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殺人不見血和殺人不留血的寶刀嗎?”
老鐵匠將那一堆的刀都丟進了火爐。
清醒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這樣不是會導致一大堆的雜質嗎?
老鐵匠卻以為清醒是不知道。
“所謂殺人不見血的寶刀,就是足夠鋒利,使得它破開了別人的血肉,不等鮮血飛射而出,就已經離開了對方的身體,甚至還有走出幾步傷口才裂開,那時候才知道自己中了刀的。”
他給清醒釋疑,順便從角落裡面翻出了一個小箱子,這個小箱子其貌不揚,呈黑灰色的外殼,不過看起來好像很沉重,老鐵匠需要雙手才能抱住。
“殺人不留血的寶刀,則是本身的刀足夠好,光滑無痕,以至於連血都沾不上。”
他打開了小箱子,裡面是一塊多邊形的多角體,看起來像是金屬。
“這是什麽?”
清醒問道。
“鐵精。”
老鐵匠說道。
“一百斤鐵,才能夠得到一錢的好東西,只不過大部分人都不識貨,打了一輩子鐵,丟了不知道多少鐵精,這些可都是我從別人那裡收來的,也有我自己打了這幾十年鐵積攢下來的。”
“不是百鍛鋼嗎?”
清醒雖然知道自己穿越這件事已經很神鬼之說了,但是材料學方面,他還是覺得應該要嚴謹一點,除非這個世界的鐵跟他那個世界的其實是兩種東西?
“百鍛鋼是混了其他東西進去,才有了百鍛鋼。”
老鐵匠隨口說道,接著他就把那塊鐵精給丟進了火爐之中。
“鼓風!”
他一聲大喊,清醒於是大力拉動風箱,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
清醒這才發現,這老鐵匠使用的煤居然是焦爐出來的焦炭,普通沒有焦化過的煤很難達到一千六百度的高溫,甚至這個火爐的結構也不一樣,居然有蓄熱室!
鼓風器也不是木質和皮革,而是鋼質,包裹著一塊麻布,風溫是令人嚴重不適的熱風。
爐子高度超過人站立身高。
而且,溫度也太高了,清醒感覺高溫撲面而來,那火焰的溫度不同尋常。
老鐵匠卻是好像年輕了數十歲一樣,看到那些刀快速熔化成為液態,接著跟他毫不吝嗇丟進去的鐵精混合在一起。
那塊鐵精哪怕在爐火達到了近兩千度高溫也沒有熔化的痕跡,只是變得通紅了一點。
不過,隨著清醒不斷的鼓風,溫度開始上升之後,那塊鐵精也開始熔化,融入了之前的鐵水之中。
清醒感覺這爐火怕不是已經兩千度以上的高溫,煤的質量肯定很不錯,最起碼比天朝古代能夠挖到的煤要好得多,否則焦炭化之後也不會產生這麽厲害的溫度。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雞鳴時分,一把通體漆黑無光的刀就出現在清醒的面前。
老鐵匠已經經受不住疲累,喝了幾口酒就沉沉睡去,隻留下了看著面前的刀發呆的清醒。
他感覺自己被打臉了。
這把至少用了十斤左右鐵精,混合百鍛鋼以及熟鐵鍛造出來的黑刀,居然能夠一刀劈斷厚實的鐵砧,哪怕只是放在鐵砧上面輕輕按壓,都可以切入鐵砧之中。
“這是啥啊,高密度材料嗎,玄鐵神兵?”
清醒沒有感覺到這把黑刀有多重,十二斤六兩的重量,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
關鍵是它鋒利無比,讓清醒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削鐵如泥,還是一把殺人不見血和殺人不留血的寶刀。
老鐵匠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鐵精完全消耗殆盡,清醒感覺自己不能就這麽白拿好處,所以他把那十幾貫錢都留下了。
然後清醒關上門,帶著黑刀離開。
如今他已經內力有成,也可以使用以氣運刀的招式,配合這把黑刀,不敢說無堅不摧,最起碼對付一般的刀客是沒什麽問題的了。
鹹水縣內,三虎幫被滅的事情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那群過江猛龍的刀客更是第一時間宣布是他們乾的。
不管到底是誰做的,先打出招牌再說。
吃飽喝足睡了一覺醒了過來的清醒,聽到滿大街都在談論這件事,他沒有放在心上。
只要別人不來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不會因為新來的這夥刀客照樣橫行霸道,收保護費,就要為民除害把他們殺了。
現在清醒懷揣五十多兩銀子,足夠他大魚大肉很長一段時間了,因此倒是不急著去賺錢了。
當然,為了能夠一直變強,清醒還是會去官府那邊看海捕文書,通緝犯殺了,既能賺名聲,又能賺靈魂,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