這一年,問題少年房玄凝的秉性他們都清楚,死命的學習,逮著老師就開始問問題,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問,搞得政治老師不知所措,物理老師哈哈應付,歷史老師更是說這個高考不考,數學老師更是頭疼。
因此得了問題少年的名頭。
以往除了課上活躍,特別是語文課,似乎就沒有他不能接的話,下課就沉默寡言,獨來獨往,和誰都玩得不差,但也沒有到交心的地步。
在大家眼裡都是屬於那種兩隻眼睛盯著高考拚命奔跑的人。
而且好像不太自信的樣子,活在自我的世界裡。
一般來說,像上課與知識無關的話題主動接老師嘴這種事情,房玄凝是不會做的。
可今天卻不一樣。
早上生物課,接了一次,下午班主任的課接了一次。
這家夥變了,可他們都不知道哪兒變了。
加上他那凌厲出手的樣子,讓曹文要搞他的決心去了七分,只剩三分。
聽到李鵬的回答,曹文只能嘴硬地扔下一句,我不會放過他讓後轉身離開。
“李鵬,你屁股怎了?”旁邊的人笑著調侃道。
“被房玄凝給踢的!”李鵬這家夥笑著回道,眼裡還露出微微的恨意。
“子房?”旁邊幾人放下手中的筆,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子房也會打人?”
“哈哈哈~”
那李鵬笑而不語,任由幾人追問。
大家齊齊地順著他目光看去,房玄凝正跟身後的女生有說有笑。
“娜娜,下午有時間沒,借我點時間唄!”房玄凝笑嘻嘻地看著小臉白皙的孔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