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這幽冥劍派難道也投靠了流沙派背後的勢力”?
“老夫當年去往西域探查流沙派的底細,曾經路過古羌族的地盤,從當地人嘴中得知了西北地區還有幽冥劍派這麽個門派,這個門派的劍道造詣非常高,今天段長風施展的幽冥劍法你們也看見了,與妙如女俠的魚雁劍法基本不差上下。按理說,這麽強大的門派,又地處西北,不應該參合中土武林的事情,更不應該投靠流沙派背後的勢力。所以,當那黑衣人出手救這段長風時,老夫確實吃了一驚,真是有些想不通啊”。
“陸掌門,這段長風提到的《山林雜記》是一本什麽樣的書啊”?
“妙如女俠,這本書的來歷可長了。當年隴西地區有個書生,平生酷愛讀書,尤其是與兵法、刀劍等有關的書籍,由於他家資巨富,因此不惜重金搜集相關資料。該書生自己雖然不習武,但他卻對各門各派的武功非常熟悉,後來他乾脆自己寫了本專門介紹中土、隴西、西域、塞外武林門派的書籍,就叫《山林雜記》。後來,這書生死後,家族中道衰微,後人為了生存,就將這本《山林雜記》公開出售。幾經轉手,當年老夫在古羌族地盤時,得知這本書最後落入了幽冥劍派手裡。因此,這段長風提及這本書,老夫立即斷定他是幽冥劍派的人”。
“世伯,如果這幽冥劍派也投靠了黑衣人,加上流沙派,我們中土武林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是啊,這也正是老夫最為擔心的。如今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對我們就更加不利”。
四人被段長風和黑衣人這麽一攪合,知道流沙派肯定早有準備,今天是無法流沙堡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了,遂簡單療傷後就離開了流沙堡。
范陽,盧家。
我在范陽盧家修整幾天后,身上的傷基本都好利索了。這幾日一直在與盧鼎天、北川兄切磋武藝,直到確認流沙派一夥人已經返回清河後,我便向北川兄辭行。
“北川兄,如今范陽這邊的事情已經基本了結。我打算帶著叱羅比返回漠北草原一段時間,叱羅比如今年紀大了,越來越懷念漠北草原,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它”。
“兄弟,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倦馬歸巢,人之常情,一路走好。為兄就是希望你盡快返回中土,如今中土武林確實離不開你啊”。
“嗯,一定”。
我騎著叱羅比一路北行,先來到了陰山北麓,這裡是我父親鹿槐戰死的地方,我坐在當年的戰場,仔細懷想當年的那場戰爭,心中對父親的懷念更加強烈。隨後,我們又穿過戈壁灘,來到了漠北草原,這裡是我與叱羅比相遇的地方,一路上叱羅比異常亢奮,在大草原上縱橫馳騁。
一天晚上,我們倆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後,都疲勞至極,我找了點枯枝爛葉,在草原上點燃一堆篝火,又在附近抓了幾隻野兔烤著吃,叱羅比則吃了點草,靜靜的臥在我的身邊,一個勁的在我身上蹭著。
叱羅比的行為讓我產生了一絲警覺,這難道是大限將至的預兆?我心裡矛盾極了,雖然我心裡早就有預感,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心裡還是充滿了矛盾和無奈。
我緊緊的摟住叱羅比,感受到它身體的溫暖,突然,我發現叱羅比流淚了,我知道,這是對生命即將逝去的無奈,是對大草原無限眷戀的表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馬之將死,其鳴亦哀!
可能是天公在為叱羅比送行吧,
一向天氣善變的大草原,這一天出奇的安靜,可謂風和日麗,我和叱羅比相依而臥,彼此述說著離別的哀怨! 第二天早上,當東邊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我從睡夢中驚醒,急忙查看叱羅比的狀況。我輕輕的推了推叱羅比,發現叱羅比沒有動靜了,一摸叱羅比的身體,發現身體已經冰冷!
我就知道,我的叱羅比再也回不來了,昨天晚上,它肯定是早有預感,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所以一直緊緊的挨著我,生怕自己孤獨的走了。看著叱羅比的遺體,我心痛如絞,戚戚然不知如何是好。
在這片大草原上,叱羅比是我最親的親人了,沒有之一是唯一!
我用無名寶刀在叱羅比去世的地方挖了個大坑,一個巨大的坑,慢慢的將叱羅比安置在裡面,這就是草原上生靈的歸宿,也是宿命, 出生時,不曾帶來什麽,去世時,也不曾帶走什麽。
我用雙手一把土、一把土的撒在叱羅比身上,看著沙土一點一滴的覆蓋叱羅比全身,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我一邊流淚一邊繼續撒放沙土,直到沙土已經將叱羅比全部淹沒。
我坐在埋葬叱羅比的沙坑前,回想著叱羅比與我在一起的時刻,更多的是溫馨。我知道,隨著叱羅比的去世,我在這個冷酷的世界上,最後的依賴也消失了,從此,我將不得不一個人孤獨的直面殘酷的現實!
我在草原上枯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眼淚不停的流在沙土上,浸潤著這片乾燥的土地。
埋葬了叱羅比後,我在草原上開始修煉我自己開創的無名十五式,可能是叱羅比在天堂保佑我吧,在很短的時間裡,我感覺到自己的武功突飛猛進的增長,很多原先一直沒理順的地方也想通了。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以我現在的武功與丙酉對陣,我一定能將丙酉壓著打!
隨後,我一個人穿過戈壁灘,返回漠南大草原,一路上,我風藏露宿,餓了就打點獵充饑,渴了就拿出身邊的水袋喝點水。如今我孤身一人,在這廣漠的大草原上無拘無束的遊走,感受著“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的蒼涼!
在一處石坡下,我剛要坐下休息,卻發現石坡上好像有東西,仔細查看半天,我認出這是一種文字,雖然一個字我都不認識,但我還是敏銳的感覺到這段文字訴說這一段歷史,也可能是一段人生經歷。我將這段文字給拓了下來,等回到中土後,找北川兄仔細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