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障?”
我杜淼雖然不能用玉樹臨風來形容,也沒有潘安那樣的天人之貌,但是橫看豎看斜著看都不能路邊那橙白相間的平頭圓錐扯上關系吧?
看見我有些抽搐的zui角和瞪大的眼睛,白毛女也可能意識自己說錯話了,然後捂著了zui——不應該直接說出來的。
“對不起,那天我趕時間,實在是對不起。我有急事,後會有期……不,是再也不見。”白毛女起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說完一個閃身就從我和吳言心之間穿過去了,然後轉過一個胡同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范圍……説句實在話,這妞長得不錯,話說那一頭白毛是染的嗎……中二少女?
還有啊,她剛才這是在道歉嗎?怎麽感覺一點兒誠意都沒有?正在我思考著是否還有其他可能性的時候,突然背上一沉————吳言心這家夥竟然又跳我背上了……
“別看了,人家都沒影兒了!”吳言心在我耳邊叫道,“快點兒背我回家,我餓了!”
想起吳言心剛才對我的惡作劇,我真想一個過肩摔把她撂地上,但是誰讓她是我哥們兒呢?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回!
…………
就這樣我把吳言心送回了家,然後在雪姨曖昧,吳叔警惕的眼光中謝絕了參觀她閨房的邀請,在出門之前,雪姨曖。昧的看著我和吳言心,而吳叔……我感覺只要我答應了去參觀吳小姐的閨房就別想竪著從吳家走出來了……呵!女兒奴!
我不想回家。
家應該是一個溫暖的居所,而不是一幢冰冷的建築;家裡應該有等你回家一起吃飯的家人,而不是只有空蕩的房間和孤獨的我;家的溫度應該是溫馨的燈光+熱和的飯菜,而不是冰冷的空調所發出的虛偽的溫度……然而我只有後者,冰冷的建築裡面是空蕩蕩的房間和虛偽的溫度……不是家,那衹能叫做房子。
我爸是一個什麽生物技術什麽什麽公司的技術人員,平時工作很忙。我媽……她是一個溫柔的女人,喜歡一邊哼我聽不懂的外語歌一邊做家務。
但是在十一年前,就在我六歲生日的那一天,她走了,她什麽也沒帶走,也什麼都沒留下,只是從此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
我曾經問我爸,媽媽為什麽要離開我們,她不愛我們了嗎?我爸他隻說了兩個淡淡的字:信仰……
什麽是信仰?究竟是什麽樣的信仰可以讓她離開得如此決絕?決絕到我一度以為她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角色……這點我至今不明白……
我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啊!
我媽離開後沒兩年,我爸也逐漸從我的生活中淡出,剛開始是幾天回家一次,後來幾個星期回來一次,再後來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再後來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大概是覺得我習慣了吧,他已經兩年沒回過這個家了。
生活費每個月都會打到我卡上,家裡缺什麽只需要給他發短信,用不了半天便會有人直接送家裡……他不讓我給他打電話,因為他「沒時間」接……
他大概已經在外面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家人了吧。我?只是一個意外罷了……就這樣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走到了家門口。
嗯???正當我準備用鑰匙開門時,我突然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我可不記得我有不關大門的習慣。
難道是……家裡遭賊了?門鎖完好無損,如果是賊的話……先打殘,再報警!我順手摸過我之前放在窗台上的一根空心鋼管,
然後躡手躡腳的摸進了房門…… 一樓沒人,不過沙發上有被人坐過的痕跡,而且茶幾上還有一瓶已經被喝過的礦泉水,一樓沒人,如果沒有離開的話一定是在二樓!
如果只是普通的小毛賊我絕對可以對付,說不定可以直接送他去醫院,屁,直接打殘派出所!假如是一個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漢,我就……我就跑!
我拿著鋼管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二樓一共四個房間,靠近陽台的兩個房間一個是我的,另一個是客房,吳言心留宿的時候就住的那個房間,和我房間連在一起的是書房,書架電腦什麽的都在裡面。最後一個房間就是我爸的房間,因為他好久沒回來過了,所以被子床單什麽的已經收了,裡面放的都是一些平時不大用的東西作為一個儲物室。
書房和儲物室的門都沒有動過的痕跡,只有客房和我的房間門是虛掩著的。到底先進那一間呢?肯定是客房,畢竟我離客房最近。
我悄悄的走到客房門口,然後透過門縫觀察裡面————什麽也沒有,東西也沒有被動過的跡象。然後是臥室,還是沒人。心裡終於松了口氣,說不定這個賊沒偷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已經走了呢。
就在我放下心來準備去檢查一下家裡少東西沒有時,背後的浴^室突然傳來“卡拉”的開門聲,我下意識的往後一轉……我看見了什麽???浴^室大門敞開,裡面是一個正在用毛巾擦身上水珠的妹子!
果露的肌巛巛膚水嫩白皙,腰巛巛肢比例完美,二者結合,美妙無窮,惹人憐惜,一頭銀髮宛若月光,長發遮擋巛的部巛位恰到好處,惹人瞎想……呸,是惹人遐想!我咽了一口口水,這畫面實在是太有視覺衝擊力了!!!
我的視線還沒來得及往下下移就和她的目光對上了,她先是愣了愣,然後關上了浴室門,接著是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啊,我的耳朵!女生的尖叫殺傷力都這麽強的嗎?耳心生疼,嗡嗡作響啊,太誇張了吧這!
雖然俗話說冤家路窄,但是我們這路是不是窄過頭了?都TM追我家裡來了!!!追家裡來就算了,還TM在我家洗澡衝涼!這就有點兒過分了!
沒錯,剛才那個在浴^室洗澡擦水、身無巛巛片縷的妞就是那個白毛女!!!我放下手中的鋼管,在客房抽了一張紙巾,然後揉成兩團堵住了鼻孔,看來最近天氣有點兒熱,火氣有些旺盛,看看,這都流鼻血了……
手機屏幕裡面顯示的什麽我一點兒都沒看進去,我看手機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敢看坐在我對面的白毛女——她剛才當著我的面把那根鋼管擰成了麻花……這是在拍電影嗎?好家夥,電影也不能這麽拍吧!
白毛女端正的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喝著自己的檸檬茶。
她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該不會是想打擊報復,殺人滅口吧?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不至於吧!而且這是你先挑起的事情好不好?我那最多算碰巧撞上你了!
我不覺得我的胳膊會比鋼管結實……那個……現在報警還來得及嗎?
該面對的遲早都有面對,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我鼓起勇氣做出一副笑臉討好似的問道:“小妹妹,你肚子餓了沒有?我去給你弄吃的呀!”
她放下檸檬茶好奇的看了看我,“小妹妹?呵,你之前不是叫我白毛猴子嗎?”
“那個……這個……”我該怎麽解釋呢?其實我是在誇你身型矯健,就像是林中穿行的猴子一樣?鋼管啊, 我的胳膊啊!
“記好了,我的名字是歐陽季雨,下雨的雨,雖然我確實比你小,但你最好別叫我小、妹、妹。”此時此刻她看向我的眼神除了不屑之外竟然還有一絲憂鬱……
這個……是打算下殺手,所以才告訴我名字嗎?
“去弄點吃的吧,我餓了,我不吃辣。”她又端起了那杯檸檬茶輕輕啜飲起來……就在我慶幸終於可以去廚房報警的時候,冷冷的話語再次傳到了我的耳中:“不要和我耍什麽花招,你的手機在這裡是沒信號的,而且……”她瞟了一眼茶幾上那根被擰成了麻花狀的鋼管,淡淡的說道:“你打不過我。”
你打不過我……
打不過我……
不過我……
過我……
我……
我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但是我可能真的打不過她!能從兩米高的牆直接躍過來,徒手擰鋼管……想想都覺得恐怖……
我特麽剛才還以為是我話費用光了,原來是她搞的鬼!這怎麽辦?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大丈夫,就必須學會能屈能shen,現在先屈一會兒……
我平時都是在外面或者吳言心家裡吃飯的,只有偶爾才會在家做頓飯換換口味,菜一般不會買多少。
冰箱裡只有上次沒用完的一點青菜和牛肉,還有幾包散裝方便麵……我說出去買點兒菜,她說我只要能把鋼管掰直就讓我出去……要不要這麼恐怖吖?
我要是能把鋼管掰回來我還怕你?
鬥尊強者,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