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道陵隻帶了方文鏡,一輛馬車駛出山莊,往城裡去了。山莊在城郊,馬車幾乎橫跨了小半個城區才到達方文鏡說的那家小武館,方文鏡在門口放下王道陵後就把馬車移到路邊,靜靜的坐在車轅上等著。
王道陵站在武館門口,抬頭看看了大門上掛了一塊橫匾,上面寫著:振英武館
踏入武館,正廳不大,只有一間屋的樣子,中堂掛了一副白虎下山圖,頗有些氣勢。從側面往後拐進去,是一個百丈方圓的室內練武場,看上去雖小,五髒俱全。除了室內,武館還有室外練武場,王道陵穿過室內場地往偏門走過去時候,老遠就聽到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煉體煉體,煉的是體魄。一是要會吃,不吃哪來能量和力氣?二是要煉,錘煉的煉,就像淬火一樣,把能量和力氣煉到骨骼和肌肉裡去,這一步完成了,才能承受得了拔筋......小兔崽子,你在乾嗎?別以為我不知道,要是偷懶我一眼就......”王振英說話間,看到一群少年全盯著他身後,於是也轉身看向背後,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環廊裡笑眯眯的看著他的少年。
刨去上次探親,雖然已經有六年沒有看到自己大兒子了,但王振英第一眼就把王道陵認了出來。
“那個什麽,你們先自己練著哈。我兒子回來了,看到沒,三年前那屆月蒼門外院大比第四十一名的存在!”說起自己這個大兒子,王振英滿臉驕傲。
院子裡十幾個少年男女都好奇而欽佩的看著館主的兒子,月蒼門幾萬弟子,外院大比前五十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起碼先天之下圓滿。
走到已經和他一般高的王道陵面前,王振英伸拳在他胸口錘了幾拳,看到他紋絲不動,這才滿意的道:“不錯,有點高手的模樣了,怎麽樣,破玄關入先天了嗎?”
王道陵盡管靈魂來自藍星,可出身開始就受到王振英看似嚴厲,但實則為他在這個世界生存打下基礎的付出,也是非常感激,在內心深處還是認可這個父親的。
“爹,走,找個酒館,我陪你喝兩盅!”
“喲,外放廣陵三年,當個小官,都學會喝酒啦?”王振英笑容更甚,打著趣道:“晚上喝吧,畢竟開館收了人家學費的,大白天的喝酒,影響不好!”
“嗯!”王道陵點頭道:“應該的,那你先忙,我去外面逛一圈,晚點過來接你!”
看著消失在大門口的年輕身影,王振英不由笑罵一句:“小兔崽子,拿酒蟲勾引你老子,幸虧我意志堅定。”
在蒼廬安置的新家裡王道陵陪著王振英已經喝了半斤酒,閑聊著一些王道陵在外院以及廣陵的趣事。王振英的續弦羅氏以及七歲的弟弟王道海,五歲的妹妹王芷涵已經收了碗筷,坐在邊上聽父子兩閑聊。
“道陵,方管家......”王振英伏低身子輕聲道:“你哪裡尋來的?不簡單啊,什麽武道境界?”
王道陵捏了捏鼻子,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說實話:“方管家半隻腳已經踏入陸地神仙境,半年之內可以跨過那一步。”
王振英去夾菜的筷子“叮當”一下掉盤子了去了,失神的問道:
“半步......半步......?”
王道陵點頭:“半步神仙境!”
羅氏和弟弟王道海也一時間失聲,只有還不怎麽明白的妹妹王芷涵一臉奇怪的看著一家人,不知道父母以及道海哥哥為什麽這個表情。
“爹,我開竅定星了!”王道陵放出一個更大的雷。
......
過了好半天,回過神來的王振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王道陵,似乎在確認眼前的少年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王道陵無奈,意動間,兩隻盒子從眉心飛出,平穩的落在飯桌上。
“哇,道陵哥哥會變魔術!”王芷涵雙眼冒光“哥哥,你快教教芷涵。”
“這不是魔術,這是修星者的能力。”王道陵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轉向桌面,打開了其中一隻盒子道:
“爹,這是一些丹藥,從蘊氣丹到血氣丹,都是一些上品丹藥,道海和芷涵以後都用的上。”接著王道陵又打開了另外一隻盒子,指了指並排的四疊面額都是五十的錢票道:“這是兩萬星幣,平時家裡用度不用擔心,你已經過了血氣巔峰,又開了武館,需要開動筋骨,平時多買些凶獸肉補補氣血......”
王振英終於相信了,臉龐立刻漲的緋紅,嘴裡不停的念叨:“我王振英的兒子開竅定星了,我王振英的兒子開竅定星了......”
“爹,我敬你一杯!”王道陵幫王振英倒滿了一杯酒。
“好--好!”王振英老淚縱橫,顫抖著端起酒杯,重重的和王道陵碰了一下,一乾而淨,口中高呼:“好酒!”
“以後每年一次, 我用星元為你洗滌一次肉身。”王道陵替王振英又倒了一杯酒:“你以前練武,還入山打獵,身上多有暗傷。武道先天高手和修星者之所以能長壽,就是因為時時用星元洗滌肉身,祛除暗傷,蘊養血氣,保持肉身活力。你肉身養不住星元,但幫你祛除暗傷後,輔助大量資源,你武道再進一步還是可以的。”
“好--好---!”王振英興奮的又和王道陵幹了一杯,但之後又疑惑的問道:“兒子,既然你開竅定星了,算算時間,前幾年就該進內門了吧?怎麽現在......?”
王道陵苦笑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按照之前準備的內容,避重就輕的大致和王振英說了一下自己也算個不小的天才,沒根沒底的進內門會遭遇什麽,後來遇到洛家,被人家拉了一把,特意安排到廣陵藏了三年,讓自己資質看起來平凡一些,這次回來就是準備和洛家小姐完婚等等之類事情......
王振英聽完,沉默不語,良久,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接著又給王道陵倒了一杯:
“寒門出貴子,難;出了貴子,更難!”碰了杯,又和王道陵滿飲後道:“你十歲離家,一個人到月蒼門闖蕩,這種苦老爹我經歷過,也懂你好不容易發現自己有天賦,卻需要膽戰心驚的蟄伏,是違背武人寧折不彎的本心,更是不容易。我理解你的苦......”
當晚,王振英喝的酩酊大醉。
王道陵把父親扶上床,幫他用醇厚的星元洗滌全身一遍後才和羅氏打了招呼,半夜時分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