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在尋找黑山老妖,白虎幫副幫主傳出消息,很有可能是一位陸地神仙境的黑道老怪。而且伴隨星月堂三位樓主之一的先天高手白薇生死不明,事情顯得愈發複雜。有傳言星月總堂的兩個長老已經在往廣陵趕來的路上了。於是,廣陵城更加熱鬧了。
抓走了幻星狐,擄走了白樓主的王道陵卻在自己家裡悠哉悠哉。第二天上午,王道陵在練功小院和白薇看著紅袖監督八個少年男女修煉武道的第一階段---鍛體。
“公子是打算培養自己的班底了嗎?”白薇好奇的看著一臉嚴肅的“老師”紅袖:“資源倒是跟上了,這幾個小孩的根骨也不差,可惜好像沒有上乘的功法配合啊?”
“嘖...”王道陵牙疼,咂嘴道:“是紅袖自己要搞的,我哪有那心思。你得空看看手頭上有沒有好一點的功法,給到小丫頭吧,我最近被她煩的頭疼。”
白薇先是一愣,沒想到王道陵這麽窮,但回過神來還是點了點頭道:“妾身手上玄級功法不少,可是這些功法都是星月堂的秘傳,怕以後會有些麻煩。”
王道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問道:“你們星月堂三位樓主,你是其中一位,和其他樓主關系怎麽樣?”
白薇奇怪,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月蒼門內部也有派系吧?有江湖就有恩怨,星月堂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些關系好,有些關系一般,有些甚至可以暗中捅刀子,在雍州,就沒有正道生存的土壤。”
“嗯,你說的不錯。”王道陵歪頭對白薇似笑非笑的道:“你說我借著黑山老妖的皮,去你們星月堂搞搞事,怎麽樣?”
白薇竟然沒有多少驚訝,還細細思索了一番才回答王道陵:“星月堂下面三位樓主都是武道先天,在總堂還有一些退下來的老樓主,一共還有五位,按公子的實力,只要不被同時這麽多先天圍攻,問題不大。妾身倒是建議可以直接去總堂,藏功樓就在那裡!”
“嗯,想法不錯!”王道陵讚歎:“也正好殺雞儆猴,不然老是一波人把目光盯在廣陵也是麻煩。”
白薇也不擔心,她是知道王道陵力量的人,在她看來,以王道陵的實力,陸地神仙也不過如此,武道先天,擋不住他的。
幾天后某夜白薇駕一輛馬車悄然出駛出廣陵城,往廣陵山脈繞了一圈,然後堂而皇之的沿大路直奔南陵,正是星月堂總部方向。
“公子,身後尾巴不少,需不需要妾身......?”近期進出廣陵山脈的江湖人士比較多,當白薇駕車在山區外圍出現,不多久就被有心人發現。
“沒必要,大大方方讓他們看吧。”車內王道陵不在意的回白薇的話:“希望這次星月堂之行後,他們還有勇氣跟著!”
沉默片刻,白薇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求一個人情:“妾身在摘星樓還有幾個心腹侍女,公子可否看在妾身面上放其一條生路?”
“我又不是殺人魔王。”王道陵淡淡道:“把星月堂的先天高手殺光就可以了。”
白薇不說話了,這就是武者的世界,弱肉強食,沒有道理可講。想想星月堂,也沒怎麽招惹這位殺星,唯一搭上邊的自己也被擊破武道意志,強行羈留在身畔為奴為婢。沒想就被當做猴子殺給其他人看,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她可以預見此事之後,沒有先天高手存在的星月堂就是一塊肥肉,從此以後在南陵府必然從一等勢力淪落到塵埃裡。自己身後馬車裡那位少年,
當真霸道無比。可一想到自己面對他的時候,也是如此不堪,心裡就釋懷不少。反正自打武道意志被他擊破之後,自己在他面前也沒有什麽尊嚴了,他想怎麽樣便怎麽樣吧,自己聽吩咐就行了。 一個在車廂裡修煉,一個自哀自怨的胡思亂想,馬車就這樣飛速的奔馳在廣陵去往南嶺城的馳道上,一路無話。
星月堂下屬三樓,其中寶月樓專做典當、貨鋪、尋寶、拍賣這些行當,隱月樓相當於一個情報組織,暗中以販賣情報而創造財富,而摘星樓涵蓋酒樓、花樓、客棧等行業。三樓之上還有一個長老堂,裡面都是退下來的上任或上上任樓主或副樓主,他們才是星月三樓的實際控制者。
有白薇引導,自然是熟門熟路。這輛被眾多勢力關注的馬車就這麽飄飄然的在出廣陵第四天抵達南嶺城郊的一家莊園門口,這就是星月三樓的總堂口所在地。馬車在門口停下時,在門口的幾個護衛看到白薇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紛紛抽出兵刃,一臉戒備神色,其中一個拔腿就往裡面跑,估計是報信去了。
不多久,莊園裡人聲鼎沸,隨後就有一大群人擁簇著四五個老者來到門口。其中一個長臉老者看到在馬車駕位上的白薇時頓時氣急大罵:“白薇,你還有臉回來?”
“於兄,不急,一會兒將這個BZ拿下,怎麽解氣都行!”邊上一個三角眼的老者陰沉沉的對著白薇道:“這次看誰還能護著你!”
群情激奮間,車內傳出了平淡的聲音,同時一隻白皙的手撩起車簾:
“白薇,幫我抱著小東西!”
一個眉如劍膽面如星月的少年一身白袍,一手抓刀,一手抱著幻星狐走出了馬車。
“黑山老妖!”對面人群中有人激動的指著王道陵:“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到處找你呢,送上門來了,把幻星狐乖乖交出來,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沒有理會,車轅上的白薇躍下馬車,抽出馬凳,抬手虛攙王道陵下地,隨後躬身從他手裡接過眼珠亂轉的幻星狐,神情嚴肅的退到一邊站立。
“誰來接我第一刀?”王道陵表情平靜的掃過前排幾個老者
“狂妄!”人群左側一名錦袍中年壯漢大叫一聲,提著厚背大砍刀衝王道陵衝了過來。
下車的時候,王道陵已經掃過人群,除了當面四個老者和一個中年女人外,都是先天之下。看到衝過來的壯漢,王道陵不屑的笑了笑,隨手一刀,當頭劈下。
“呲---”裂帛聲刺破空氣傳到眾人耳中,除了有限幾人,其余一大群人只看到烏黑的刀影閃過,刀尖透出的尺許寒芒後發而先至,將壯漢從上到下,分成兩半。
“星元!”於姓長老驚呼:“他已突破武道先天!”
握著刀柄,刀身微微下斜,點過人群:
“下一個!”
“老六!”人群中有人悲憤的大呼,隨即一道人影衝出人群:“我曰你女良的......”
一刀兩斷,這次是平著斬出的。
“下一個!”
“不用和他講江湖道義,並肩子上!”此起彼伏幾道人影衝向王道陵。
......
“下一個!”
王道陵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噴濺的鮮血已經把莊園門前的大片青磚染紅,已經衝上來五波人了,居然都無法讓這個年輕人移動腳步。那種果決的殺伐,平靜的神情形成強烈的反差。仿佛殺的不是人,而是阿貓阿狗。此刻無論是他對面的人群還是身後的白薇,無不顫栗。
“我看不清他的實力,但事已至此,雙方都不能善了了!”三角眼老者咬著牙道:“清慧,你和於老拿下白薇和幻星狐,我和老安、月白合力狙殺黑山老妖!”
五人分兩撥,三人衝向王道陵,兩人從另一側打算繞過到白薇那裡。
站在後面的白薇臉色一變,換做單手抱著幻星狐,另一隻手曲伸前端時已經變成白玉一般。
老者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進王道陵的耳中,他輕蔑的笑了笑。平握的刀柄向內一折,運轉星元灌注刀身往中年女子身形甩了過去。
張清慧在王道陵長刀向她“射”出的那一刻感覺靈魂都在顫抖。速度太快了,那柄長刀在離開王道陵手掌不到幾米就破了音障,刀身中段肉眼可見一圈波動的空氣。
“嘭”
“清慧---!”老於悲呼,眼睜睜看著一甲子好友中刀後被破音障形成的空氣包推著向後飛退,在他回追之際,連人帶刀撞破山莊門口側面擺放的書著“星月總堂”的大石。
王道陵根本不看結果,甩出長刀後空出來的手掌憑空一握,空氣像被捏爆了一般發出轟鳴聲,他終於動了,單腳蹬地,“砰!”的一聲,以他為中心方圓幾丈地面豆腐一般塌陷,整個人閃出一道黑色身影,對著將散未散的三人對衝過去。那一拳破開空氣形成的一道白色空氣柱正對三人中的三角眼老者。
簡簡單單的一拳,可三角眼老者感覺自己怎麽都避不開。但他不怕,兩側迂回的老安和月白的一刀一劍已經同時接近王道陵,除非他想同歸於盡,否則肯定要先閃避,一旦落入後手,三個人磨也要磨死他。
現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進行,在刀劍即將臨身的時候,眼前的王道陵根本沒有其他任何動作,那攜帶者風雷聲的拳頭也離他越來越近。
“他瘋了!”三角眼老者腦海裡閃過三個字,感覺到不可思議。但生死就在眼前,只能倉促間雙臂十字交叉架起,擋在胸前。
“砰”拳頭打穿雙臂直擊老者胸口同時,一刀一劍被彈開。
“不可能!”
“陸地神仙境!”
三角眼老者上半身被炸碎瞬間,耳中聽到兩位同門的驚呼,眼角余光似乎看到清慧被長刀釘著飛退的身影。
一拳打死三角眼老者後,王道陵扭身衝向提劍的老者。
提劍的老安神色中帶著驚慌,看著飛速接近的身形,咬牙一跺腳,調集蘊養在蒼老身軀裡幾乎所有的星元於劍身上,長劍泛起五顏六色的微芒,帶著“呲呲”的破空聲刺向少年。
王道陵不避不讓,左臂向前一探,手掌抓住長劍劍身。
“嗡---”長劍像是在哀鳴,手掌中心的劍刃仿佛被凝固在空氣中,根本無法移動,只能高頻顫動,王道陵控制住劍身的同時側身往前一順,右手握拳當頭咂向老者。
老安也是經歷過生死的武者,在長劍不可思議的被王道陵控在手裡時立刻棄劍,雙臂向上,如托塔天王一般向上迎擊。
“砰”
又是一聲巨響,煙塵散去,老者雙膝以下像釘子一樣被王道陵錘進地面,而腦袋也被咂進了胸腔裡。
“啊!”王道陵轉身瞬間,提刀的李月白轉身就跑,可他的速度怎麽可能跑得過王道陵,幾個起落間被追上,當胸一拳,連刀帶人被打的四分五裂。
“踏---踏---踏”王道陵的腳步聲如同追命閻王的鼓點,從追殺李悅白的不遠處走回莊園大門時,門口剩下的人都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雙腿發軟,跑都跑不動了。
長臉老於沒有和白薇交手,在碎石堆邊上看著女子的屍體暗暗發呆。王道陵走到他們身前,單手握住刀柄,拔刀的同時將陷入悲傷的最後一個先天高手一刀削首。
整個莊園門口青磚廣場一片寂靜,只有王道陵一個人的腳步聲。
“回黑風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