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圓圓挑選完女人衛生用品,推著購物車溜溜達達來到商場白酒專區找尤玉。不知這裡出了什麽事情,圍著很多人,便伸長脖子向裡面張望,見尤玉坐在地上,身邊擺著五瓶酒,對面蹲著一個胖保安衝尤玉訕笑。保安肚子很大,無法完全蹲下,半蹲半撅的姿勢很難看。她心中一顫,這是怎麽了?
田圓圓急忙扔下購物車,撥開圍觀人,走進裡面,沒等她問話,蹲在尤玉對面的胖保安已經站起來,用腳碰了一下尤玉的屁股:“起來,跟我們走。”
“憑什麽踢人?″田圓圓想都沒有想,朝胖保安胸前便還了一拳,厲聲質問。
保安這一腳不僅踢在尤玉屁股上,更是踢在田圓圓臉上。尤玉是“老面袋子”不假,那是結婚之前,現在有一位厲害的老婆保護,誰再隨意欺負,她敢拚命。
胖保安挨漂亮的女子一拳,很沒面子,”他本以為這精神病患者只是一個人竄到商場,沒想到還有一個漂亮的監護人。他給自己辯解:“我沒踢,就是叫他起來。″
尤玉沒料到自己的屁股在大廳廣眾、尤其是在媳婦面前被人踢了一腳,臉騰地變成一個大紅蘿卜。他起身瞧自己屁股上面有個明顯白色印跡,大概是商場有人把麵粉撒在地上,沒有來得及收拾,被胖保安踩了一腳,又踢到他屁股上。
“你說沒有踢,腳印子還在。圓圓,你包裡有相機,照下來,找他們領導。”
若是媳婦不在面前,尤玉這話便不說了,踢一腳就踢一腳,他不想把事情弄大。當著媳婦面,他必須發聲,以證明自己還敢於反抗。
“你說,是怎麽回事?”田圓圓沒有聽尤玉的話掏相機拍照,想先問清情況再說。
“他們賣假酒。”
“唉,操心不?假不假與你什麽關系?不買就是了。”
尤玉見田圓圓沒聽懂他的話,又說:“你沒有聽明白我的話,他們買的是北城酒廠的假酒。你看這五瓶,只有一瓶是真酒,其余全是假酒。”
田圓圓低頭見地上擺著一排五瓶酒,瓶蓋全都被打開,嚇了一跳,心說:這家夥這一會兒中的什麽邪,為什麽把人家酒全給擰開?這不是找踢嘛。
尤玉鼻子的特異功能田圓圓領教過。那天,她將尤玉眼睛用毛巾蒙嚴,然後將家裡老爸收藏的幾瓶不同品牌白酒擺在茶幾上,尤玉隔著酒瓶,準確無誤地一一區分開來,有兩瓶還叫出酒的名稱和酒精度數。她對尤玉的能力深信不疑。驚異道:“我的媽,這麽大商場還賣假酒?”
“商場賣假酒?”圍觀人嘀嘀咕咕。
“這位顧客,你說話要負責任,用鼻子聞酒,你也相信。你是他什麽人?別在這妖言惑眾,把酒帶上,走,去辦公室。“瘦保安說。
有位厲害的美女監護人,胖保安沒有敢再對尤玉無理,輕輕地拉一下尤玉,叫他走。那瘦保安分寸沒有把握好,對田圓圓說句:“請吧。”習慣性伸手去推她的後背。
“臭不要臉,碰誰?”田圓圓像被什麽東西蟄一下,臉騰地紅了,一回手向瘦保安打去,沒有打到臉,打到保安胳膊上。
周圍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這女人可真厲害。
瘦保安被田圓圓打得一怔,向後退了一步,雙手一攤,道:“大家看見了,我沒有碰她,我是讓她走。”
“再碰我一下試試?撓死你。你誰呀,有什麽權力叫我走?”田圓圓耍起蠻橫的性子。
眾人哄笑。
“散開,
都散開。”瘦保安惱休成怒。 去商場保衛部辦公室途中,尤玉神秘地對田圓圓悄聲說:“不跟他們糾纏,帶證據去工商局,我們立了大功。”
田圓圓原本對尤玉被人踢一腳心中窩著火,怪他沒男子漢血性,聽他說這話,忽然意識到這家夥可能有重大發現,沒有再數落他。
保安帶尤玉、田圓圓進了商場保衛部辦公室,瘦保安去找領導匯報,胖保安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煙,尤玉和田圓圓站在他對面。
胖保安斜視田圓圓一眼,又盯著尤玉,道:“想怎麽辦?告訴你們,這種行為已經構成毀壞公物罪, 一會兒把你送到公安局,拘留十五天,然後賠償商場損失,要交罰款。”
“保安同志,實在對不起,我當時聞這酒不是那個味,所以,一著急就把酒瓶全都打開。”
“哈,你說這酒不是哪個味,那是哪個味?飲料、醋味還是醬油味?”胖保安被尤玉話逗笑了。
“不是飲料不是醋,也不是醬油,就是不是那個味,那個那個那個,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要是講專業術語,你不懂。不知你喝不喝酒,好酒沒有這種味道。”
尤玉說完這話,作出一付憨態,眼睛呆滯地看著屋裡監控機器。監視器中能清晰地看到超市裡顧客的一舉一動。
田圓圓差點沒笑出聲。她發覺,尤玉這個憨態,極像個智力發育不全的人。這家夥不但會裝醉,還會裝傻。忙把頭轉過去。
“別小提大作。五瓶酒我們買了,犯哪一條規定?我可警告你們,把人逼進五院,商場賠不起醫藥費。”
胖保安知道這漂亮女人所說的五院是精神病院,看來,這男人果真精神不正常,便不再理會尤玉,對田圓圓道:“他有病,你是家屬,不能不講理,你說怎麽辦?”
“你說誰有病?我再說一遍,這酒我們買了,不犯法吧。”田圓圓明白,尤玉想把證據拿到手之後到工商部門去告他們,酒錢一定能撈回來。
“那好,交五瓶酒錢,罰款五百元。”
“你敢,我到法院告你們。”田圓圓明白,罰款屬於行政執法,商場是企業,沒有執法權。她眉毛立起,手指胖保安,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