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打算出去,和尤娜一起呆了一會,裡德想起了她的異常,乾脆直接問道:“尤娜,你好像並不是普通的女仆,那麽,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尤娜並沒有意外之色,一直以來她並沒有太過掩飾自己不同於一般女仆的地方,聞言淡淡說道:“就知道你會這麽問。我們的人全滅了,威廉將軍不可能再逼迫男爵大人,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你很快就能回去了。按照男爵大人和你的協議,你會被封為騎士,自然可以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確是男爵大人的女仆,但也是他麾下暗蜂的一員,負責為男爵大人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暗活。”
“。。。暗蜂,是殺手嗎?”裡德想了想問道。
“不全是。殺人、盜竊、收集情報,甚至誘惑勾引某一位貴族子弟,讓他墮落,我們暗蜂幾乎都做。”尤娜用手梳理頭髮,一臉平靜的回答。
裡德心中一驚,看來那位男爵大人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呢。不過,把這樣的女人送給自己,看來他對自己這個未來騎士也不是太放心。
“男爵大人是打算讓你嫁給我嗎?”裡德完全搞不清楚男爵讓尤娜跟著他的目的。
尤娜微微一笑說道:“不,男爵大人是讓我保護你。”
裡德愣了一下,對這個答案頗為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道:“看來男爵大人將來還需要我。”
尤娜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本來裡德長得像極亞歷克斯這件事,就注定他和其他人不同,這也是男爵對裡德特別優待的原因。畢竟未來漫長,誰也無法確定將來需要裡德扮演的時候是什麽情況,這就需要裡德真心實意為洛維家族、為亞歷克斯效力,才能不出意外。
不過裡德心裡也明白,會讓他這個冒牌少爺出面的,要麽是危險的事,要麽就是迷惑其他人視線的行為,最終想要擺脫這樣的命運,唯有掌握強大的力量。
這一刻,對於吸收鬥氣本源這件事,裡德再也沒有後悔。
……
刺刀小隊是在半夜才回來的,除了一部分傷員,還帶回了一些俘虜。
第二天一大早,裡德就坐在了奧托的房間,高高翹起大腿,繃帶上的血跡清晰可見。
“。。。新兵,你這是什麽意思?”奧托面無表情的看著裡德質問道。
“。。。統領大人,由於你的疏忽,我昨夜差點死了!”裡德用憤慨的語氣怒斥。
“。。。然後呢?你是刺刀小隊的一員,我都沒有叫你參加戰鬥,受點傷又怎麽了?”奧托皺眉看著裡德,語氣冷漠。
“統領大人,您是準備過河拆橋麽?昨夜我帶來的一百人幾乎全軍覆滅,換來了你成功拖延時間,你現在用不到我了,就想打發我麽?那可是我們洛維家族的資產!”裡德憤怒的吼道。
奧托冷冷看著裡德,淡淡說道:“我很欣慰你沒有說那一百人是你們洛維家族的精銳。不錯,昨晚他們是做出了一點貢獻,但真的只有一點點。威廉將軍需要的並不是炮灰,而是精銳,你們洛維家族派來的是什麽垃圾?”
“我承認他們算不上精銳,所以,您就不打算補償了嗎?”裡德追問道。
奧托冷冷注視著裡德一言不發,顯然默認了。
“那,我的傷呢?況且昨天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差點就死了,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補償,我就去找威廉將軍評理去!”裡德見炮灰無用,再次用傷口說事。
畢竟事關一位貴族嫡系的生死,奧托的確有疏忽之處,也無法無動於衷了。他皺眉說道:“我只是個窮鬼,你們洛維家族比我有錢的多,我可補償不起。”
“不,你可以的!”裡德腦海中閃過那一串黑石公國的俘虜,嚴肅的說道:“我不需要錢和武器,我只要你把那些俘虜交給我處理!”
這一次,奧托詫異了好一陣,這才為難的說道:“這些是要逼問口供的!”
“我加入逼供,而且只要三天。還有,我保證不會像奧米克一樣將他們弄死,。”裡德馬上接話。
“。。。黑魔法?”奧托眼神幽幽,一邊詢問一邊落在了裡德腰間的佩劍上。
裡德沒有回答,凝視著奧托等待他的決定。
思來想去,奧托終於點了點頭,但同時提出了一個要求:“俘虜可以讓你處理,但必須保證不死。另外,最多給你一天時間,而且必須有我的人在場。一旦死了一個,立刻取消這個約定。”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裡德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奧托倒也沒有反悔,示意親兵帶著裡德直奔臨時監獄。
之所以確定三天,是尤娜提醒裡德該離開了。不過奧托隻給一天,那就只能不眠不休了。
臨時監獄中,新俘虜的黑石精銳們可沒有奧米克那樣的獨立房間待遇,都是一個個排成一排,鎖在牆上。
裡德進來之後,親兵自然把奧托的命令帶到了。裡德一點時間也不浪費,抽出本命劍器,一下插在了第一位俘虜的胸部。
獲得玉簡傳承,裡德自然也得到了玉簡主人身為魔道天才、那種把人解刨卻依舊讓人不死的手段,這一劍準確插入胸部,卻不會讓他死去。
血飲劍訣運轉,開始飛快掠奪他的一切精華,轉化為血飲真元,其他都留在本命劍器中。一個多小時後,就在此人鬥氣和生命精華被掠奪九成的時候,裡德停住了功法,抽回本命劍器。
到了這時,這位黑石公國的精銳戰士形容枯槁、從一個壯漢變成了皮包骨頭的人形“骷髏”,距離斷氣也就一步之遙。
“我遵守承諾,他死不了。”裡德回頭對監視他的親兵笑了笑,慢慢走到第二個俘虜面前,雙手柱劍木然不語。
這些俘虜早就做好了承受酷刑、甚至死亡的準備,所以雖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也沒有人動搖。尤其第二位,目光死死的瞪視著裡德,口中擠出一口濃痰,一口吐向裡德臉部,罵道:“紫羅蘭的懦夫,不要用這種手段嚇唬我,在我們信仰的國度,這根本不算什麽!”
裡德眉頭一皺,一甩頭避開了濃痰,劍器中滾滾鬥氣本源被瘋狂抽取,融入自身的鬥氣星團。所以避開濃痰之後,他一邊運轉羅蘭之劍法門,一邊平靜的問道:“你真的不願意說?”
其實裡德哪裡知道奧托他們要審問什麽?只不過為了拖延時間,不讓親兵看出他並非用黑魔法折磨俘虜,而是在掠奪俘虜的生命精華和鬥氣本源,才隨口一問。
“呸。要殺就殺,我們黑石公國終將擊潰你們的軍隊,衝入你們國境,殺你們的男人,女乾你們的女人,搶你們的黃金珠寶,奴役你們的孩子,就像歷史上曾經多次發生過的一樣!”這位俘虜滿臉冷酷的說道。
裡德眯起眼睛,沒有反駁。
事實上他沒有說錯,在火槍出現之前,歷史上黑石公國多次擊潰紫羅蘭的軍隊,全面入侵紫羅蘭境內,做的就是這位俘虜口中說的那些事。不,根據裡德以前聽到的傳說,恐怕還不止這些,幾乎每一次入侵都會發生屠城事件。
只不過近百年來,隨著火槍、火炮技術的大規模普及,蒸汽機的出現,紫羅蘭公國大規模使用這些東西,而黑石公國依舊抱著傳統的力量,導致雙方大規模集團作戰時,底層力量對比發生了明顯變化。
高層超凡者依舊是黑石公國佔據絕對優勢, 但底層的普通士兵方面,紫羅蘭公國的火槍、火炮部隊擁有絕對優勢。這樣一來,戰場就從劣勢變成了某種奇特的對抗。
“不過這個我無關。”裡德在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很快徹底吸收了第一位俘虜的鬥氣本源。
這些俘虜主要是一級戰士,雖然鬥氣有深有淺,但遠不能和奧米克這樣的三級戰士比擬。更何況如今裡德也不是最初的普通人了,吸收時間自然快的多,沒過多久他就完全抽幹了劍器中的鬥氣本源,然後以秘法將其他未知的雜質從劍器中驅除。
濃煙伴隨著一滴滴漆黑腥臭的液體從本命劍器中流出,滴落在地上,一時間整個臨時監獄都是惡臭的味道。
無論是監視裡德的親兵,還是剩余幾十個俘虜,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本命劍器之上。
裡德等了約一分鍾,等本命劍器中的雜質全部驅除,也不管對劍器的腐蝕傷害,舉劍閃電般插入第二個俘虜的胸口——也就是鬥氣本源所在。
“。。。原來是靠著一把附魔黑魔法的惡毒之劍。哼,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麽?別做夢了,在我們黑石公國,那些死靈法師擁有比你可怕一百倍的手段,也沒有讓我畏懼過!”第二位俘虜冷哼一聲,感受著生命精華和鬥氣本源飛快流逝,慘白著臉說道。
裡德默然不語,運轉血飲劍訣,感覺這一次意掠奪的速度比之前第一個又快了一些。
“應該是我修為再次增加的原因。”裡德在心裡默默猜測,但臉上卻毫無波動,重複著之前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