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早上九點了,彌迦已經醒來三個小時了。
昨天和他一起被送到學校的羅伯特在挑完寢室放下東西後,直接被帶走了。
來到大學的第一天早上,彌迦看了一場日出後不知道該去哪裡做早課,不知道去哪裡訓練,甚至不知道去哪裡吃早飯。
這裡是單間的宿舍公寓,隱藏了他的茫然和無措,也同時阻止了門外匆匆腳步。他只能躺在床上,窗外陽光明媚。
“唔,——”
窗外傳來了極大的歡呼上,山呼海嘯一般,彌迦湊出去看時,男生們的歡呼掩蓋了跑車低沉的轟鳴聲。
除了彌迦這種從小被豢養的孤兒,其他的神啟者都在歷史的日積月累中因為神啟都有一定的財力和地位。不至於因為一輛疾馳而來的法拉利就高呼不已。
比疾馳的跑車更吸引人的是那一頭飄揚在男生公寓下的烏黑長發,難怪會引來陣陣的噓聲。可那烏黑的長發突然來了一個猛甩,那是疾馳中的法拉利急刹後為卸去動能來了個原地甩尾掉頭。停在了彌迦的樓下。三秒中的死寂,隨即而來的是爆發的掌聲和歡呼。
輪胎和地面摩擦後的白色煙霧中,走下來那頭長發的主人,女孩壓低了褐紅色的太陽鏡,抬眼看向窗戶裡目瞪口呆的彌迦,並揚了揚手。
那是昨天彌迦在車站夢到的臉,陌生又熟悉。
“撒拉?”
無數利劍般嫉妒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也沒有迫使彌迦離開他的窗戶。
彌迦記憶中的撒拉還是三年前的樣子,他隨著送行的人群送她乘上渡輪,撒拉向他也向眾人揮了揮手。那時的撒拉沒他現在看到的這樣張揚,只是說要去羅馬,要去米蘭,要去巴黎……,要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那天早上的渡輪,不僅帶走了撒拉,還帶走了被圈養的彌迦對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向往。
回憶間,撒拉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衝了上來,在聖約翰教堂長大,彌迦可沒有關門的習慣。
彌迦還不知道該張口說什麽,就被撒拉撲到在了地上。
“長這麽大啦。”
“怎麽還這麽瘦啊。”
“噫,都長胡子啦,沒小時候那麽可愛了。”
“有點帥氣哦,還會哭鼻子嗎?”
“已經是個美少年啦?”
臉被捏來捏去。
“吃早飯了嗎?”
彌迦抬起胳膊向身後指了指,異常興奮的撒拉,回頭看到一個雞窩頭頂著倆黑眼圈,尷尬頓時溢了出來。
羅伯特識相地說了句“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他地宿舍就在彌迦地對門。
關上房門後,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
撒拉拿出了一台嶄新地iPhone13pro,“網絡已經成為誰都離不開地東西啦,聖誕節給婆婆也寄一台。”
一套西裝“這個是手工訂製哦,是我幫本傑明那個老家夥的孫子完成了一個任務才換來呢,這幾天晚上都有新生舞會,就去做個翩翩美少年吧,還有皮鞋,找不到在哪個盒子裡了。”
“還有錢包,還有我地附屬卡哦,你買什麽我都會知道的。”
“還有……”
還是那麽愛裝姐姐,彌迦看著撒拉掏出來亂七八糟一大堆後,又拿出來一個褐色鴨嘴獸布偶。怎麽會有那麽醜的布偶,還有人買了它。
“這個,這個是我以前看它在櫥窗角落裡縮著可憐,就買了,以後就歸你照顧它啦。”撒拉陰謀得逞般笑笑,把鴨嘴獸丟到了彌迦的枕頭旁。
“吃飯吧,吃飯吧。”
樓下的法拉利旁停了一輛Chopper機車,裸露的減震,低矮的車身。旁邊靠著一個肌肉爆炸的漢子,頭髮也很有個性,軍綠色的背心,夾克和短褲,硬漢風采。
“我剛把我的弟弟從風紀部撈出來,就看到我的愛車胎被燒了。”硬漢把墨鏡別在夾克的上衣袋裡,就向剛下樓的撒拉和彌迦走過來。
“剛巧我要帶我的弟弟去吃早飯,至於你那輛車嘛,我只是耍了個酷而已。”撒拉聳了聳肩,還調皮地笑了笑。
“我叫雷蒙·羅伯特。”
“我叫彌迦。”
彌迦的手被握在羅伯特的手裡,像是一個大人握著小孩子的手。
“很高興認識你,不過你和你姐姐恐怕不能一起吃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