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門看著躺在長老腳邊被蓋了一塊白布的那個女弟子,頭皮發麻。
雖然她的臉部完好無損,但是從白布之上沾染的血跡就可以看出她在死前到底遭受了怎樣的折磨,才會渾身都是傷口。
“這…怎麽可能呢?”謝門錯愕道:“我當時也就抽了她一巴掌,她現在的臉怎麽腫了兩邊呢?”
易秋:“……”
長老:“……這不是臉腫不腫的問題,而是出人命了!”
“長老,我可以保證!我當時絕對只是抽了她一個大比巴子就走了,後面根本就沒碰見過她!”謝門信誓旦旦說道。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現在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他對著執法小隊說道:“把他關押到監牢之中,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誰也不行!”
執法小隊聞言恭敬點頭,大聲回應:“是!”
然後兩個人就被執法小隊給扣上了特製的禁靈手銬,一身靈力瞬間就被冰凍上了。
這時,謝門突然大喊道:“長老!我要申請找一個人!”
“誰?”
“趙銘!”
“趙銘啊…”長老轉身背對他們,“你見不到他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帶走!”
執法小隊想要上前壓製兩人,易秋連忙躲在了謝門的背後,謝門伸出手製止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長老,道:“不用壓我,我知道路怎麽走!”
在去往監牢的路上,易秋忐忑不安問道:“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咱們兩個一定是被誣陷的!而這個長老也很有可能收了趙銘的好處!”
易秋更擔心了:“那咱們豈不是走投無路了?人家勢力背景這麽大,想要弄死咱們倆豈不是簡簡單單?”
謝門聽到這話愧疚的低下了頭:“都怪我,怪我有點實力就膨脹了,忘了修仙不只是修仙,修的更是人情世故,沒有人撐腰,根本碰不過人家,要是當時能忍一下就好了。”
易秋笑笑,安慰道:“這哪能怪到你頭上?擱我身上我連那個趙銘一塊抽!”
謝門苦澀一笑,沒有再說話,他這會兒很擔心自己和易秋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好一點就是兩人被無罪釋放。
但更多的還可能是被趙銘給動用關系從中作梗,讓他們兩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然後就這麽蒙受冤屈關押在監牢之中一輩子。
……
“進去!”執法小隊的人打開了一座監牢的門喝道。
謝門和易秋老老實實地走了進去。
哢!
執法堂的人將大鐵門關上。
走到了潮濕監牢之中的謝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搓著胳膊無奈道:“短短幾天就連著被關了兩次,他媽的!”
牆壁之上有一根火把,搖曳的火苗讓他們看清了監牢內部的環境,只能說除了簡陋之外還是簡陋。
地面上有著坑坑窪窪的大小水坑,從房頂漏下來的雨水匯聚其中。
整個牢房之中唯一乾燥的東西就是那堆放在角落的乾草垛。
謝門和易秋躺在上面,透過牆壁之上的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謝門沉思道:“也不知道那個想要收我為徒弟的長老會不會來救我。”
“要是不來呢?”易秋歪頭看著他問道。
謝門無奈攤攤手道:“那咱倆就等死吧。”
突然,一道笑聲從牢房之外的過道中傳來。
“沒錯,
你們倆確實得等死了。” 謝門和易秋同時抬頭看向那裡,發現來人正是那個趙銘。
趙銘在剛聽聞吳師妹遇害的時候也是特別擔驚受怕,他害怕那個雜役弟子連帶著自己一塊弄死。
但是經過手下小弟提醒,他才意識到一個絕佳的復仇機會出現了。
然後他想方設法給了執法堂長老一些好處,讓他跳過了審判的過程,直接關押了謝門。
等到進了監牢之後,那謝門的生殺大權自然就交給趙銘來決定了。
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嘲諷謝門的,他想看到謝門求饒的樣子,更想看到他那副囂張不起來的樣子。
趙銘語氣嘲弄道:“兩位在這監牢之中住的地方舒服麽?”
“還行吧。”
謝門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又重新躺了回去,與易秋繼續出神地盯著外面天空看。
趙銘見他竟然這麽無視自己,忍不住更加憤怒道:
“外面的天空很好看吧?可惜兩位這輩子就只能待在這監牢中度過余生,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為了收買那個長老可是下了血本,要不怎麽能拿到你們的把柄呢?要怪就隻怪你們愚蠢!一個婊子就這麽急不可耐的殺了,現在好了,一輩子自由沒了,值得麽?”
趙銘在不停數落著,而謝門和易秋卻是聽的疑惑。
這時候謝門又抬起頭問道:“那女的不是你殺的?”
趙銘聞言一怔,片刻後才繼續嘲諷道:
“怎麽?死到臨頭還嘴硬?在天機門誰不知道弟子之間廝殺會被執法堂逮捕?情節嚴重者甚至還可能會被直接判處死刑, 我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而後,他語氣一轉:“不過呢,你們想要重新恢復自由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
“跪下磕頭,並且還得叫我一聲y…”
謝門在他剛開口的時候就眉頭一皺,反手直接將手指插入牆縫,從中扣出了一塊青磚,一個用力就朝著趙銘的臉砸了過去。
梆!
但很可惜,青磚被鐵欄給擋住了,隻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趙銘被他手操作給嚇了一跳,後退了好幾步距離,反應過來之後的他冷下了臉,沉聲道:
“不識好歹!那你們就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吧,你們看有我在,誰敢出面保你們!”
說完,他冷哼一聲,打算要走。
然後他就看到了監牢之外有著兩道身影迎面向他走來。
昏暗的過道中,趙銘看不清他們的臉,以為是負責給謝門送飯的弟子,他呵斥道:“讓開!別擋路!”
但那兩道身影沒有反應,依舊是繼續朝他走來,趙銘“呀呵!”一聲就要上前動手。
可是在距離拉近之後,他看到其中一個人的相貌時,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趙銘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結巴著問道:“師傅您怎麽來了?”
趙銘的師傅沒有回應,上前揪著他的耳朵,帶著他來到了謝門的牢房之外,聲線沒有感情道:
“重複一遍你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