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不是靜止的,它是理性意識和感性認識的交融,是現實觀念與未來精神的碰撞,是放之四海而富於想象的積澱,有著深刻的底蘊和豐富的內涵。在不被理解的節奏裡,孤獨就凸現出淒涼的象征。父親有時候是非常不理解,為什麽由小到大爺爺都不看好他,甚至冷落他。不管父親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在爺爺那裡得到一絲絲的鼓勵或認可。曾經父親跟我們說過一句話,難道是爺爺覺得他在別人家養過?當然,答案我們也不知道,也沒人去追問過。只是父親的孤獨在那個時代,也只能他獨自去化解了。
縱然身邊有大哥和弟弟妹妹,看似和和美美的家庭氛圍,在父親身上卻從未體現過,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工作隊在完成了道路規劃後就離開了山村,他們要把涉及到的水田、旱田以及荒地等數據統計出來,這直接關聯到投入的費用與實際有可能產生的效益做出分析。領導們要憑著這些數據做出決定。
1986年的秋天,人們剛剛忙完了秋收的農活,縣裡做出了關鍵性的決定,必須要在春節前把通往黃坑牛山腳下的路修好,也讓村民們先過個喜悅新年。
說乾就乾,挖掘機、推土機、壓路機,一台台村民們見都沒見過的大型機械如一座座移動的小山出現在小學門口的空地上。許多孩子都跑出來觀看,有些大膽的還爬上爬下的觀摩。
大隊部在小學邊上的空置房給施工隊安排了臨時辦公地點,牆上掛滿了規劃圖和施工圖,圖上用各種顏色的筆標注,或圈,或線,或點。非專業人員估計只能當鬼畫圖看。
技術人員穿著雨鞋,拿著圖紙,沿著稻田邊,拿尺子量出寬度,用竹竿或棍子插上,做好標識。鞭炮聲響後,挖掘機“轟隆隆”開始動起來了,一車一車的石塊倒下來,雖然推土機也動起來了。那場景是山村裡首次出現的,連空中飄逸的柴油味也是山村少有的。
按規劃圖,道路修築4.5米寬,路床填80公分厚的石塊,上面是粘層土,再上來再一層碎石或河卵石,路的總厚度是1.2米,所有的材料基本都是就地取材的,石塊在黃坑牛山腳下放炮,碎石;河卵石就在邊上的小河裡撈上來。
經過父親在村裡做的思想工作,村民們都非常配合施工隊的工作。需要工具或人力幫忙都會自主主動幫忙。村裡有些人偶爾還會燒點茶水,拿點新鮮的花生、紅薯給施工隊的工作人員。只是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看著一塊塊農田在機械來往的跑,心裡難免感到惋惜。
三個月後,終於在春節來臨之際,提前完成了任務。一條寬敞的土路呈現在人們的眼前。踏在平坦的路面上,村民們終於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走那狹窄的田埂路了,再也不用靠雙肩把山裡、田裡的農作物挑回家了。仿佛看到的是十年、二十年之後的美滿生活。
路通了,後面就是鐵礦石開采的方案和場地規劃了。黃明奎再帶領一隊人來到山村裡,他們必須要在春節前把規劃圖放在上面領導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