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八嘎呀路!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哈,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袋米要扛幾樓!口嗨完以後我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痛苦和死亡,因為馬上就輪到我一袋米要扛幾樓了……嗯?你特麽倒是動手啊!知不知道等死比死更讓人難受啊!
好煎熬啊阿西吧!你再不動手我就要被嚇死了!突然感覺有溫暖粘稠的液體滴落在了我的臉上,什麽東西?口水嗎?臥槽啊好惡心啊這個人!士可殺不可辱啊我告訴你!睜開眼睛一看,滴落在我臉上的東西並不是我想象的口水,而是血!賀隆一川的血!
只見賀隆一川正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再定睛一看,原來是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把紅色的利劍從後面將他的的脖子從喉嚨處貫穿,鮮血正沿著劍尖滴落在我的臉上。
和隆一郎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想要再說些什麽,可張嘴便是意義不明的模糊扶桑語和滿嘴血泡……哈!天道好輪回!遭報應了吧!這次你還不是栽了?你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就在我欣喜若狂之時,那把看起來堅銳無比的紅色利劍卻突然軟化,然後左右一甩,和隆一郎的腦袋便和脖子分了家,大量鮮血隨即噴湧而出,沒了腦袋的賀隆一川瞬間化身人體噴泉朝著我倒了過來。
雖然我反應迅速及時躲開沒被他的無頭屍體壓到,可那陣噴湧而出的鮮血還是給我染了個色,更讓我感到驚恐的是,賀隆一川那睜大雙眼的腦袋就滾落在我的手邊,“媽呀”一聲以後,我直接連滾帶爬的脫離了那片區域。
產生殺意,想殺人和真正的殺人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賀隆一川不是我殺的,可是一聞到身上的血腥味,一想到那鮮血噴湧的無頭屍體,一想到那雙眼大睜的頭顱,我就感覺腹內一陣翻湧,最終,我還是沒有忍住,把今天的早飯吐了出來。
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吐得這麽狠,連胃酸都吐了出來,吐到最後最後實在沒有東西吐了,但還是在一陣陣的乾嘔,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身上黏黏的,就像是出了一身汗了再被冷風那麽一吹……可我身上的卻是血,賀隆一川的血!
緊張,恐懼,後怕……一系列負面情緒將我的心臟攥捏得死死的,感覺自己馬上就快要支撐不住了,就在我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一陣清涼的微風拂過了我的臉頰,整個人瞬間就感覺清爽了不少,情緒也逐漸平靜了下來……而身上的血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知道,她,來了。
幾秒鍾以後,零音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空空的。”她牽著我的手如此說道,平靜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還有幾分嬌弱的灰發少女就是最後終結賀隆一川的幕後黑手,她的殺人手法殘暴而致命……相比起劫後余生的喜悅,現在更多的是對零音的恐懼——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零音竟然會是如此凶殘。
但是不管怎麽說,零音這次算是又救了我一次。
就這樣和零音安靜的拉著我的手挨在我身邊坐在了草坪上,而旁邊不遠處就是賀隆一川死狀甚慘的無頭屍體,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零音呆呆的望著夜空,而我則是望著水霧朦朧的湖面,真實之眼解除以後,我就再也看不到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樹了……現在的我就像眼前的湖面一樣波瀾不驚,因為我已經想通了,
賀隆一川的死不正是我期望的嗎?只要他死了我就不用死了,我身邊的人也會少一個威脅,至於他是死在誰的手上,這已經不重要了。 賀隆一川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我還是不能完全放心,鬼知道有沒有什麽賀隆二川賀隆三川,相比於賀隆一川這種用刀的近戰刺客,我更害怕之前在學校遇到的那個讓人防不勝防的狙擊手……只是他好像從那以後就再沒對我下過手了。
休息了這麽一會兒以後,我已經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雖然還是感覺很虛弱,但至少我現在能站能走了,這個時候應該可以通知歐陽季雨來幫我擦屁股了,畢竟毀屍滅跡這個活我是真的不擅長。
誒?手機呢?我的手機哪兒去了?我明明記得帶身上的……難道掉那邊了?說實在的,那地方我是真的不想再去了,因為我的胃裡已經沒什麽東西可吐了,不過沒辦法,不想去也得去,處理好屍體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以放開我一下嗎零音,我要過去找一個東西。”
“嗯。”零音乖乖的松開了我的手,然後坐回了草地繼續仰望星空。
但是當我懷著厭惡的心情走到那裡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賀隆一川的屍體和腦袋都不見了!此刻,地上除了一大灘還未完全乾涸的鮮血之外便再無它物……該不會詐屍了吧臥槽!
在附近轉悠了一圈以後,我既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也沒有找到賀隆一川的屍體,他的屍體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了一般,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就是我發現那一大灘鮮血竟然在朝著一個方向緩緩流動,而它們流向的盡頭則是那把斷刀。
肉眼可見的,賀隆一川的鮮血在接觸到那把斷刀以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那把斷刀也似乎是有了生命一般的開始一陣一陣的散發著微微的血光,不一會兒那灘鮮血便被這把斷刀吸收殆盡了。
雖然不知道這刀為啥這麽邪性,但這樣一來處理現場也方便了不少,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我太累了,我總感覺這刀在吸收完鮮血以後斷口處變長了一點。
而且我發現這把刀似乎只能吸收和它有接觸的鮮血,旁邊那些沒有和它有接觸的鮮血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要不直接用這把刀把這些血一次收拾完算了,省得到時候要歐陽季雨來給我擦屁股。
就在我碰到那把斷刀把手的一刹那,一陣輕微的電擊感就順著手臂瞬間傳導遍了整個身體,著實把我下了一跳,就在我下意識往回縮手的時候,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把斷刀竟然逐漸在開始分解!
也就幾秒鍾的時間,那把有著暗紅色刀身的斷刀完全化成了星星點點的血色光粒,就在我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那些血色螢火蟲一般的光粒竟然晃晃悠悠的朝我飛了過來,觸碰到我以後就消失了……
僅僅只是幾次呼吸的功夫,身上那種虛弱感便一掃而空,手心也開始發癢,上面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說這把刀也和十字聖劍一樣認我為主了嗎?可好歹十字聖劍也是沾了我的血以後才認我為主的,而這把刀我除了用手碰了它一下什麽都沒乾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並且一臉懵逼的時候,突然感覺腰上一緊,還沒等我看個真切,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了過去,完全不給我反應的機會!
難不成是賀隆一川的同夥?零音快救我!還未等我喊出聲,零音那張精致可人的小臉就出現在了我面前,再一看才發現剛剛拖拽我的原來是零音的那根紅色緞帶……呼~嚇死爺了,虛驚一場!
“你想幹嘛呀小祖宗!整這一出腿都給我嚇軟了!”
“我餓了。”她蹲下身兩隻手按上了我的胸膛,然後俯下身子閉著眼睛把臉湊了過來……難道又要像那天晚上一樣吸我陽氣?不行,我拒絕!雖然你很漂亮,但是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被強迫?我才不要!
我現在大概算是知道了,零音所謂的“餓了”應該是想補充什麽能量, 而我體內恰好就有這種能量,所以她不是垂涎我的美色,而只是想從我身上吸收能量!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又不敢用手去攔……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馬上就親上了!我確實不敢攔,但是我可以我躲啊!頭一扭,我躲!
這次她沒親我嘴上,而是吻到了我的側臉。
零音睜開眼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側過來想親我嘴……不可能!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我再躲!
零音再一次吻到了我的側臉。
兩次強吻未果後,零音好像生氣了,只見她撅起小嘴,原本按在我胸膛上的小手現在已經扶在了我的臉上,待把我的臉扶正以後,零音再一次閉上眼睛把臉湊了過來。
這次躲無可躲了嗎?難道我就應該向這樣的命運屈服嗎?不,絕不!作為一個男人,我也是有血性有尊嚴的!我要反抗!反抗這被零音強吻、被零音當成工具人的不公命運!我要仰起我高貴的頭顱,大聲的告訴零音:“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不會得到我的心!”
我才剛仰起腦袋,零音就一拳打在了我旁邊的草地上……額的個乖乖!這麽大一個坑,恁這是想殺了我嗎?這要是一下打我頭上,豈不是死得比賀隆一川還慘?人屍體剛才還在的時候上下拚一下好歹還勉強能湊一個全屍呢……
血性誠可貴,尊嚴價更高,若為保小命,兩者皆可拋……這真的不是我怕不怕死的問題,而是我覺得吧反正零音這麽漂亮,被強吻一下我也吃不了什麽虧,乾脆就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