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停留在過去,不要去回憶從前,沒有好好痛下決心來完成夢想,沒有盡力扶植自己可能有的潛能。陳偉祥的幫助,促成了父親離職後的第一單生意,也是第一次接觸木製加工。雖然說前面一直有做木材生意,但那是原材,這會才是直接加工成品。
靠天才能做到的事情,靠勤奮同樣能做到;靠天才不能做到的事情,靠勤奮也能做到。雖然沒有接觸過木製成品加工,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負責後勤保障的工作人員叫梁山,是縣捕快衙門後勤處的負責人。幾天后,確定了規格、數量及交貨時間後,雙方簽訂了協議。父親在離開縣捕快衙門之後,找了個街邊的小賣部的共用電話,給在莞城的麥容打過去。麥容讓父親找個時間去一趟莞城,把詳細情況跟他說說。
次日,囑咐好馬騮松照顧好家裡的事,父親踏上了莞城的路途。
在莞城住了兩天,麥容給父親講解了許多木製品方面的知識和誤區。正巧有一批鋸木機、裁木機、以及其他小型設備要更換,麥容全部打包以低價轉讓給父親,貨款可以用木材款抵消或後續木製品出售後再付。再安排兩個師傅過去幫忙安裝調試,培訓;這無形是間接性幫忙父親先打好基礎。
工廠的場地設在鎮上的一間舊小學裡,那裡已經荒廢了十幾年了,是父親找到教委的老關系確定下來的,一次性簽了10年的租地合同。獨處在鎮上主街靠山邊,交通方便且周邊沒有人居住,又不會影響到別人,完全適合開設這種有一定噪音的工廠生產。舊學校本身就遺留有2排房子,共有6間,還有兩間廁所,都是用青磚砌築的,屋頂是灰瓦。兩排房子成直角,中間是一個半籃球場大小的操場。操場上雜草叢生,蟻蟲居多。雖然是荒廢了,但修補修補,清理清理還是可以繼續使用的。
在設備到來之前,父親和馬騮松把房子裡面全部清理一邊,再用生石灰水室內室外全部噴一遍;屋頂也找人全部修補好,水電報裝,管線置換,經過幾天的整理,舊學校煥然一新。
一排房子作為廚房和工人的休息區,擺上桌子凳子;另一排房子作為加工區和成品堆放區。設備到場後,跟車過來的兩個師傅在指導安裝設備。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村裡的木材到場了。
牢獄裡犯人睡的床,本身就沒有什麽特殊要求。至於為什麽要用木的,主要是考慮安全問題。如果用鐵製品,牢獄裡住的什麽人都有,一旦發生爭執,鐵製品就容易成為器械了。在木材的質量上,只需要用普通的木材就行了,但還是要保證使用年限的。
好事多磨,也可以說萬事開頭難吧。在木製品工廠剛剛正式開工的第二天,一個自稱葉木金的男人出現在木具廠,要求工人停工,讓父親馬上到現場。父親在接到馬騮松的通知時,正在陳文介家裡做陳文介的思想工作。父親想讓陳文介到鎮上去負責木具廠,因為馬騮松還得在家裡幫忙太多活了。可是陳文介剛剛結婚,不想離開妻子。雖說距離不遠,可交通不方便啊,就算當日來回也要耗費不少時間。
在接到廠裡信息,說有人在鬧事時,父親也沒有跟陳文介多說了,就是讓他再考慮考慮,晚上給個答覆就行了。然後騎上自行車,緊趕慢趕的往鎮上去。
葉木金是縣城人,可以說是個上了台面的混子,就是正邪都吃的通,在縣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他涉及的生意很多,與縣捕快衙門後勤處也是長期的合作關系。
這回原本也是準備搞一間木具廠的,頭一單生意就是牢獄裡的床。當他正準備大展手腳時,從梁山那裡得知,已經跟父親簽協議了,無法更改了,只能看看以後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再合作。梁山當時正在忙,也沒有跟他說太多裡面的情況。如果不是葉木金在縣城裡有某些後台,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合作那麽多次,就偶爾吃一兩頓飯,抽兩條煙,大頭都上葉木金背後的人拿了。 正是因為這樣,葉木金總以為在這個地面上,他想做的買賣,就沒有做不成的。 父親與葉木金第一次會面就有點劍拔弩張的。葉木金提出,讓父親把廠裡的設備和縣捕快衙門後勤處的那份協議一起轉賣給他,至於多少錢,就看看這單買賣他葉木金能賺多少錢再定。
這不相當於明搶嘛。父親當時就怒火衝天,一口回絕葉木金。蠻橫霸道慣了的葉木金揚言,他做不了的買賣,從來都沒人能做的,走著瞧吧。
葉木金走出木具廠大門時,恰巧陳偉安來找父親,從葉木金身邊經過,當時葉木金也是太憤怒了,也沒在意陳偉安。等坐上摩托車時,才回過神,覺得陳偉安很面熟。
那次,陳偉安剛剛從學校畢業出來,到他哥陳偉祥的辦公室找哥幫忙找一間好點的單位安置。恰巧葉木金就在他哥的辦公室裡,也就這一次巧合的碰面,葉木金才知道陳偉祥還有一個弟弟的。
陳偉祥讓弟弟從底層做起,不要以為有他哥做背景就為所欲為,就把陳偉安安置在鎮上的交通道班站(就是後來的車站)上班。道班站本身就是清閑單位,那會連車都沒多一輛,哪還需要人去管理,平時也就是巡視一下主乾道的道路情況,如果破損嚴重就去修複修複。
得知父親在舊學校開了間木具廠,陳偉安在這一天實在是太無聊了,才過去找父親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沒想到會與葉木金擦肩而過,他也沒留意當時從他身邊急急忙忙而過的葉木金。
喜看煙雨霧霞,笑落晨照晚月。深情散去幾度景象,影儲縷縷凝望。父親說,人生有多少計較,就有多少痛苦;有多少寬容,就有多少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