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一下子雙眼泛白,渾身顫抖,卻因為被製住而無法掙扎,也無法發出聲音。
許久之後,裡德收回了手,若有所思。
“這歌爾特宮的男仆居然都是太監?這倒是有點想不到。這麽說我豈不是也要扮演一個太監了?”
作為黑石大公的住處,歌爾特宮除了太監,只有侍女,要麽就是大公很久前接進來的幾位情人。就連黑石大公的成年子女也都無權住在歌爾特宮,可見其規矩之嚴厲。
“好吧,太監就太監,不知道易形術偽裝之後,會不會保留男人特征?”
裡德沒敢耽誤太久,馬上用手按住癡呆的男仆面孔,發動了一種詭異的魔道秘術——易形術。
這門法術可以將外貌身材轉換成目標一模一樣,而且很難看穿,是魔道間諜的必備法術。只不過在另一個世界早就開發出了針對性探查法術,漸漸變得雞肋。
但如今這個世界因為力量根源不同,有極大概率根本看不透易形術,這才是裡德底氣所在。
“就是這個家夥樣子有點猥瑣。”裡德有些嫌棄的看了男仆一眼,伸手按在男仆身上,整個身體猶如複印機複印一般,從手部開始慢慢轉變,最終全身都變成了男仆的樣子。
而且不止是臉龐外貌一樣,就連身材、神情也猶如複刻一樣,配合搜魂術獲得的記憶,堪稱完美替換。
“不知道那個東西還在不在。。。”裡德想了想拉開褲帶低頭看了一眼,眼角一跳,有點無奈。
易形術完美替換,果然也沒了。。。
“不對,好像可以。。。”裡德突然心中一動,意識控制下本身擁有的特征再次出現。他大大松了口氣,又花了點時間將特征收回,然後一劍刺死男仆,打了個法決,火焰很快將他燃成了灰燼。
“我現在叫。。。安帕。”裡德默默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句,微微調整姿勢,讓背更加彎曲一些,頭頸垂下,換上了男仆房間裡的衣服,安然睡下。
安帕連夜準備婚禮的事,已經忙了三天三夜。今天正式婚禮,因為出席的都是大人物,所以服侍的男仆都是地位較高、比較得信任之人,安帕這樣的底層男仆反而沒什麽事。
“這樣也好,身份夠低也不會引人注目。”裡德一邊想,一邊悄悄出門找了個花園,把本命劍器、紅蓮秘典和一些不符合安帕身份的東西都埋在花園裡,這才回到房間,靜靜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歌爾特宮的集合鍾聲響起。裡德模仿安帕走路的姿勢,一路快走趕去集合。沒走幾步,陸陸續續有其他男仆侍女一樣出現,神情惶恐的趕往集合點。
集合點在歌爾特宮的一處大殿內。沒過多久整個大殿內站滿了數百個男仆侍女,還有大公的幾位情人。
黑石大公站在最前方,凱瑟琳夫人站在身邊,而其他幾位情人已經年紀頗大,,遠遠站在一邊,地位明顯比凱瑟琳差的遠。
裡德從安帕的記憶中得知,這幾位是黑石大公多年前接進宮的,也曾寵愛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還沒有到傳奇門前,自然也講究享受,可他的首任夫人當時已經年老色衰,就陸續接了這幾位情人入宮。
只不過後來他一心晉升傳奇,就連娶了凱瑟琳這等美女后都沒有心思顧及,這幾位自然早就冷落多年,地位大不如前,只能站在一邊。
“開始吧,先徹查歌爾特宮,然後整個黑石城都要查。卡薩大人隕落,那個女人雖然只是誘餌,
但絕不能讓她活著回到紫羅蘭公國,不然我們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黑石大公臉色鐵青的命令道。 裡德心中一動,沒想到茱莉亞居然逃過了剛才的聖力風暴,活了下來。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此時在大公的命令下,幾位總管走了出來,開始一個個對男仆和侍女進行辨認和詢問。辨認是辨認外貌,詢問是詢問一些隱私。
裡德見黑石大公沒有發現易形術的異常,大大松了口氣,很輕松的過關。
許久,徹查結束,黑石大公臉色陰沉的問道:“確定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是的大公。從異變發生開始,歌爾特宮的防禦魔法陣就開啟了,沒有人可以無聲無息進出。剛才集合之後,魔犬已經搜索過整個歌爾特宮,沒有人隱藏起來。”一位總管誠惶誠恐的回答。
黑石大公點了點頭,臉色好看了一點,喃喃道:“看起來應該藏在了黑石城的某個地方。”
“那是自然,我早就說過,那個茱莉亞膽子再大也不敢藏到歌爾特宮來。 況且黑石城那麽大,隨便挑個地方,可未必那麽容易找到。”凱瑟琳很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了,我只是排除萬一,並不是不相信你。本來把歌爾特宮交給你打理,就是對你的信任。”黑石大公低聲下氣的對凱瑟琳解釋了一句,然後立刻轉移話題說道:“艾德林大人有什麽辦法麽?”
凱瑟琳有氣無力的回答:“祖母說,黑石城外布置的魔眼已經輸入了茱莉亞和那些送親人員的樣子,一旦他們中任何一人出現,她立刻就能得到消息,出手抓人。所以你可以把消耗巨大的黑石城魔法陣關閉了。這畢竟是可以威脅傳奇的龐大陣法,每多開一天,消耗的都是大量金幣。”
黑石大公有些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還不等他說話,凱瑟琳懶洋洋又說道:“不過如果那個茱莉亞一直躲在黑石城內,那祖母也沒辦法。所以怎麽想辦法把人從黑石城找出來,就要看你這個大公了。”
“放心吧,他們躲不了多久。”黑石大公成竹在胸,一邊說一邊向外走去,走了幾步他覺得不妥,想了想對轉身凱瑟琳說道:“夫人,在找到茱莉亞之前,歌爾特宮的魔法陣還是不要停下了,以防止有人暗中躲進來。”
凱瑟琳對此倒沒有意見,點點頭目送大公離去。之後她伸著懶腰美目掃過眾人,懶懶說道:“還站著幹什麽?婚禮不辦了,都散了吧。”
眾男仆們、侍女們趕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離開集合點,各自回去做事。
裡德依舊回安帕的房間睡覺,同時卻感覺一陣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