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市,這個歷史文化名稱,在古代好歹是個兵家必爭之地,而以GDP為核算指標的現在,那也只能混得個三四線城市。
不過在這裡的老百姓,也不會去想這裡到底處於幾線,倒是悠然自得,安居樂業。
畢竟安州市可是有名的風景秀麗,景色迷人,真是山好,水好,空氣好。
這也為日後以GEP(生態系統生產總值)為核算指標的城市排名,能摘得頭牌城市而埋下了伏筆。
安州市第一中學,安州市排名第一的重點高中,在全省排名前三。
這個始建於一百多年前的安州學堂,並於建國後1954年才改名為安州第一中學。
如今這個屹立於安州市區的校園,景色也如同教學一般,實力毋庸置疑,市民都以能進入校園而感到自豪。
今天整個校園充滿生機和繁榮,煥發著青春和活力,溫暖的陽光灑落在美麗的花園上,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鮮豔絢麗,顯得格外好看。
在這美好的日子裡,安州一中也剛剛結束百年校慶。教學樓上還一直懸掛著“百年校史,薪火相傳,求真務實,開拓創新。”的標語,似乎預示著學校的美好未來。
隨著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早上的課結束了。整棟教室裡的老師們都陸陸續續從教室走了出來,而有的同學們風一樣的衝向食堂。
在這個點上,沒有哪個老師敢拖遝。
畢竟民以食為天,尤其是這群已經肚子嗷嗷叫的餓狼們,再不給他們吃點東西,他們估計要吃掉的可就是你了。
毛天明早已經掐準時間點,趕緊放狼歸山覓食去了。他像往常一樣踏著輕松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走進去,就聽見辦公室裡有人叫他:“毛老師。”坐在隔壁的張老師,等的就是他,要不然沒課的他早去吃飯了,他可不想和餓狼們為伍。
張老師繼續說:“半個多小時前,有人打電話找你,說是你在人民醫院的同學,好像姓王,他讓我盡快找到你,然後回個電話,好像有很急的事,你趕緊回個電話吧。”
毛天明答道:“哦,謝謝啊!”。
張老師說完就走了,此時辦公室只剩下一個毛天明一個人。
王醫生,原名王天立是他高中的老同學,現在安州市人民醫院的腫瘤科的主任。
放下手中的書,拿起電話撥了起來,這個號碼很熟悉,心裡還在想有啥事急著找他,就聽到對面“喂”的一聲。
“王主任,聽說你找我呀?”毛天明語氣有些輕松,還略帶著一絲絲調侃的心態,或許是早上開會,校長因為校慶還當眾表揚了他,他心裡到現在還是樂滋滋的。
“是的。我有正事和你說。”對方似乎沒領情,反而很正式的口氣在回答:“你們班的白小剛,今天早上就沒搶救過來,人已經走了。我當時。”
“什麽?走了?怎麽可能呀?不是好好的呀?你別嚇唬我。”毛天明馬上打斷還沒說完的王天立,明顯被這個消息震到了。
“這種事情我還會和你開玩笑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大早就有個手術,等我做完去看白小剛的時候,才知道人早已經走了,沒搶救過來,人都已經被家人拉回去了。我一開始也不相信。”王天立十分肯定的回答。
聽到這,毛天明的腦袋就開始嗡嗡叫了。
王天立繼續說道:“其實昨天白小剛狀態就不好了,就在昨天下午,他媽媽就喊著找醫生,
說當時白小剛沒有心跳了,叫也叫不醒。 當時我剛好在,等我趕到的時候,白小剛又醒來了,恢復心跳了。我還問過白小剛,白小剛說自己睡著了,做了個夢。什麽都不知道。我也給他檢查過,一切正常,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我還以為儀器或者睡的太沉他媽媽一下感覺不到呼吸。不過我還是叮囑咐白小剛,如果感到有什麽不對,一定要馬上通知醫生。
並叮囑他媽媽,這兩天要多注意觀察他,人不要輕易離開。一有異常,就馬上通知我們。沒想到這麽快,今天就沒了。哎。。。”王天立詳細的說道。
毛天明,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他估計上輩子祖上積德才讓他遇的最引以為豪的得意門生竟然就這麽離開了人世間。
原本以為是老天賜給自己最好的禮物,難道這是老天爺懲罰他,跟他開了一個巨大的國際玩笑。他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喂,你在聽嗎?喂,喂,在聽嗎?毛天明,毛天明。”王天立見對方沒有任何回應,竟然著急的喊毛天明的名字,越喊越大聲。
這時毛天明才反應過來:“我在聽。”明顯感覺聲音低沉了很多。
“對不起,醫院沒能保住白小剛,我想他們也盡力了。”王天立似乎有點愧疚。
“這怎麽能怪你們呢,這或許是天意吧。謝謝你們一直照顧他。”毛天明已經感覺有氣無力了。
“沒什麽,倒是你,節哀順變吧。”王天利安慰道。
“恩,讓我喘口氣。我先掛了。”毛天明掛了電話後,沉浸在悲痛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想要做的事,他現在就隻想靜靜的坐著。
面對一下無法接受的事實,這也是這麽多年以來,他最好解決方案吧。
等慢慢緩過來後,毛天明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同學們。
剛吃完中飯的藍天一個人沉悶的走在這條熟悉的塑膠跑道上,與學校的欣欣向榮的氛圍相比,似乎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要是在一個月前,那一定是和象征著青春陽光的校草級男神白小剛並肩而行的,兩人還時不時的發出爽朗的笑聲,引來眾多的花季雨季的青春少女們的嫵媚的目光。
而現在藍天,看著似乎有些憔悴,但是依舊越走越慢,一股無情的孤獨感不斷的向藍天襲來,因為就在一個多月前白小剛病了,而且病的不輕,最糟糕的是,趨勢越來越嚴重。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藍天每次走到這條熟悉的跑道上,似乎一次比一次心情沉重,這種感覺比之前從早到晚忙著”雙搶”,每天與螞蝗,蚊子,烈日烤著種田割稻的日子還難受。
盡管這樣,可他還是喜歡像以往一樣,習慣的走在這條曾經給他帶來無限快樂的跑道上。藍天回憶著與小剛的點點滴滴。想起與小剛討論活著的意義。仿佛就在眼前:
藍天說:“自從上次你問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我覺得活著的意義就是創造奇跡。”
白小剛回道:“精辟,活著就是創造奇跡,我原本想的是活著的意義就是要實現人生價值。聽你這麽一說,倒是把價值提升了一個境界。還是你的覺悟高呀。”
藍天答道:“因為生命就是奇跡。你看,這路邊的這棵小草,它在這個細小的夾縫裡頑強的活著,這本身就是奇跡。”
小剛連連點頭道:“是呀,生命就是奇跡。”
藍天補充道:“而我們就是奇跡。”
就在很多同學憧憬著將來能考取哪所大學,或者討論哪個校花校草時,而他們卻討論著和年齡不相符的話題。也許是他們愛看書又愛思考的緣故吧。
藍天繼續回想起前幾天去醫院看白小剛,鼓勵他一定要戰勝病魔,為此藍天特地把原本在路邊上那棵小草也帶來了,放在白小剛的窗戶邊,這樣能時刻提醒著白小剛要像這棵小草一樣,頑強的活著。
而現實是似乎並不是那麽樂觀,其實藍天內心深處還是擔心白小剛,他不願去想,他也不敢去想這最壞的結局。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不斷地鼓勵和激發他積極地求生欲望。
不過白小剛似乎很樂觀,反而安慰藍天:“別擔心,藍天,這點病算什麽, 我一定殺它的個片甲不留,小草都能堅強的活著,我也能,放一百個心吧。”
“想想看,我就是奇跡呀!”白小剛還不忘衝著藍天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
“小剛,希望你能創造奇跡,戰勝病魔。我相信你能的。一定能。”藍天心裡默念著,手裡的書越捏越緊。
“藍天,在想什麽呢?毛老師叫我們馬上到班裡集合。走吧。”聽著好像是文風的聲音。
藍天抬起頭來,對著這個長相帥氣且高挑男孩:“恩”的一聲。似乎回答的很勉強,也沒有了往日的微笑,讓人覺得有些不近人情。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教學樓,兩個人走進高二(1)班,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同學們都在疑惑會有什麽事情,急著中午就要宣布呢?
這時候班主任毛天明也來了。這個桃李滿天下並多次親自把同學送進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優秀的學府的高三年級主任,一臉嚴肅的表情說:“大家都安靜一下。”
突如其來的帶著一絲絲沙啞的聲音,同學們似乎有那麽點不適宜,感覺到有什麽大事要宣布了,這明顯讓每個人安靜下來的速度也提高了。
“我非常遺憾通知大家,我們的班長白小剛同學,再也回不來了,就在今天早上,他已經永遠的離開我們了。”毛天明的語氣有些沉重。
這個七尺男兒,似乎很想控制住自己,卻又沒能控制好自己,他的喉嚨裡好像卡著一根刺,哽住了。
話音剛落,同學們都炸開了鍋,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