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門中,徹底陷入了黑暗,又好似淹沒在了水中,一種窒息的感覺,而四周如同牆壁,手在黑暗中一陣摸索終於摸到一絲縫隙,而後死命用力終於推開來。
他被關在裡匣子之中。
匣子在湖中一片高台之上,湖水一片漆黑,而匣子中也是漆黑的液體。
碧綠的穹頂散發翠綠的熒光,熒光中又可見絲絲的脈絡自中心而向外蔓延,極盡目力遠眺依稀可見相接的黑暗,這是被關押在了什麽下面?
又伸手摸了下液體,黏稠的液體拉出一條細長的拉絲,又是一陣惡心。
“不是吧,一條褲衩都沒給我,開局社死嗎?”男人感受著胯下陣陣清涼很是無語。
仔細檢查了周圍,確實只是被孤立的石台,除了最初的匣子什麽都沒有。
“真討厭這種迷路的感覺”他不覺得自己是被困在了這裡,只是自己沒找對路而已。
凝望著漆黑的湖水,如光滑黑曜石一般的湖面沒有一絲的波瀾,目光無法透過湖水絲毫,甚至在湖面上看不見反射的任何光影。
寂靜中察覺不到任何生物的影子,死水?還是弱水?
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在凶險也只能試試能不能從水中遊躺到岸邊。
關上自己打開的匣子,以穹頂最為光亮的一條脈絡為指引準備向著某個方向前進。
試探性地將腳伸入水中,但預想的冰冷觸感卻沒有出現,他的腳無法伸入水中!
什麽情況,應該只是粘稠但不至於能承載一個人的重力啊?
他站立在湖面上,躬下身來舀起一點湖水,黏稠、漆黑、一種獨特的味道,和匣子裡的一模一樣。
想不通就不想了,在異世界作為弱雞活下去的首要法則就是不要知道太多,至少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的情況下不要知道太多。
用腳衡量才知此處的巨大,越是往邊緣頭頂的光輝越是暗淡,但絲毫不影響自己的視野,沒有足夠的光源一切卻依然清晰,這不合理。
沒有時間概念,空間概念也變得模糊,從逐漸充斥自己的饑餓感來看至少過去了四小時以上,而此刻也終於看到了湖岸。
感受著腳下岩石堅硬的質地他松了口氣,對腳下黑暗以及未知的恐懼太過消耗心神,而且在向岸邊行進過程中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簡直差到離譜。
晦夜無光,周遭相對變得暗淡,介質的原因嗎?
不過也看清了周圍順著牆壁延展而下的如酋如龍般的根系,原來自己是在一顆巨樹的根部。
前方由樹根交錯形成的各種甬道腔體密布,只是在某處中有點滴紅色的微光。
是出口嗎?
下意識的往“出口”方向摸了一下,一種滑膩的觸感從手上傳來,隨後是一盞更大的燈光亮起。
看著手上沾染的黏液開始覺得有些不妙啊。
於是戳眼睛、轉身、跑路一氣呵成,跑路時還不忘後腳跟揚塵。
這特麽哪裡是什麽燈啊,是誰家的大眼珠子,別亂放啊,黏糊糊惡心又嚇人。
上一秒還在等待獵物的怪物在下一秒直接炸毛,渾身的毛發不再遮蓋,而是變得像海膽的刺一般,這時終於窺得全貌,什麽四腳獨眼安康魚啊。
它出離的憤怒了,雖然沒有將他迷惑住讓它有些驚疑,但這弱小的兩腳獸居然敢挑釁自己。
看著後面越來越近的猩紅大眼,求生的本能讓他全力的奔跑,但奈何身體素質確實不太行的樣子。
男子開始有些開始踹,不是吧,生前的社畜體質?400米開喘,一千米累趴,一個體測渾身酸痛一周?
感受著自己體能急速下降,腿也出現酸麻,沒辦法了側身一滾,連滾帶爬的進入了湖中。
果然,它停了下來,大眼珠子裡滿是不解和疑惑,這啥玩意兒?為什麽進去沒事?
來到湖邊,將手臂上骨刺小心攤入湖水之中,只是輕微的觸碰就像接觸到王水一樣,迅速腐蝕,不僅如此,沾染處迅速燃起黑色的火焰,一種來自靈魂的灼燒感傳來,頃刻間拔掉了整根骨刺,分離的瞬間骨刺上的火焰也停止。
男人目睹了一切,瘋狂且猥瑣的笑容在他臉上浮現出來,只見他右手操起一灘淤泥左手中指漸漸豎起。
“你過來啊!”雖然面相欠揍但中氣十足,好一招嘲諷技。
惡眼獸也不傻,知道他手中的東西不可觸碰,但也不願離去,不只是之前嘲諷般的行為,還有更深層次的渴望,就好像吃掉他能夠使自己更加完美一樣。
二者開始了漫長的對峙。
這樣也不是辦法,看著插入湖水中枯萎的樹根,與手中的孽液,腹中的饑餓感讓他惡向膽邊生。
折下枯枝,粘上孽液,現在讓你看看什麽叫呂布在世。
邪眼獸也知道眼前這不當人的東西要做什麽,於是轉身就逃。
“哼,想逃?食我閃電旋風劈啦!”
然而劈是不可能劈中的,樹枝砸到了地上直接斷裂,斷掉的部分也彈開,來不及去撿起,之間之前被追逐的大眼仔已經回過頭來目光極為不善的盯著自己。
“眼哥眼哥,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的多不好,不如我們坐下來聊會兒天聊聊風花雪月豈不美哉。”
大眼仔為之氣結,真當自己是傻子嗎?倒刺直立,蜷縮成球,直接向著他滾了過來。
好你個大眼仔,不講武德,冷靜,冷靜,跑是跑不掉的,理論上來講我能在它接近我的一瞬間側過身體躲避,然後它反覆攻擊我反覆躲避就能夠把它累趴,之後就能一個滑鏟送他上西天。
迷之自信浮現在他的臉上,面對即將貼臉輸出的電鋸滾輪絲毫不慌。
有些時候想法很美好,預判也很精準,沒出現沒躲開的情況但因為信息不足的意外往往會讓事情走向失敗。
側身翻滾的極限閃避很完美, 但隨後爆射出的骨刺打了他措手不及。
細長的骨刺直接將他釘在了地上,不過萬幸的是除了倆腰子被刺穿,其余受傷部位都是大腿,手腕等部位。
男人的底線還是保住了,但這有什麽卵用嗎?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大眼仔光滑皺褶的皮膚更顯惡心,嘴角流著的哈喇子向著他步步逼近。
地上的血液似乎對大眼仔有著格外的吸引力,作為正餐前的小菜它正開心的享用著。
人的本能在促使著他反抗,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拔出骨刺,雖然會加快血液的流逝加速自己的死亡,但比起被惡心的生物吃掉這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痛,兩眼發黑幾乎站立不穩,越是疼痛心中越是一種不甘與恨意乃至一種臨死的瘋狂。
伴隨著情緒的起伏,流淌的血液開始發黑,一股特殊的味道從中散發開來,略微黏稠的血液也變得更加黏稠,最終變為了漆黑的液體。
正在舔食著的大眼仔突然渾身僵立,痛苦的嘶吼在喉嚨裡醞釀但未能發出聲來,漆黑的火焰從它喉嚨裡噴出而後整個炸裂開來。
看著余下的殘骸他愣住了,沾起一點血液變化後的液體,這觸感,這味道,和湖中的液體沒有任何區別,身體上的傷口也在這種液體的覆蓋下緩慢複原。
這是被泡在裡面獲得了什麽體質?毒逼竟是我自己?真是謎一樣的開局。
望著黑暗中大大小小的紅點,以及絲毫不壓製的渴望與貪婪的情緒,男子再次舉起了某根手掌中最為修長的手指.
“你們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