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你死了,對天下蒼生來說都會是件好事。”
“哼,你只是想奪取我身上的氣運罷了,想自己獨大當天道還說的這麽衛冕堂皇。”
“殺了你,我就停手,我會接手你的那份,但其他的,我不會要也不想要。”
“哈哈哈,這就是你堅持的道義?明明有能力去當第一,還非要去做個窩囊廢?”
“你願意怎麽說是你的事,現在,你該伏誅了。”淡淡的說出這句話,計然微闔的雙眼迸發出一瞬精光,將手中早已嗡鳴不絕的長劍遞了出去。
如此輕描淡寫的場景,就是當世仙魔頂峰人物絕戰的最後一幕。可惜的是絕戰當日雙方都傾盡全力,導致縱橫數千裡的山嶽盡數崩塌,一切在這個范圍內的生物都被戰鬥的余波所泯滅,真可謂是五千仞嶽皆俯首,十萬生靈盡塗炭,連根草都沒活下來。一開始兩方陣營還在周圍觀戰,數十招下來就連最強最忠誠的使徒也只能撤離戰場。所以沒人知道絕戰的整個過程和最後的對話。但平日裡水火不容的正邪兩道此刻卻保持著出奇的克制,都在等勝利者的出現。在他們眼中,自己所支持的領袖只要結束戰鬥殺死對方,剩下的這些蝦兵蟹將不過是他揮揮手就下地獄的程度罷了。
“這都三個時辰了,教主大人還沒結束掉那個老怪物嗎?!”終於有人按耐不住發問。
“是啊,這也太久了,按理說高手之間的戰鬥都是很快結束的,以教主大人和那老怪物的實力,就算是生死之戰也不至於這麽久吧。”
“護法,罡風已經停息了有一段時間了,說明戰鬥應該也已經結束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再靠近點,去看看結果啊?”
“是啊是啊,看那群偽君子們老神在在的樣子,我就火大,我才不信他們一點也不急。護法,我們先趕過去探探虛實,若是教主一時不敵我們也可以。。。。。。”
“嗯?”被稱作護法的男子轉移視線看了失言者一眼,堅毅又有些滄桑的面孔不帶有一絲情緒的起伏,卻又愕然間爆發出一股霸道無比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的沙礫塵土瞬間像被一隻巨手擊中,轟在了凹凸不平的黃土上,卻又不帶起一片漣漪,整個隊伍瞬間寂靜,就連空氣和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哼,這群魔教孽畜按耐不住了,陸承這廝也心急了。”一名白胡子老道看到那邊的場景,嗤之以鼻道。
“師傅,我怎麽感覺我們這邊的空氣也有些凝滯啊。。。。。。”老道身邊的青衫弟子皺眉問道。
“陸承在向我們施壓呢,他自以為自家魔頭蓋世無雙,現在不還是慌了?他害怕顧源輸了,又害怕我們先動手,在拿氣勢壓我們呢。”
“哼,他也太小瞧我們的定力了,等計前輩歸來,留給他們這些宵小之徒的只有死路一條!”
“嗡!”
老神在在的這邊也升起一股殺伐之氣,和所謂的魔教一方的氣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無數的草木塵土在這之間分解碎裂,一時間本來平和的雙方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錚!”刹那間一柄長劍從遠處急射而來,崩碎了一塊巨石,直挺挺地插在了雙方之間的空地上。劍身修長,透露著一股古樸的氣息,劍柄上還刻著許多繁複的小字符,此刻正如人喘氣般不停地閃爍,整柄劍似乎都在悲鳴。
“怎麽可能!師傅!這是。。。這是計前輩的。。。。。。。”
“住嘴!收聲注意眼前!”老道瞳孔猛的一縮,
喝斷了弟子的話,接著又立刻轉向魔教眾人,露出如臨大敵的神情。 “完嘍,這次怕不是真要拍拍屁股準備進棺材嘍~”一名短發婦人開玩笑般地說著,手中卻開始不停掐訣,眼睛直盯著對面的陸承,剛剛那股殺伐決絕的氣息正是從她身上浮起。
“哈哈哈哈哈,牛鼻子老道們,你們今天死定了!”
“教主贏了!殺光他們!”
“幸好幸好,剛剛還以為要動手了,現在等教主回來就行”
魔教陣營中的沉悶瞬間一掃而空,爆發出陣陣歡呼,就連陸承在仔細辨認了那柄劍幾次後,也閉眼輕呼了一口氣,隨即對著對面的陣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電光火石之間,雙方陣營中有十幾人仿佛心有所感一般,一齊又轉頭望向了戰場方向,一個身影正極速向這邊飛來。老道和短發婦人等人直覺得頭皮都發麻了起來,而陸承等人則激動地呼吸越來越急促。
“太不小心了,太不小心了,我應該想到的,顧老魔怎麽會沒有保命手段。不對不對,誰又能想到都那樣了他還能逃,我。。。。。。”計然此刻隻覺得心煩意亂,剛剛明明一劍破了顧源的肉身,正要將他的三魂七魄都煉化了,沒想到都已經煉了三魂六魄了,最後的中樞魄卻突然引爆了某種禁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護身,連自己的劍都被轟飛了,等回過神來,中樞魄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計然飛致眾人頭頂,揮手將長劍召回,右手掐了一訣,便迅速往一個方向飛去,完全沒看下面目瞪口呆的一群人一眼。
另一個方向,一個小光點正疾如旋踵般不停地變化飛行。“還好我留了一手,計然你果然是借了,賭對了,這一步棋,是你輸了!”小光點一遍飛行一邊上下翻動,仿佛一個心情極佳的舞者,完全看不出來他剛剛被打的整個人差點魂飛魄散。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村莊,小光點在空中盤旋了數息,便朝著其中一間屋子飛去。
徐老三越來越不高興了。今天早上他扛起鋤頭剛準備去耕地,東邊床頭的媳婦突然就痛苦的哭了起來,徐老三手忙腳亂地跑過去,差點一鋤頭把媳婦砸死,弄了半天才意識到媳婦可能是要生了,又慌慌張張地出門去找產婆。誰知剛出門就被一個高大的漢子和一個精致得像廟裡菩薩一樣的丫頭給攔住了,說了一通什麽天注定,什麽馬上要富貴,說的徐老三人都麻了,偏偏嘴笨又說不出幾個字,想動武又被高大漢子一身的肌肉給勸退,憋了半天隻說出一句∶“甭跟俺扯這些有的沒的,俺媳婦!要生!沒產婆!要死!”
一句說完,那對男女也不叨叨了,男的架起徐老三就往屋裡走,女的剛踏進屋子順手就把房門關上,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堆燒火鉗一樣的小玩意,直奔媳婦的床而去。 徐老三想要喊人,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喊不出聲,只能被漢子架在那裡乾看著丫頭在那搗鼓。媳婦的哭喊聲越來越大,那漢子也看不下去了,架著徐老三就往柴房走,把他放在地上坐了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徐老三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剛剛喊不出來,現在連動都動不了了,還有媳婦的聲音都快比殺豬聲還大了,左鄰右舍居然一個人都不過來看看,不正常,一定是在做夢!
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突然傳來了一陣啼哭聲,接著就見那菩薩一般的女娃娃抱著一個滿身汙泥一般的髒娃娃進來。徐老三還在為這強烈的視覺衝擊而感到恍惚時,那漢子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飛奔向那個嬰兒,用顫抖的手接過小髒孩,激動的說道∶“平安出生!太好了!孩子是平安出生的!”女娃娃也在旁邊說道∶“是啊,終於生出來了,我們的等待終於得到結果了。”說完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徐老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這不是自己的孩子嗎,怎麽看起來這對男女才是這個孩子的父母,這還有天理嗎?現在偷孩子都偷的這麽光明正大了嗎?
徐老三和媳婦被禁止出門了,那對男女臨走前還說了通什麽“神跡今天就會降臨”之類的鬼話,然後自家的門就再也推不開了。徐老三看著媳婦懷裡的嬰兒,此刻正不知被施了什麽法睡得格外香甜。
就這樣過了很久,就在徐老三心情越來越不好就快要爆炸的時候,他看見自家房子的屋頂炸開了,隨即一個閃爍的光點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