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青表情都沉重了些,白墨這才點了點頭。
心裡也想著,她這是喝高了?
她也有煩心事?
長得好看,而且肯定很有錢,這樣的女孩也有煩惱嗎?
“我的煩心事兒來自家庭。”
白墨看著她,拿起酒杯示意她喝酒。
她一口喝乾,然後就繼續苦著臉說道:“我媽,逼……”
“嗝~~”
“我媽逼我相親,逼我結婚……”
白墨:“……”
“你這個酒嗝打得妙啊,我說怎麽還會有人罵自己媽……”
“去你的。”韓青翻了個白眼,然後想繼續說,卻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哎呀你別打岔,我說哪兒來了?”
“你媽,逼你相親!”
“你罵我?”
白墨:“……”
韓青繼續說道:“哦,我媽……催我相親,我才大三啊,我虛歲也才二十一,她這就急著安排我的人生大事!我肯定排斥這些啊,和她三天兩頭的吵,其實剛剛我打電話給她,問她車鑰匙在哪兒,她得知我玩遊戲玩到半夜一兩點,如今還要開車出去吃夜宵,就又是劈頭蓋臉的對我一通臭罵。”
“也是為你好。”白墨說。
“這些我知道,但是逼我相親啊,這煩不煩?給我介紹的也都是朋友的兒子,不是什麽國外留學回來的,就是某某公司董事,某某集團接班人……low死了!”
白墨:“……”
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她這話,隨便一個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生聽到,估計都覺得她在凡爾賽。
再者說,她嘴裡那些男人,不都是成功男性?
哪裡low?
“那你喜歡啥樣的,你自己在學校裡談唄。”
“談過,家裡不滿意,說他這不好那不好,說他家庭條件不行,個人能力也不出眾。”
“也是,有時候還是要講門當戶對的,但你如果很喜歡他,這些事你自己可以斟酌。”
“我問他肯不肯入贅。”
白墨連忙問:“他怎麽回答?是不肯,覺得你在侮辱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嗎?”
“沒有,他笑的跟鬼一樣,立馬答應了。”
白墨突然想笑。“那你們……”
“後來還是分了,他得知我有讓他入贅到我家的想法,就開始各種虛偽,各種開口問我要錢,套路一環接一環的,說什麽在宿舍住不習慣,問我能不能讓他住我家別墅去,還問我能不能以他的名義在江城給他買個房,天呐,這天底下怎有這種極品,可惜了那張臉,我當初還覺得他帥呢,現在覺得真惡心……”
白墨:“……”
“不是你要他入贅的嗎?”
韓青自己端起酒杯,又一口幹了。“我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我說入贅,也是指我心裡最壞的打算,就好比我爸媽不是對他不滿意麽?覺得他家庭條件差麽?但誰知道我一說,就好像正中他下懷了一樣!”
韓青眼神都開始迷離了些:“他好像認為,他已經把我吃的死死的了一樣,認為我肯定會聽他的,就心急的想從我身上套到好處!他真的太心急,功利心太重了,眼裡只有錢,我都懷疑他就是因為我家錢才追的我……”
白墨不知道怎麽說了。
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兩打酒24瓶,如今居然只剩6瓶左右……
這啤酒還是那種玻璃大瓶的,自己和她聊著聊著,居然都已經各自喝了九瓶!
“你看我,
看我的臉……” 韓青不知道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此時突然趴桌上,並仰著腦袋,說讓白墨看她。
見她眼神迷離,抿嘴傻笑,臉蛋兒也沱紅……
白墨心裡知道,她喝多了,酒勁兒上來了……
“看了,很漂亮。”
“我是說,你看我像……像傻逼嘛……”韓青語無倫次的說。
白墨:“???”
“我聰明著呢!這樣的男人,我一腳踹出……踹出一百米遠!”
“嗯!厲害。”
“我想吐。”
白墨:“行了,想開點就好,知道對方並不是真的愛你,純粹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在一起,踹了也是對的,這種人的確是令人作嘔。”
“嘔——”
韓青突然一偏腦袋,然後抓起桌下的垃圾桶,就嘩啦啦的嘔吐起來。
白墨:“???”
那坐在店外的老板回頭看了白墨一眼,也沒說什麽,繼續玩著手機。
這種場景他見多了,乾夜宵乾燒烤的,如果沒有人在店裡喝多,是對他燒烤手藝的一種侮辱。
“韓青?”
白墨搖了搖剛吐完、嘴角還有殘渣的韓青。
可她此時已經臉貼著桌、閉起眼睛一動不動了。
白墨頓時無語死。
她酒量還算不錯。
九瓶啤酒,哪怕是白墨,喝了也非常漲肚,而且腦袋也暈乎乎的。
可是……
怎喝著喝著就上頭了,不知不覺就喝了這麽多啊?
如今韓青還不醒人事了!
見韓青醉倒暈睡,臉色都泛白了,是那種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狀態,白墨就很是擔心。
他知道有的人因為身體原因,體內解酒酶細胞缺少,是很難醒酒、很容易閉過氣的!
“韓青!”
任由白墨怎麽喊,她都是無動於衷。
白墨有點擔心了,實在是沒辦法,這才去把單買了。
退了六瓶酒,花了四百多。
然後白墨又直接撥打了救護車,他自己的車和韓青的車都停在街邊,然後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給她掛號,和醫生說明情況。
醫生開了幾瓶點滴,白墨這才把她抱去點滴室裡。
忙活這麽久,白墨酒都醒了。
韓青始終緊閉眼睛,靠在不鏽鋼的椅子上……
“……”
三個小時過去,點滴藥水也幫助韓青醒了酒。
當她醒來時,大腦已經沒有了醉酒的感覺了,只是嘴巴乾澀,肚子很不舒服。
可她看到身邊的白墨已經靠著椅子睡著了,韓青就想起什麽來。
白墨送自己來的醫院?
雖然這點滴室開了暖氣,但韓青感覺到自己脖子很熱,已經出汗了。
摸了摸,這才發現被墊有羽絨服。
看了一眼白墨,韓青心想:
是他害怕自己打點滴時靠在椅子上,腦袋一直那麽仰著,醒來後脖子會酸痛,就把他衣服脫下來,給自己當護頸?
輕輕拍了拍白墨的大腿,韓青發現自己嗓子澀澀的。
“白墨,醒醒……”
白墨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然後坐直身體——
哢嚓——
“啊!”
白墨突然痛的叫出聲來!
韓青都嚇到了,白墨靠在椅子上睡,腦袋是後仰著的,那喉結直直對著天花板。
如今他被自己叫醒,猛然坐直身體並擺正腦袋。
韓青都聽到了他頸椎骨頭髮出的“哢嚓”聲。
“你有沒有事!對不起——”韓青頓時緊張的問,伸手去幫白墨揉著後脖頸。
“別碰,疼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