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心死了,入目只有慘白的屍體、紅黑色的血跡……
她的屍體被一把刺過心口的短刀狠狠的釘在了牆上,看起來就像是一朵被訂書針固定在標本牆上的剛枯萎不久的白玫瑰。
秀首低垂,那雙不知道是因為驚愕還是因為恐懼而瞪大的雙眼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水靈和神氣,而臉上那道劃破了大半張臉的傷口看起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同樣觸目驚心的還有耷拉在身前的兩隻手,手心處的傷口已經見骨……
我倚著門框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那是恐懼、絕望、憤怒的具現化……上次殺死我的就是那把短太刀,而這次殺死吳言心的仍然是那把短太刀!
可惡!混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應該是我嗎?那扶桑鬼子的目標不應該是我嗎?他為什麽會對吳言心下手?這到底是為什麽?
賀隆一川,此仇不報,我杜淼誓不為人!強打起精神到各個房間都巡視了一番,發現這裡並沒有吳叔和雪姨的屍體,所以他們應該沒有遇害,但我想當他們看到了這樣的吳言心,一定會比死還要難受……
我一邊流著淚一邊小心翼翼地撥出了那把將吳言心的身體釘在牆上的短太刀,把刀拔出來以後輕輕的將她放在了地上,然後抹合上了她的眼睛,餃子啊餃子,想必站了這麽久、眼睛睜這麽久你也累了吧。
即使臉上多了一道刀痕,吳言心看起來還是那樣的靚麗,十七歲,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大姑娘了……這時,我發現吳言心的手中竟然有一張紙條。
[不要著急,杜桑,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問我為什麽要殺他?見面的時候會告訴你的。
你的朋友
賀隆一川敬上。]
看著那張被吳言心鮮血浸透的紙條上的撇腳漢字,我的牙齒已經咯咯作響了,恨不得立刻將他大卸八塊,分筋碎骨,剁成肉泥!
報警已經沒用了,就算是真的能將賀隆一川繩之以法,吳言心也回不來了,除非我能穿越到他殺死吳言心之前,先下手為強將他斬除……我不能穿越時空,但我可以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讓時間倒流!
我輕輕的吻了吻吳言心那已經失去溫度的嘴唇,然後從包裡拿出了歐陽季雨留給我的手槍,扭緊消音器,上膛,拔開保險銷:“對不起,沒有經過允許就吻了你,說實話,我挺怕死的,但我現在不怕了,只要能拯救你,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個吻就當是對我的鼓勵吧。”
做完這一切以後,我把槍口抵在了太陽穴上,然後一咬牙摳下了扳機……
“喂,淼淼,你在發什麽呆啊?有沒在聽我說話呀?”
“淼淼你已經夠傻了,所以就別杵那兒裝傻了,小心到時候真傻了。”
“喂,大哥,你該不會真的傻了吧?”
這聲音是……吳言心?所以我成功了?我真的把時間倒流回了吳言心遇害之前,而且一睜開眼睛,吳言心現在就在我面前!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吳言心沒有死,也不用死了!一想到這裡,我的鼻頭便忍不住發酸,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朦朧了起來,我知道,那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餃子……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一把將吳言心攬入了懷中,不停的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真實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淼淼你發什麽神經呀!又哭又笑的到底想幹嘛?你該不會真的傻了吧?你可別嚇我啊!呀~那裡不能碰!臭流氓!”感受到吳言心的掙扎我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怪異的眼神大量著我們……
“我就說這兩個人有一腿吧!你看,
都直接在大街上親熱開了!啊呀呀我的腐女之魂已經在燃燒了!” “人家兩個親熱關你什麽事呀?難道你還想上去湊個熱鬧?誒誒誒!鏡頭再拉近一點!”
看到一對女生對著我們舉起了手機,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就將吳言心扛到了肩膀上,然後一溜煙兒的就衝出去了,好家夥!這要是被拍下來了,直接社會性死亡啊!
轉進一條小胡同以後,我把在我肩膀上死命掙扎的吳言心放了下來,然後掏出手機確定了一下日期,這次倒流的時間和上一次差不多,倒回到了我死亡的前一天,只不過上次我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殺,而這次是為了拯救吳言心而心甘情願的自我了斷。
“姓杜的,小爺我招你惹你了?你當我是抱枕啊!直接扛上就跑,都快把小爺我甩吐了!你他娘的哪來這麽大一股怪力嘔……”吳言心扶著牆對著旁邊的下水道口乾嘔了起來,看樣子剛才真的把她甩得不輕啊。
“我這不是為了咱倆的清白嘛,你也不想看到咱們倆登上明天穹空市BG新聞的頭條吧?”我連標題都替他們想好了——震驚!兩妙齡少年竟然當街做那事!
“清白……你還好意思說?你剛才把我身上摸了一個遍還和我說清白?我的清白全毀你手上了!去死吧!”吳言心亮出爪牙朝我撲抓了過來。
她撲我躲,她再撲我再躲,她連續撲我連續躲,按理來說我的靈活性和敏捷度都沒有吳言心高,只要她認真一點,那撲我絕對是一撲一個準,可今天吳言心卻連碰都碰不到我一下。
“你還躲!”
“廢話!你都把爪子亮出來了我再不躲那豈不是要變花臉貓?”
“你對我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我撓你兩下怎麽了?你盡管躲!但要是被我抓到了可就不是撓兩下那麽簡單了!”小豹子一般的吳言心又叫囂著朝我撲抓了過來。
這次我沒有躲,而是抓住了她的破綻一把將吳言心抱入了懷中,然後在她耳邊低語道:“餃子,有你真好,你還活著,真好,就這樣別動,讓我再抱一會兒。”
“你……不要以為對我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會放過你!”吳言心嘴上雖然這麽說,可身體卻放松了下來:“什麽叫我還活著呀?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
“不,你不懂,你也不需要懂。”我抱著吳言心細細的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暖,這樣的吳言心真好。
“對了,之前我走神的時候你和我說什麽了?”嘴裡還殘留著一股煎餅果子味,而上一次吃完煎餅果子以後吳言心就讓我去她家吃飯,說是雪姨做了紅燒肉。
“我媽早上買菜的時候在超市抽獎中了一等獎,獎品是馬爾代夫雙人三天兩夜遊,所以他們……唉!早上去學校的時候還說下午吃紅燒肉呢,結果現在回去連飯都沒得吃!”
“So?”
“所以我希望你能到我家陪我兩天,一個人在家好無聊的,前兩天我一咬牙入手了隻狐:影逝三度,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打法。”
“啥?”果然啊!這次的劇情又和上次不一樣了,上次吳言心就沒告訴我雪姨吳叔他們去馬爾代夫了,也沒和我說她入手了隻狐打鐵:“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我見見色起意把你XXOO了?”
“滾蛋, 就你?小爺我讓你一隻手,如果你能弄倒我就讓你XXOO!”吳言心挑釁的朝我豎起了中指:“你敢嗎?你行嗎?你有那個本事嗎?”
“你滴,未成年人滴乾活。”我指了指吳言心,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我滴XXOO你,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滴乾活,懂?”
“我今年十七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哈哈哈哈哈——”吳言心被我的大佐級別的華夏語逗得哈哈大笑,然後也學著我的語氣飆起了三國混語:“只要我是自願滴,你滴就不會坐年滴思密達~”
“吳餃子啊吳餃子,真讓我沒想到啊,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吳餃子!哈哈哈哈哈哈——”
“八嘎呀路!你滴死啦死啦滴乾活!呸呸呸!杜淼!你這是在找死!別跑!”
…………
雖然挨了一腳,但我還是很開心的,這樣的嬉戲打鬧一般來說對感情可是很有好處的。不過最後我還是沒有去吳言心家,而是讓吳言心去我那裡住幾天,要吃飯我給她做,要玩遊戲我陪她一起開黑,要睡覺我給她暖被窩,哦,暖被窩不用我……對於這種待遇,吳言心自然也很樂意,回家拎著幾件換洗的衣物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我走了。
我讓她來我家住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歐陽季雨可以保護我們,雖然經過前兩次的事情已讓我經對她接近我的目的產生了懷疑……但這次我不會害怕也不會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