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人說明明是我先來的,這可能不是白學現場,也可能是後悔自己沒把握機會好好坑冤大頭一把,妖丹按袋送,源質結晶按塊扔,地主家的傻兒子也不見得敢這樣做。
自己數年艱苦冒險掙點貢獻點是為了啥,那顆結晶的九牛一毛都不夠,話說這算是包養嗎?
零伊愣了愣,醒醒,自己要還的,要獨立要自信啊零伊。
可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要想還的話大可不必,反正我用不上,就當是路費和開銷了,畢竟接下來會很困難。”初九一臉無所謂,對於自己無用之物等待換取價值,不如拿來刷好感度,至少接下來隊友摸魚邊緣劃水的概率會小很多。
但有的人而言別人待他越好他會越覺得虧欠,零伊低下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真正重要的還是接下來鬼切的鍛造。
妖魔遺骸中的妖魂已經被除去,連帶著其本身的力量與特性,留下的只有自身構築的術式,這正是眾人想要的。
驅動的燃油並不缺少,缺少的是能發揮燃油的高性能發動機。
千影上前,拔出腰間的蜘蛛切,此刀因斬妖魔而得名,所謂斬殺也是一種封印,封印後拓印其中妖魔天生的術式,因而能夠使用土蜘蛛的能力,而現在將這一過程的複刻。
長刀洞穿每一件妖魔遺骸,長刀觸碰之後遺骸全部化作飛灰,長刀光暈流轉一個個異樣的符文組合佔據著刀身的各個區域。
“接下來看你的了。”
漂浮的長刀飛到賀茂面前,千影完成了自己的交棒。
賀茂再次按下一個按鈕,一個匣子被具現到他的手中,打開盒子赫然是一把已經斷作幾節的古刀,刀身帶血,鏽跡斑斑,但只是看一眼就覺得煞氣逼人,似有凶魂想要從中脫困而後殺戮一切。
“現以陰陽師賀茂忠行之身,代源氏之名行重鑄鬼切斬妖除魔之責,敬上。”
盒子中一個虛幻的身影從中升起,身披盔甲,甲胄上卻滿是刀劍傷痕。
虛影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尚未完成刀胚,手中虛幻的長刀舉在其上,而後虛幻的長刀碎裂成點點煙塵,落入刀胚中,原本代表各種妖魔的光暈開始融合,盤踞在刀身之上的各種顏色彼此交融,最終看起來就是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刀,刀身紋理如冰裂,這還不夠,還需要能夠容納凶戾之物的刀鞘。
虛影向著賀茂微微點頭,整個身體扭曲,纏繞到了刀身之上,最終將整個身裹住,化作了刀鞘,與之同時盒子中破碎的刀身盡數碎裂,留下點點殘痕。
千影握住飛向自己的新刀,已完成賜名儀式的新刀,仔細觀之,刀鍔上似有風雷湧動,微微出鞘匣中霜刃如明月。
千影拔出長刀,凝視著鬼切的刀身,似要將刀看透,但下一秒就拔刀砍向了在旁邊好奇的初九。
刀身劃過初九的身體如斬過水流,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被斬者後知後覺的望著她。
你搞啥?
沒啥事,就試試。
二人眼光相交都讀懂了對方的含義——你有毒。
總感覺自己在做夢,自己的老板實在太過古怪,無論是能力還是形態,其余人以在千影眼中都能看到能量流動的虛影以及運行的髒器,唯獨這位老板,就是一個人的形象,能看清體內五髒六腑,從所有反饋上來看是個缺乏鍛煉的普通人。
但普通才是最詭異的,反正老板荒骷髏絕殺都能硬抗,
索性拿來試刀了,但依然沒有結果。 此時的鬼切已經徹底變成了特攻型概念兵裝,除了‘鬼’什麽也斬殺不了,之所以不拿其余兩人試刀,是因為‘鬼’這個概念在霓虹文化的判定中太廣泛,也可能是指人。
不過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的老板,反正大概他也不會介意的吧?應該是,雖然依舊什麽也沒測出來。
至於被試刀的本人,純粹是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一陣後怕,想要上前理論但又想到了對方的武力值,還是好男不和女鬥吧,反正自己也沒事。
唉,變了變了,人心變了,上一秒還親切的叫別人老板,下一秒就把老板切了。
而毫不知情的零伊和賀茂就很難受了,先是一驚,以為中出了個叛徒,又是一乍好像有什麽瓜自己沒吃到,在心裡捶胸頓足只能以手撫膺坐長歎。
明明是不正常的場景卻在眾人心裡格外正常,大概就是這癲狂的世界吧。
“有用嗎?”零伊和賀茂開始懷疑,齊聲問道。
連個普通人都斬殺不能的劍真的能對彼岸花造成威脅嗎?
千影長刀旋轉直接切向了自己的手臂,刀刃劃過一節玉藕般的斷臂落下。
感受著切口處阻斷自己能量回流再生的術士,又一把將截面的部分抹除了,於是掉落在地上的斷臂重新從截斷處生出,甚是神奇。
只要基礎粒子不被磨滅就能複原,這是純能量生命的共性,阻止複原是鬼切的特性,當數種妖魔的能力疊合,又在陰陽術的加持下終於到達了‘法’的層次,其為切割與破壞,是極致的鋒銳以及真實的傷害。
“有用,但用處不大,雞肋而已”千影回答著。
對自身造成的傷害都能輕易恢復,只能說攻擊太低,就算到達法的層次也難堪大用,也難怪彼岸花開啟這座萬象冥府後不先掌控或者是毀掉這裡,大概是她真的不需要,在她眼裡或許這只是孩童的玩具罷了。
不過還是總比沒有好,來都來了,做都做了,雖然看起來確實挺雞肋的,弱的虐菜,強的刮痧,果然陰陽師的東西都是騙人的,零伊對著賀茂又是一頓鄙夷。
賀茂也有點繃不住,不過自己的家底自己還是清楚的,能做出這樣的已經不錯了,按流程接下來應該是作戰計劃了。
但事實上敵人並不會給予充足的時間,腳下的大地傳來劇烈的震動,抗穿甲高爆的牆壁上出現絲絲裂痕,裂痕中,又有植物在肆意生長。
千影揮刃,妖魔鳳凰火的虛影在背後浮現,隨之而來的是鳳凰業火。
幽藍的火焰將植物點燃,並沿著根莖向本體蔓延,似乎感應到某處出現了狀況,其余的藤蔓將被點燃的這支從主體伸出的地方絞殺,任其燃燒,處理完同伴後,又再次向著神木的深處扎根而去,只是避開了這片區域。
扎根之處,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她在吃掉它!
看著中樞銀幕中所顯示的光景,賀茂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多年陰陽道的人未能找到彼岸花的本體。
那無數巨大的根系將整個建木所在的區域包裹,如同進食的動物一般將纏繞其上,似要將它連根拔起。
最初在據點覆滅之時,本部的人曾做好萬全準備後又回到原本的地點,但除了巨大的深坑外便再也空無一物。
彼岸花離開了,誰也不知道到它是如何離開的,如何帶走這一株似貫通天地的神樹。
漫長的搜尋中亦是無人找到,最終搜尋工作被迫停止,直至今日,被再度啟用。
最為簡單最為原始的方式,讓當初返回之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正是因為最為簡單最為原始,才彰顯出其無限的偉力,移山搬海莫不如是。
而此刻根系開始了收縮。
賀茂感慨,真不愧是晴明大人,無論是通過千影找尋建木,還是玉律被彼岸花取走重新開啟萬象冥府以至於自己靈魂蘇醒完成後續的操作。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不過您渴求的又是什麽呢?真的是陰陽道的複興嗎?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彼岸花既然敢開始吸收神樹那證明祂已經得到祂想要的東西,礙事的東西可以直接毀掉了。
之前樹木半朽不過是在沒有玉律的情況下,彼岸花不敢蠻力破除結界,害怕毀壞她想要的東西轉而對神木的侵蝕而已。
賀茂心情沉重,現在不能任由彼岸花侵蝕神木,必須要做點什麽,反正局面已經不能夠再糟糕了,那就如此吧。
“你們想看煙花嗎?”賀茂看著眾人,好似在開玩笑。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