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毫無形象的癱倒在一條小溪邊,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哈哈哈哈......”邱少安突然大笑起來,夾雜著喘息的咳嗽聲:“我昨天晚上還在想著你這個小家夥夠陰,今兒轉眼就陰死了兩個白蓮教的高手,起碼三階星師!”撐著自己身體斜靠在溪流邊一棵歪脖子小樹上的邱叔衝王道陵豎起了大拇指。
被夾著跑的三個女人卻是沒消耗什麽體力,只是之前腿軟而已,現在已經跑出去將近兩百裡,自然恢復過來了。洛玉蓉去攙扶洛寒星,洛輕顏把凌虹秀扶到一塊大石頭邊上讓她坐靠著,洛芊芊則索性盤坐著,讓王道陵斜靠在她的腿彎裡。
“這個......能不能算積分?”把洛寒星安置好的洛玉蓉突然向眾人發問。
“應該......”洛芊芊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不要說本命器物了,或許連屍體都不存在了。
“第一聲吼叫的時候其實那隻星獸離我們已經不足十五裡遠”凌虹秀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說道:“到第二聲的時候就一兩裡地,跌下來後我躺在樹冠下眼看著那隻四階星獸的遮天蔽日般的身影閃過,當時渾身發軟,太危險了,下次可不能這麽冒險了!”
洛芊芊則是溫柔的替王道陵按著太陽穴,帶著一臉驕傲。
“總有一天我會親自過來會會它,看在今天的份上,到時饒它不死!”洛寒星酷酷的宣誓。
一群人裡就王道陵和洛輕顏沒有說話,王道陵是身心俱疲,不想說話。洛輕顏則是不時的咬著下唇,臉色陰晴不定的想著心事。
當晚王道陵這一覺睡的香甜無比,第二天醒來後走出帳篷,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但他發現小隊其他人都沒有外出的想法,估計還在平複昨日的驚嚇。
直到午飯過後,眾人才聚在一起討論起下一步的行動。
“這片區域也沒必要呆了,昨天那隻四階星獸這麽一鬧,誰還敢在這裡活動?”洛玉蓉首先發言道:“再說我也不想呆這片地方了,不然腦子裡隨時會想起那聲吼叫!”
“回城吧!”之前一直不說話的洛輕顏突然發聲:“已經沒必要再繼續了,白蓮教這次入山的勢力應該全軍覆滅了,就算逃掉幾個也是小魚小蝦。羅生教底層也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一來洛輕顏分析的有道理,二來這次借刀殺人實在太驚險了,自己離著“刀”也就十幾丈距離,不回去好好修整一下,大家都心神不定。
統一意見後大家下午就拔營離開,遠遠的繞過那隻也算有“救命之恩”的星獸,一行人在六天之後終於回到了白沙府城。
回到莊園,聽見族內子弟聊起現在師徒派系一支隊伍重新以九十三分佔據第一名時大家都是淡然一笑,真要算起來,殺一個三階星師多少分?一百還是兩百?何況兩個。
回到臨時住處的王道陵囑咐洛芊芊做好回宗門的準備,洛芊芊也有同感。因為按照洛輕顏的之前分析,月蒼門和正一教的恰到好處的“泄密”消息完全是有意為之,各種動作都是為了迷惑那些中小勢力,把他們吸引到白沙、香川這片旋渦裡來,一邊鍛煉自家年輕子弟,一邊絞殺其他中小勢力未來。到現在看來,已經基本達成目標,起碼底層年輕子弟已經沒必要再留在這邊了。
果然,之後就有洛家長老出面宣布本次自由獵殺活動結束。已回城的不必再出去,只等還未返回的零星小隊回城後估計就會宣布什麽時候返回宗門了。
三天后,所有小隊回歸。自由獵殺活動排名確定,在白沙這邊,我們超凶隊八十二分排名第二,合並香川那邊的榜單,總排名第三。洛輕顏作為隊長領取了此次行動的獎勵:每個隊員三十顆上品蘊神丹,一塊二階材質的振金。
隨後宗門高層宣布修整兩天,等飛舟到了之後,直接乘坐飛舟返回宗門。
王道陵哪有心思想這些,拿到自由獵殺行動的獎勵後感知一下振金就覺得那是好東西,於是就直接問洛芊芊。
結果是王道陵聽完洛芊芊介紹的振金的特性後突然發現它比黑星鐵更適合自己做唐刀。因為這種金屬有記憶特性,小程度的變形會在一定時間內自我修複原狀,而且對星元的傳導性不比三階材質差。於是喜滋滋的拿著振金開始蘊養,爭取早一點完成。至於黑星鐵,先緩一緩,反正暫時還拿不到大羅周天劍陣的第二層。
即將離開白沙府城,臨走前一天,洛玉蓉過來拉洛芊芊去逛街。雖然白沙在月蒼門的勢力范圍裡面,但一直被師徒派系控制,加上離蒼廬城又遠,難得來一趟,還不趁機采買一些有白沙特色的東西?否則回去要被人笑話的。
本來王道陵覺得這很正常,但他在書房被洛輕顏找上門堵住的時候不得不懷疑洛芊芊是被這丫頭支使洛玉蓉給帶開了。
王道陵一臉疑惑的看著上門堵他的洛輕顏,不知道這丫頭要搞什麽,非得在離開前一天支開洛芊芊,單獨和他說話。
“為什麽打我?”
“啊?”王道陵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你......敢做不敢當!”
“不是,你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打你的?”
“那天在樹冠上,我被凌姨夾著,說要下來,自己能跑,你對著我...對著我那地方打了一下!”洛輕顏咬著下唇漲紅了臉看著王道陵。
拍了一下額頭,王道陵想起來了,可那是什麽時候?生死一瞬間,誰還想著那個?可又不能這麽解釋,王道陵一時間陷入為難。
“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多緊急,四階的......”王道陵小心的組織者措辭,希望能在不傷洛輕顏自尊情況下解釋清楚。
“我不管,你打我那裡了!”洛輕顏毫不避讓的看著王道陵:“從小到大,我父親都沒舍得打我一下,你是第一個!”
“我......”王道陵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兩人之間一時間安靜下來。
洛輕顏眼珠一陣急轉,突然眯起了眼睛,看得王道陵一陣心慌。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帶走了那塊'門牌'吧?”洛輕顏一開口就讓王道陵心跳慢了一拍。
“別解釋!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帶走這塊材質不明的'門牌',但你身上的怪異和謎團很多......”
“你想說什麽?”王道陵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借口參與如此冒險行動怕被禁足,又借口你打我那裡,要先和你算清這筆帳,這才讓邱叔和凌姨答應不把這次事情向上面匯報......你---要怎麽感謝我?”說話間,洛輕顏已經把王道陵一步一步逼退到書桌前。
王道陵實際上此刻已經心慌意亂,當初被如此巨大的補天石擾亂心神,他真沒有想過,只要兩位護道人隨便哪個匯報一下他們到過篩礦場遺址,上層就能判斷補天石被他拿走了。就算用補天石做“門牌”是十七篩礦場獨特的行為,可誰又敢賭?
“你的心亂了!”洛輕顏像隻小狐狸一樣,眯著的眼睛愈發明亮,伸出纖纖玉手撫摸著王道陵的臉頰,仿佛在摘取勝利的果實,耐心的緩緩道:“我要你以後......”
“我一會兒會向家族匯報此次行動的過程,並且上繳那塊'門牌'的!”王道陵不想賭那種微乎其微的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更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操控在別人手裡,因為他有自己的底牌!
想清楚的王道陵抓住洛輕顏的手腕從他臉上拿開,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撥轉了一百八十度:
“回去吧,我也正好去找洛寒雨把事情說清楚!”
“王道陵!!!”洛輕顏面對突如其來的轉折,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事情一下子翻轉過來,惱羞成怒的叫到:“你敢?”
王道陵前傾身體,嘴貼著洛輕顏的耳朵邊輕聲卻堅定的道:“你再胡鬧,我照樣敢打你屁股!”
洛輕顏如被點穴定住,楞在那裡看著王道陵從她身邊穿過,一步一步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