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叫杜淼,嘶————”
因為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臉部的肌肉,疼得我直接倒吸一口涼氣。看著下面驚愕的人群,我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地自容……
“同學,你沒事兒吧?”坐第一排的一個女生眼神關切的問道。
我有些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衝她擺了擺手:“沒事兒,就是臉有點兒疼……”
因為多種原因,我遲到了,在開學第一天……因為我是最後一個到教室的,而且剛好撞上了冷臉班主任,所以在他的要求下,我做了一次自我介紹。
第一次自我介紹就這麽草草收場,順便介紹一下,我叫杜淼,今年高一,十七歲。
因為來得比較晚,座位我沒得選,所以只能坐最後一排了,當然這並沒有什麽,畢竟在此之前我已經坐了三年最後一排了,當我一屁股坐到了那個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時,竟然還感覺有些熟悉……
“兄弟,你這臉是怎麽弄成這樣的?”前排邊一面相個看起來有些賤賤的男生靠我桌子上問道。
“與你有關系嗎?”我斜瞟了他一眼,這人雖然鼻梁上架了一副黑邊眼鏡,但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一個肚子裡有點兒墨水的文化人,反而更襯托出了一種猥瑣的氣質……
“根據鄙人多年的研究和實踐,閣下的臉一定為鈍器所傷,大概就是拳頭和膝蓋這一類的。”
我無力吐槽,因為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多年研究與實踐……你他媽研究的是什麽?研究挨打嗎?還有啊,拳頭膝蓋是鈍器?
是不是只要沒尖的在你看來都是鈍器?不過有一點兒他說對了,我的臉的確是被他所謂的“鈍器”所傷。
事情還要從早上……不,應該是從昨晚上調鬧鍾的時候說起——這是一個調錯鬧鍾引發的慘劇。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昨天晚上我一整宿都沒睡著,再加上調錯了鬧鍾,所以我成功錯過了去學校的公交車——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啊!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共享單車是一個好東西。
就這樣,我騎著共享單車抄近道拚了命的往學校趕,在經過學校附近一堵兩米多高的矮牆的時候,突然從牆上躍過來一個白毛女,直接一膝蓋懟我臉上,當場連人帶車直接趴在了地上。
等我扶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站起來的時候,那個白毛女已經沒了蹤影。
太倒霉了,昨天排位連跪,今天又遭受了這樣一場無妄之災……
兩米,比我人高近三十厘米……我看見她的腳連牆都沒有碰到,如此恐怖的彈跳力,那家夥該不會是一個白毛袋鼠吧?不,比起袋鼠她體型太小了,應該是白毛猴子才對!
我是不是應該去某寶上買本黃歷?以後出門之前先翻一下,不知道天橋底下的的楊瞎子那裡有沒有賣的……我趴在桌子上眯起了雙眼,讓我緩緩先。
見我趴在桌子上裝睡,那家夥也停止了在我耳邊的嗶嗶叨叨,有些意猶未盡的轉了回去。
裝睡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臉疼的原因,我的夢境竟然一直在循環早上的那一記飛膝,一下又一下!
這簡直是“飛膝地獄”啊!
直到——“淼淼!”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一記板栗讓夢裡霧裡的我差點兒一個哆嗦把桌子給掀了……我睜開眼睛向敲我那人扔過去一記白眼。
“哎~想我吳小爺六點半就起了床,專門為你帶早餐,
沒有愛心也有關心,沒有關心也有體貼心,沒想到你竟然給我白眼,傷害了我的……” “少女心?”我咬了一口還帶有余溫的包子對那個自稱吳小爺的人說到,強調一下,這個是自稱,再說一次,是自稱吳小爺的家夥,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沒錯,是青梅竹馬。不是我性取向有問題,而是吳小爺該挺的地方不挺,該翹的地方不翹……
姓名:吳言心
性別:女
性格:很有性格
特點:外表清秀俊美,聲音中性;進得了廚房,換得了燈泡,可以一隻手製服小流氓。
吳小爺本名吳言心,因為一頭帥氣的短發,經常,不對,應該是一直被陌生人認為是男生。可能她自己也把自己當男生了,索性就說自己叫吳言……
“不,是虛榮心!你應該跪著對我唱征服。”她毫不避諱的從我咬了一口的包子上掰了一塊放進了嘴巴。
“喂!幹嘛這樣?吃剩的都要跟我搶?還有,我為什麽要跪著給你唱征服?”
“小氣,吃一口怎麽了?為了感謝我給你帶的早餐。”吳言心再一次對我的包子伸出了她的魔爪,不過我早有防備,在她的手離包子還有十二厘米三毫米四微米五納米的時候,我一口咬了四分之三包子的三分之二。
“還要嗎?幾個吃剩下的包子就想征服我?下次給我弄一桌滿漢全席說不定我會被你征服。”
吳言心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就像是一隻生氣的河豚,她恨恨的把剩下的一個包子掰成了兩半,看她臉上的表情仿佛她掰的不是包子,而是我的頭……
“你的臉怎麽了?”吳言心突然戳了我的臉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我沒有說,這實在是太丟人了,好在她也沒問……
讓我有些感動的是在吳言心離開沒多久,之前那個問我有沒有事的女生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瓶凍實了心的礦泉水,說是冰敷可以緩解疼痛……
天嵐一中,一所在穹空市完全沒有存在感的高中,網上能查到的信息也少的可憐,而且基本上沒用,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是一所正規的高中。
不過我估計這學校也一般,畢竟連我都能進來……但是吳言心……
吳言心本來是有更好的選擇的,憑她的成績,穹空市的高中隨便選,但是她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同樣向她拋出橄欖枝的天嵐一中這樣一所名不見經傳的高中,更重要的是家裡人竟然沒有反對!
我可不可以自以為是加自作多情的認為她喜歡我?
想到這裡,我立馬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和她只是哥們兒,就算是喜歡那也是兄弟之間的喜歡,男女之情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太了解她了。
當然,也有讓我感到意外的事情:我們的班主任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青年。
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從面相上來看他絕對不是那種向往詩和遠方的文藝青年。
這個人高瘦挺拔,西裝革履卻留的寸頭再配上棱角分明的男模臉雖然帥氣,但卻給人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我覺得運動服和他才是絕配。
“你們好,我叫劉易鋒,在未來的三年時間裡我將擔任你們的班主任一職。”
可能是因為名字裡面有一個“鋒”字,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銳氣。
“你們是我帶的第二屆學生,我希望你們是我最好的一屆,所以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三年配合我的教學工作。”說到這裡,劉易鋒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手機的樣子有些手忙腳亂。
他該不會不經常穿西裝吧?我如此想到。
終於,他從西裝外套的內襯口袋中拿出了手機,只是看了一下又揣了回去。
“這兩天不會正式上課,我認為同學之間的熟悉對以後的相處有很多好處,我還有事,暫時就先說到這裡。”年輕人就是不一樣,走路都帶風……我覺得他所謂的事應該和那個電話有關……
天嵐一中果然不一樣,不要說代課老師了,在接下來的兩天裡連班主任劉易鋒都沒有露面。好在班上的同學都很自覺,甚至還成立了一個臨時班委會負責管理班上的事務……在不正常中的一切看起來又很正常,很奇怪的感覺。
開學第三天,劉易鋒終於又露面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雖然還是西裝革履,不過領帶系得有些歪,皮鞋也不亮,襯衣上還有一點汙漬……雖然劉易鋒說很滿意我們的表現,不過臉上並沒有流露出那種神情,仿佛他的臉上只有那一種冷冰冰的表情。
班主任再次露面後,其他代課老師也陸續出現了。有男有女,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特點:看起來很年輕。
最大的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看到這樣的教學陣容,我的心裡不禁打起了鼓,來這裡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呢?
不過……我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因為我只收到了一張錄取通知書……
我可不想這麽快就結束我的學生生涯,管他什麽學校,只有有個名頭掛著,讓我有事做就行了。不管怎麽說,我杜淼的高中生活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