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鏡姬,吞噬落入地獄中的生物骸骨的妖物,白骨所化的鏡壁會映照出受害者的樣貌,以此達成咒術確定目標的先決條件,咒術達成後,鏡姬所受到的傷害會原原本本的返還給受術者,極度惡心的能力。
但敵人攔路在前又無退路豈有退縮之理?
蜘蛛切出竅,隨著妖力的灌注原本平滑的劍刃被骨骼所覆蓋,同時也變得巨大形似節肢動物的前肢。
白骨鏡姬抬手一握,骨刺從兩側陡然凸起向著目標刺去,千影后撤躲開了而後踏在一根骨刺上,借力急射而出,二者的距離迅速拉近。
妖力注入長刀之中泛起琉璃色的火焰,那是高密度的妖力用靈力點燃的噬妖之火,對妖物是致命的東西,一旦斬中,會將目標的妖力點燃,如若不舍棄被斬中的部分那這看似火焰的東西將侵染所有,至死方休。
或者說順帶骨灰都給揚了?
長刀劃過的弧度如一輪赤紅的新月,在接觸的刹那鏡姬猛然抬頭,雕塑般默然的臉上倒映出千影的身影。
咒術成立。
淒厲的傷口出現在二者相同的位置,近乎將二者斬成兩段,鏡姬的傷口來自於千影,而千影的傷口與之一模一樣。
咒術—鏡返相殺,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銘刻在其中的術式效果,但被自己砍一刀的滋味確實不大好受。
但詭異的是,如此之大的傷口二者都只是像一團橡皮泥被切開一樣,沒有任何的血液亦或是能量流出,連噬妖之火都未燃起。
妖物,二者都是,千影已經被蜘蛛切的妖魂侵蝕同化太深,近乎於妖的體質。
但得到多少就意味著失去多少,以人性換取力量,最終成為蜘蛛複生的載體。
火焰並未取得意向中的效果,咒術本以為是單單是反傷但實際上是對自己的一種模仿,噬妖之火燃起的瞬間可以使用靈力撲滅,對方做到了,使自己換傷的打算落空。
二者被分離的半身以詭異的姿勢重新粘接在一起,這僅僅是相互之間的試探,咒術的比拚。
二者均未佔到什麽便宜,妖力侵蝕著鏡姬,咒力的反傷也在持續。
“只有這種程度嗎?你的價值不過如此”千影失望道。
白骨鏡姬映照出的人臉表情更加邪異,人臉下的骨骼肉眼可見開始生長,最終同步刺出血肉。
絲絲猩紅隨著刺出的骨骼溢出,不愧是控制骨的妖魔,骨骼的狂亂生長刺破了所有髒器,甚至部分被碾壓粉碎。
千影站立原地,骨刺穿插的血洞浮現在她的身體之上,隨後渾身溢血。
來自於內部的傷害永遠比外部有效,甚至截斷了妖力的流動使她失去了妖的特性。
千影好似失去生機,久未動作,白骨的妖魔臉上也失去了她的身影,咒術連接斷開,證明連接對象已死亡。
現在饕餮的時間到了。
如玉的身體從中間分裂開來,就像整齊咬合的白牙張開後露出後面畸形的舌頭,鋸齒如刀,又有觸手狀的東西從中伸出,觸手之上又布滿人手狀的觸須,觸須將千影拖拽,緩緩沒入口中,而後陡然關閉,咀嚼與吞咽聲在寂靜中回響。
“真惡心呐”千影的聲音從它背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的刀鋒。
一連串的打鐵聲響起,掀起無數的火花,
縱使一斬千擊但一看結果只是刮了痧。
這才是它本身的防禦,脫離了術的影響,超凡生物,本該如此。
刀痕未取得實質性的傷害,
但好似打出了嘲諷的效果,鏡姬的頭旋轉180度,白玉的臉上怨毒的雙眼再次聚焦千影,咒術再次發動。 “愚蠢”長刀直接抹過鏡姬雙眼帶出縷縷黑色的液體,同時她埋藏在被吃掉的軀殼中的武士也發動,
而埋藏在身體中的是最常規的術式——靜默之域。
靜默之域,用於城鎮守護,作用是禁止一定范圍內超凡力量的流動,失去了力,一切的術都是空殼。
在這個時代陌生人之間只有力量對等才能安穩相存,所以大家都卸掉武裝安安靜靜的當個普通人吧,要搞事就只能肉搏,如此一來帶來的影響也能最小化。
當然也有肉身覺醒系的給自己加好buff帶著刻印靜默之域的物品衝鋒的,簡直不講武德。
而蜘蛛具有蛻殼的功能,土蜘蛛這種妖物更是將此做到了極限,畢竟是傳說之物,苟命的手段多也屬於正常,至於只會無腦莽的,連灰都留不下來。
還是那句話沒事別瞎吃,下次有人在肚子裡叫嫂嫂張嘴我要出來了,想想就可怕。
借由最後的接觸將遺蛻內的術士引爆,咒術停滯,妖力停滯, 失去了妖力的支撐軀體也無比脆弱,而後一刀入喉接著上挑逆袈裟斬,半個腦袋直接被切掉,靜默之域的存在限制了妖力也因此被抑製了再生,這不就是案板上的豬肉了嗎。
案板上的肉是拿來幹嘛的,拋開中間需要烹飪的過程,當然是拿來吃的啊。
於是蜘蛛切刺入剩下的軀體中,妖物之間互相吞噬的本能被激發,屬於白骨鏡姬的妖力被抽取出來,待吸收完畢光潔的刀脊上長出骨骼,細長如蛇脊骨,又從中延伸出肋骨將刀身固定。
蜘蛛切被強化了,但也只是蜘蛛切被強化,人與妖的平衡幾乎要被打破,屬於妖的意志開始在她身體裡複蘇,狂亂、邪異充斥著她的大腦,背脊之上有八隻異物就要破體而出。
“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賀茂”趁著還有些許理智,服下魂玉結晶,慌魂的屬性將腦內的瘋囂徹底壓製,屬於人的靈力被增強,脆弱的平衡再度達成,要平複之前失衡帶來的影響還需要一段時間。
“真是可怕,這算是對我的警告嗎”望著陰陽師離去的方向,千影撿起白骨鏡姬遺留下的咒骨喃喃道。
賀茂: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瞎說啊
此時的陰陽師在幹嘛?他撩起了狩衣然後掏出一隻鳥來。
撕掉包裹著鳥的符咒,青綠色的小鳥蘇醒了過來,漆黑的眼眸浮現出眼白和瞳孔,頗為靈動。
將一塊靈力結晶投喂給它,隨後說道:“小老弟,帶路吧”。
青鳥仰頭將結晶吞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撲動著翅膀向一個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