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蘇大哥,你的武器是不是附魔了?”
黃世光滿臉羨慕,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然還開起玩笑來了,也真是心大。
馮堅頓時無語:“你丫我的世界玩多了吧?趕快去醫院看看,就在G港旁邊。”
此話一出,黃世光怔了一下,隨後目光露出狂喜之色:“兄弟,你也玩吃雞?”
“喔?我號稱墳地吃雞魔,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馮堅回道。
黃世光彷佛遇到知己一般,雙手抱拳道:“在下P城鋼槍王,仰慕墳地伏人魔已久!”
倆人上一秒還是互相陌生,下一秒就高山流水,知己難求了.......
蘇皓嘴角抽搐,心說:真是小刀扎屁股,開眼了。
一隻鬼手朝陣腳邊緣的馮堅摸去,被蘇皓一斧砍斷,斷在外面的一節手臂迅速腐朽乾癟,化為烏有。
“馮隊,促膝長談,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解決目前的危機?”蘇皓十分委婉道,已經給足了面子。
馮堅馬上意識到了不妥:“抱歉,知己難遇,一時過於激動.....”
“新人,沒猜錯的話,你的那把斧頭,應該是靠吸收怨煞之氣所維持力量的,而且看它的光澤,時間不可多得的寶貝!”馮堅看見了蘇皓手中散發詭異光澤的斧頭,驚歎道。
此時又有一個死人頭鑽出陣法,蘇皓有些吃力的揮動斧頭,幾乎毫無阻力,瞬間削掉了一個老人的腦袋!
真是不可思議,簡直過於恐怖,蘇皓竟隱隱有了屠夫之威,渾身散發著一股血腥味,源頭卻是斧刃。
“再堅持堅持,馬上就結陣了,我這盤龍逆血陣,怨靈級一下的鬼都休想逃離,僅需5分鍾不到,被困在其中的鬼物,都會化為一灘血水!”馮堅自信道。
蘇皓心中暗罵:那你特麽還有空閑聊,不會加速陣法結成麽?
咚的一聲。
似乎木樁敲打銅鍾聲響起,蕩起陣陣回鳴。
所有的鬼都放佛被一道無形的牆給擋住,枯瘦蠟黃的手臂再也無法伸出,陣法似乎已經結成了。
“成功了!”馮堅激動道。
砰砰砰的撞擊聲響起,裡面被捆住的鬼在不斷掙扎,試圖逃出陣法。
“馮哥,你真棒!早就聽聞:山下綠叢不留人,槍鳴草動伏魔現!”
“大哥不光遊戲裡能陰人,現實中居然還能陰鬼!”黃世光讚道,顧不得手掌上的疼痛,連連鼓掌叫好。
“哈哈,賢弟謬讚了,聽聞傘兵800米疾馳,P城槍響不留人!”馮堅也回讚道,真是商業互吹。
但蘇皓並沒有過多喜色,反而望向黃世光時,臉上浮出一抹凝重之色,心中暗道不妙:那個紙人去哪裡了?
是的,黃世光剛才背著的紙人被放在一旁的地上,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這不由令蘇皓擔憂起來。
然而馮堅卻是將注意放在另一件事上:“從始至終都是老人的殘骸,那個紅衣鬼去哪裡了?”
是啊,紙人至少沒有威脅,但紅衣鬼的恐怖程度可是能瞬間帶走上千人命的存在!
蘇皓拍了拍腦袋:她不會已經逃出來了吧?
不敢相信,如果真讓她僥幸離開,再想抓起來,恐怕比登天還難......
一時間,蘇皓、馮堅倆人都陷入極度警惕的狀態中,及時隔著眼鏡,也能清晰看見鏡框下馮堅那犀利的眼神。
然而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被疏忽了的黃世光成為了首要目標。
一雙冰冷的手臂忽的一下搭在黃世光的肩上!
毫無征兆,他整個人一怔,身體都彷佛瞬間僵住,隻覺得背後有股刺骨的陰冷感沿著皮肉不斷滲入。
那種揪心的冰冷,彷佛在一點一點在剝離你的體溫,用不了多久,人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黃世光即使手上握著火炬,但絲毫不能給他帶來溫暖,跳動的火苗劇烈搖曳著,似乎即將熄滅,心臟彷佛都要被凍結一般,跳動的越來越慢。
“那個蘇皓和馮堅都在前面,那麽我身後的.......毫無疑問,我後面的是鬼!”
雖然是白天,但是街道被紅衣鬼的怨塔屏蔽,裡面和晚上沒有什麽區別。
一個腦袋從其身後的黑暗中緩緩探出,幾縷濕漉漉的頭髮沿著黃世光的肩上垂落,在火炬的照射下,只見一頭烏黑靚麗的頭髮,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此時鬼的腦袋貼在了黃世光耳邊。
一縷縷粘稠濕漉的發絲鑽進他的身體,發絲撬開他的嘴巴,同蟒蛇般鑽進喉管,來回蠕動翻攪。
這個悚然的場面光是看著就能令人感到絕望。
一股無比絕望的感覺湧上心頭,背上的冷汗都被冰冷所凝固。
黃世光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他想掙扎,但渾身的肌肉這一刻彷佛都已經壞死了,他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是那個紅衣鬼?她果然還是出現了!”蘇皓回頭看向黃世光的方向,不過並沒有第一時間救人。
“賢弟!待大哥救你!”馮堅看見黃世光這邊的情況,十分激動,要不是蘇皓按住,估計已經衝了過去。
“馮隊,你別激動,貿然前往,說不定只會讓他死的更快!”蘇皓道。
他這句話剛說出去沒多久,那鬼腦袋上的頭髮沿著兩鬢滑落,竟然露出一個老人的面容!
馮堅一下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個老人,估計已經把紅衣鬼給吞了,而她身上的鬼發,也繼承到了那老頭的身上!”
蘇皓有些不敢相信,整個人都似乎都愣住了。
“鬼駕馭了鬼?”
那雙泛白的眸子,死灰空洞的眼珠,帶著死一般的麻木,似乎被看上一眼,都會命喪當場!
其實蘇皓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紅衣鬼是什麽存在?隨便跺一下腳就能殺人,要想乾掉黃世光,根本不至於拖得這麽慢。
它剛才的目的是,引誘蘇皓或者馮堅前去營救,只要乾掉其中任意一個,剩下的都能隨便捏死!
看樣子,黃世光是沒救了,然而蘇皓並不想當甩手掌櫃。
他整個人卯足了勁,將鬼斧狠狠砸向那個老頭,方向對準了他的腦袋!
上一秒斧頭還在手上,下一刻就砍在了長發老人的腦袋上,一點偏差都沒有,倒是對得起他之前的警察職業。
那鬼斧通體本就腥紅,此時斧身更是亮著詭異的紅光,在砍到長發老人的那一刻,便將他的腦門洞穿!
斧頭的慣性不減,將長發老人死死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地上的瀝青路被其腦門後流露出的黑色血液汙染,散發著一股惡臭。
它此時猶如一具死去依舊的屍體,連那泛白的眼珠都緩緩閉了起來,安詳的躺在地上,只不過腦門上卡著把斧頭,破壞了違和感。
然而隨著蘇皓這一舉動做出,馮堅原本陣法中那些老頭鬼的衍生鬼都停下了動靜,一個個身體僵在原地,隨後逐漸淡化,蠟黃的死人臉消失不見,彷佛從未出現過這個世界一般。
“我....我還活著嗎?”黃世光哆哆嗦嗦道,看著身邊那倒在地上的屍體時,不可置信,但隨後嚇得又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的三人,站在馮堅畫的陣法邊,黃世光的面色很不好看,因為本就失血過多,再加上靈異的侵蝕,還好是個處男,元陽未泄,不然早就昏了。
“沒事了。”
馮堅拍了拍他的背:“結束了,沒想到,最後居然被一把鬼斧頭給終結。”
“馮隊,如果死透了的話,我就拔走斧頭了。”蘇皓道。
馮堅沒有多說什麽,這本就是蘇皓自己的東西,他雖然是領導,但也不能乾預別人私有物的歸屬決定。
漸漸的,天上那密閉著的頭髮如幻影般消失,湛藍的天空再次顯現出來,懶散的陽光暖暖照過每一寸汙染過的土地,驅散著那腐敗、霉臭的氣味。
馮堅有些吃力的拔動著鬼斧,或許是定在瀝青裡太深的緣故,費了些時間才拔出。
馮堅拿出手機,對著躺在地上的長發老人拍了個照,這是要應付總部那邊,所以要留下的證據。
“好了,到附近找個比較大的容器,我得把鬼的遺骸帶回總部,這玩意是兩隻鬼的載體,研究價值很高。”
三人正準備,躺在地上的長發老人,手指似乎動了一下,毫無動靜的頭髮竟又開始詭異的蠕動了起來,腦袋上的血凹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閉上的眸子陡然睜開!
那泛白的眼珠遲緩的轉動著,死灰空洞,麻木的打量著周圍。
“怎麽可能?它怎麽又活了過來!”
馮堅和蘇皓同時驚呼,黃世光一個人退的遠遠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畢竟這種戰鬥不是普通人能夠參與的。
但令所有人更加感到絕望的是,老人身邊居然又憑空出現一個紙人。
“是她!”蘇皓驚道。
沒錯,正是那個紙婦人,它怎麽突然出現了?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意味著敵人可能又多了一個!
慘白的臉頰上染著兩團紅暈,有些褪色,表情陰森麻木。
兩個眼珠微妙微翹,又大又圓,也是用鮮血點睛,腥紅詭異。身上穿著死人入殮時穿的壽衣,怪異瘮人。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紙婦人伸出紙手,死死抱住了長發老人,將它直接拖入身後的陣法之中!
這陣法隻進不出,意味著,不管紙婦人出於什麽目的,但她的的確確幫助了蘇皓等人。
陣法中再次燃起熊熊火焰,蘇皓和馮堅看著長發老人和紙婦人一同化為灰燼。
只有黃世光眼角流露出一滴淚水:“好人......真的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