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不應該啊?”王道陵只是疑惑,並不著急。和洛芊芊說過之後他就開始沿著帶有自己精神烙印的印記方向尋過去。
一個多時辰過去,王道陵開始感覺不對。他和洛芊芊本就深入廣陵山脈兩千多裡,現在幻星狐離開的方向是朝山脈更深處,他剛剛這一個時辰起碼又深入了上百裡路,沿路甚至遇上不少凶獸,這小東西究竟往裡面去幹嗎?難道是想回家?
幸好,又前行了半個多時辰,印記波動越來越強烈,表明他離幻星狐不遠了,於是他加快腳步,追了過去。
不多久,前方傳來隱約的轟鳴聲,隨著距離接近,轟鳴聲越來越大,王道陵轉過一道山梁後,一個巨大瀑布出現在他面前。仰頭往上看,王道陵估計瀑布源頭大概離地有上千米,大量的水汽彌漫整個山谷,而強烈的印記波動告訴他小東西就在瀑布後面,而且依照距離判斷,瀑布後面離地三十多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山洞。
放開精神力,現在以他為中心的可控范圍半徑已經超過二十五米,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精神力已經是他當初剛開竅定星時的六倍還多。王道陵暫時感覺不到危險,於是他避開瀑布正面,從側面越過水幕,後面果然有一個山洞,從洞口來看還不小。放出飛劍,王道陵將精神力收縮到十五米左右,走進洞穴。
山洞裡一片漆黑,但對王道陵來說如同白晝,遍布周身的精神感知連腳下一顆小石子也“看”的一清二楚。山洞越來越寬闊,深入山腹將近兩百米左右視野突然變大。
是的,視野!黑暗的山洞在前方突然露出微光,走到甬道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個很寬廣且高深的空間,空間四周岩壁上星星點點,露出微光,其間還點綴著少量更亮一些的乳白色珠子。顯然,真正發光的是那些乳白色珠子,岩壁上的星星點點微光只不過是反光而已。
視線追蹤印記,看到小東西在一處離地五六米的突出岩石上,正全神貫注的用爪子在一顆乳白色珠子周圍刨動,看樣子它是要把珠子刨出來!
“你跑這麽遠,就是為了過來刨這個珠子?”王道陵好奇,幾個起落後來到小東西下面。
“咪?”幻星狐也感知道了王道陵,扭過頭衝他叫了一聲,意思你也知道這是好東西啊。
王道陵哪懂幻星狐的獸語,也不和小東西搶,他指揮一柄飛劍直接在斜上方另一處輕松的“掏出”一顆乳白色的珠子,另一柄飛劍接住後飛到王道陵面前。
“咪!”幻星狐看到王道陵輕松的取到珠子,立刻知道它該做什麽了,顧不上再刨,轉身躍下岩石,跑到王道陵腳邊,露出討好的面容,圍著他打轉。
王道陵好笑,蹲下身來,將乳白色的珠子托在掌心,伸到幻星狐面前。
“咪---!!!”幻星狐開心的雙眼都眯成一條縫了,兩只收起鋒利爪子的肉墊趴到王道陵手掌邊緣,伸過頭去,舌頭一卷,乳白色珠子便被它吞了下去。
片刻之後,一股柔和而強大的精神力從幻星狐身上發散出來,直接和王道陵的精神力相撞,以他的感知,都快有他當初開竅定星時的強度了。
王道陵駭然,旋即抬頭看向整個山洞裡如星辰般嵌著的乳白色珠子。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一定和精神力有關,而且看上去效果超級。
壓抑下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王道陵眉心間飛出幾個盒子,開始用飛劍“掏”珠子。此刻的他,不比剛來時看到的幻星狐好多少!
直到視線所見的珠子全部被挖完,
王道陵才慢慢回神清醒過來。此刻的他其實很危險,精神力幾乎消耗一空,連帶整個人都相當疲憊,飛劍也支撐不住,只能收回星竅。 盤坐到地面,王道陵數了一下,一共一百三十四顆珠子。他收起裝珠子的木盒,隻留一顆在手裡,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珠子,仔細的觀察著。透過珠子表面的微光,裡面仿佛有雲霧在流動,那雲霧不是普通霧氣那種濃度,珠子內部的乳白色霧氣仿佛化成了液體,流動的感覺比水還厚重。王道陵小心翼翼的探出一絲精神力去包裹珠子,珠子仿佛有吸引力似的,細微的感知到帶著他印記的精神力有一絲絲被珠子吸了進去,但沒過多久,他開始感覺自己和珠子有了聯系,自己能感知到珠子內部,而且---珠子內部帶有自己印記的精神力在以冪指數的程度變多。可是就算如此,也是在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後,整個珠子內部才充滿了包含他印記的精神力,仿佛是他剛剛灌注進去的一樣。
王道陵捏著珠子征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咪”的一聲,王道陵才回過神來。在他眼前的幻星狐明顯大了一點,透過捏在手裡的珠子發出的乳白色光芒可以看到,小家夥身上的紫色更深了,而且在它的眉心,明顯增加了一顆星辰狀的印記。
“這...這是開竅...定星了?”知識匱乏的王道陵明顯不知道凶獸往上才是星獸,強大的星獸自基因裡就刻印著修煉星元的天賦。
撫摸著給他帶來驚天氣運的小東西,王道陵不再遲疑,控制著珠子裡的精神力往回收。那種比幻星狐精神迷霧更為中正平和的精神力完全變成了王道陵自己的,沒有一絲違和的感覺。
隨著珠子裡的精神力漸漸變少,乳白色光芒也漸漸消失,直至山洞被黑暗吞沒。由於之前王道陵幾乎把精神力消耗一空,所以很好感知,他發現自己現在的精神力比當初開竅定星時還要強一些。黑暗中,王道陵臉上露出再也忍不住的笑容,他想大笑,但死死的壓製著,死死的壓抑著!
回到瀑布外面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王道陵封死洞口後抱著幻星狐飛快的往回趕,來的時候還需要邊走邊感應,回去就不需要了,所以,不到一個時辰,一人一狐就趕回了駐扎的山谷。
“回來啦?”洛芊芊站在接近谷口位置,看到王道陵抱著幻星狐,故作平靜的轉身:“等你做晚餐呢。”
明明肩頭微微下沉,明顯是放松下來了,但還故作淡然。大家族的小姐在氣質這塊拿捏的死死的。
王道陵在出山洞前就已經思考清楚,這事不能告訴洛芊芊,至少現在不能。此時的洛芊芊在他和家族這個天平上,毫無疑問的會選擇家族利益。就算他把一百多顆全拿出來,怎麽證明他沒有偷偷自己藏起來?藏了多少是個永遠都說不清的數字。況且這種天大的機緣......藍星的老祖宗早就總結過:天賜不予反受其咎!
“師姐,幻星狐開竅定星了!”王道陵快速幾步走到洛芊芊身邊,抱著小東西點著它額頭的星辰印記指給她看。
“噗呲!”洛芊芊忍不住笑起來,邊笑邊白了王道陵一眼:“不學無術,那不叫開竅定星,那叫進化!世俗界凶獸、星獸一口氣胡亂叫,你也跟著信。”
王道陵還真不懂,疑惑的看著洛芊芊。
抱過幻星狐舉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它的額頭確認了一下才道:“山脈裡大部分動物只能稱之為野獸,少量擁有稀薄珍貴血脈的或是機緣巧合服食天才異寶的會進化為凶獸,而星獸是由凶獸進化而來。不同於野獸進化成凶獸,凶獸要進化到星獸這一步......和我們人類差不多,我們人類通過天生精神力的強弱來決定是否能開竅定星,而凶獸則由身體裡含有遠古神話物種血脈的多寡決定是否能進化成星獸。幻星狐之前只能稱之為凶獸,但據傳狐類這一脈上古先祖都是九尾天狐,幻星狐這種高級物種,身體內的天狐血脈肯定不低。”說著看了一眼王道陵繼續道:“這小家夥之前是自己有感覺了,所以找個偏僻安全的地方進化去了吧?”
王道陵點點頭,繼續岔開話題,順帶學習知識:“那凶獸進化成星獸後怎麽修煉啊?”
“嘖,這個人類還真沒辦法比......”洛芊芊搖頭道:“它們血脈基因裡就攜帶者如何修煉的天賦,只要進化到星獸,自然就懂得修煉了。”
“還能這樣......?”這次輪到王道陵酸了。
“咯咯咯......”洛芊芊看到小男人吃癟,開心的笑了。一邊看著回到營地開始處理晚餐食材的王道陵一邊道:“今天晚上吃什麽?”
“我們吃石板烤肉吧。”王道陵笑道:“上次你吃了一回,不是說想什麽時候再吃一次嘛!”
石板烤肉這種料理形式處理起來簡單,速度也快。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圍坐在一個搭建的灶台邊,輪流在幾塊加熱好的石板上炙烤著新鮮的凶獸肉。王道陵還拿出了之前在廣陵讓人釀的花酒。 花香中帶著微甜的酒很是受洛芊芊喜歡,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修行進展順利的緣故,喝到興奮時站起身來,一隻手抓起一小壇花酒,邊喝著,邊在山谷野花叢中翩然起舞。
王道陵看著星光下,洛芊芊嬌妍如花,
不由回想起藍星那時另一個她的明媚身影,
可是,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
看著不遠處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洛芊芊周身的星元越來越濃鬱,王道陵知道,最多再有三個月,她的星竅中將會出現第二顆星辰。而這兩個月心無旁鷺的修煉,他的兩門秘術也練到了熟練地程度。接下來就是水磨功夫,將秘術慢慢提升到精通、小成、大成的地步,至於後面的天道意境就要看機緣了。
日夜溫差愈發變大,按時間估計,此時的蒼廬城那邊應該已經下雪了。這一日,洛芊芊完成修煉後沒有像往常那樣要求王道陵演示秘術,並給與指點,而是看著山谷裡一些樹木的落葉發呆。
“怎麽了?”
“道陵,我要回去了。”洛芊芊轉過身看向王道陵,目光中露出些許依戀。自半年前來到廣陵,兩人朝夕相處,到今天,已經可以說情投意合了。現在突然面臨分開,洛芊芊心中自然不舍,可當初家主的命令很明確,冬月前回內門。
王道陵能說什麽?隻好輕輕的給了洛芊芊一個擁抱,安慰道:“師姐,,回頭我就在這裡修幾間小木屋,種些月桃樹和繁星草,明年我們還來這裡小住...”
“嗯...”洛芊芊離愁微消,溫柔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