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有時很脆弱,有時卻特堅強。
“父親是兒登天的梯
父親是那拉車的牛
忘不了粗茶淡飯將我養大
忘不了一聲長歎半壺老酒”
夜色在時間消逝裡愈加落寞,白天的喧囂已如死寂。我站在窗前,望著那依然閃爍的霓虹燈,蠕動的車流和那冷冷的夜,太疲憊,想靠在父親懷裡歇棲,有好多話想父親說,想父親促膝談心。一曲《父親》將我帶入對父親深深的悔意。父親的關心和愛護是最博大最無私的,父親的養育之恩是永遠也訴說不完的。孟子曾說過這樣一句名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有一位前賢曽經說過:“念想親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要用手中的這杆笨筆,記下回憶親人生前美好而有趣地的往事”。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會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漸入中年的我時感作為兒子是不合格的,最起碼在對父親的情感上,我是失敗者。年少時的叛逆,不懂父親給予的愛為何物;青年時的狂妄,不顧父親給予的關愛;現如今已邁入中年的門坎,漸漸才覺悟父親的不易,不想等到失去才痛苦地去追憶。
年初,父親時而感到腹部脹痛,難於排便,偶伴有血絲。晴天霹靂,醫院檢查結果大出眾人意料之外,肝癌晚期。作為子女,我們堅信是否小縣城的醫院檢查出現紕漏。平日裡父親能吃能睡,身體也明顯比之前胖了許多,而不會感覺到任何痛楚或不適,怎麽就攤上這麽個病呢。姐弟幾個急忙聯系省城治療肝癌方面相對權威的醫院,確定時間,再次複查。最終結果確診為肝癌早期,由乙肝病變而來。
“65歲了,按如今來算其實不算老,連國家老人補貼才剛剛開始領。攤上這麽一個病,還如何為未完成的事繼續?還能堅持多久?躺在病床上,腦海裡時時回響當年站在黨旗下宣誓的情景“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執行黨的決定,嚴寒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積極工作,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那年我18歲,感到內心從未有過溫暖。而今我已入黨45年了,即便撒手而去,也無願無悔了。”這是父親今日坐在醫院長椅上跟我說的話。
父親的突發病情無疑對全家人而言最痛苦的噩耗,也是最無法接受的事實。如今已進行了2次介入治療,每日堅持吃把向藥,父親日漸消瘦,且時而疼痛難受,終日靠止痛藥抗著,前些日子,終於抗不住了才住入醫院裡調理。曾經你也偉岸,曾經你也帥氣,如今看著父親消瘦的體形,泛黃的臉龐,婆沙的腳步,多仰望能為您分擔痛苦。
“命運多舛癡迷淡然”
“揮別了青春數不盡的車站”
“甘於平凡卻不甘於平凡地潰敗”
這就是父親一生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