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陰陽師多少有點病,你還不承認。”初九揮動著手中的超長太刀彌彌切丸斬下一隻巨蟲頭顱,單手叉著腰,指著賀茂罵罵咧咧的說道。
零伊和千影並未說話,但此時她們的眼神也透露出讚同的神色。
通往地底實驗室的通道內,遍布著禁製,而禁製居然基本是針對人的,甚至能夠影響千影的能量運作。
原本初九、千影和零伊以為是彼岸花為了防止有人妨礙她而設下的,就在眾人疲於應對絲毫不受影響的妖魔時,賀茂說漏了嘴。
“早知道當初就不設這麽多禁製的。”
聽到這句話的初九當場就差點翻臉,一直面色不善的盯著賀茂,良久終於找準機會回身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賀茂腦袋上。
被擊倒的賀茂很懵,本想打回去,但緊接著他又看到一隻利爪插著賀茂的頭皮劃了過去,原本想生氣的賀茂直接沒了脾氣。
設想中本應一路開著無雙到地底,但現在卻進門就拉了胯。
此刻的通道內,牆壁爬滿了奇花,時不時有巨型的昆蟲類妖物從中偷襲,又有毒蟲在隱秘的角落射出毒針和毒液。
最強的千影也被壓製,只能小范圍無雙,能用出的小部分妖術威力和范圍也是大減,而這裡的妖物也不是無腦,更多的是牽製,數量也出其的多,細看之下,質感間全是孕育蟲妖的蟲卵,並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孕育著。
零伊一手長刀一手短槍礙於庫存以及空間狹小也不敢火力洗地,不過揮舞的刀鋒和回身的槍擊爆頭,頗有某位白發大叔的風范。
而初九對孽的控制又和小朋友玩橡皮泥差不多,從陰到第一個小怪後,後面的小怪迅捷的讓人發指,連碰都碰不到,索性收了孽液開始玩水果忍者。
最後某個鍵盤都操作不好的活脫脫就一漸凍症患者,不給隊友添亂就是萬幸了。
憋屈,讓人火冒三丈。
“賀茂,禁製的節點在哪裡?”又是一巴掌把賀茂拍來爬到地上,初九恍然想到了什麽,問道。
“不知道啊,我隻管驗收的,圖紙又沒看,而且當時為了保護成果,我請了幾波人,在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布置的情況下布置了三重禁製,然後節點彼此覆蓋了。”賀茂搖了搖快要被拍暈的腦袋。
血壓,他又上來了。
“零伊!”
“再給我30秒。”
關鍵時候,還得是自己找的隊友靠得住,論分析戰場環境分析還得交給零伊。
不過是30秒而已,在初九的控制下,一堵剛好超過零伊身高的牆壁升起,絲毫不阻礙零伊的視線探測,千影也擋在了零伊身前,上部來的攻擊被悉數擋下。
輔助,咱們是專業的,邊緣OB劃水摸魚而不被噴那是輔助的必修課,什麽?ADC死了?那是他菜啊,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見那朵鬼臉一樣的花沒,它後邊有一個槽,槽子不是節點,但是他連通著三重禁製的節點,也只有這個了。”
零伊急切的說道,這裡的禁製比想像中還要完整,防備人的措施做得比防備怪物的還要嚴苛。
初九和千影彼此看來一眼,無需多言,二者似乎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你去破壞掉,我和大夥兒支援你。”初九想要傳達的意思。
“什麽,你讓我送你過去?”這是千影領會到的。
於是千影直接伸手抓住了初九的後領,初九懵了,然後初九被投擲出去了。
那朵花大概有百米的距離,但對於一個三階的人來說,絲毫不是問題,無論是速度還是精度,唯一的問題是被投射出去的人是否能抗住。
但顯然,某些人就是天生的MT,各種意義上的,嘴上的嘲諷也好,智障般的行為也好,以及過分強力的自愈能力。
初九此刻體會到了人間大炮的感覺,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哦,那是一路濺射的妖物的血液;身上像被刺刀狠狠的宰,那是一路射來的毒針毒箭。
最終,在一聲延後傳來的‘艸’聲之後,初九落在了那朵花面前,臉著地,如同人肉風火輪一般,滾到了那裡,三階生物的計算能力真的不是蓋的。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扭動著快要骨裂的身體,不得不說,在獲得孽液的操作權能後自己的自愈能力又好了許多,只是體能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破壞,破壞,我能破壞個嘚兒啊,扔我過來幹嘛。”某了莫快要碎成數塊的屁股,又從上面拔下了幾根毒刺,還好自己免疫一切負面效果,不然中毒腫起來就好看了,蜜桃臀,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不過話說真的腫的話前面是不是也可以變大,嘶,這樣一想感覺還挺有吸引力的。
“求求你別想了,我都看到畫面了。被我拿走關於自己的記憶後你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嗎?”
後悔,現在就是後悔,應該給他留點記憶的,明明之前那麽沉穩沉默寡言的人,失去記憶後居然會是這樣的性格,自己又在他的腦海裡,想像的畫面自己都看得到,簡直辣眼睛。
“你也不更有人性了嗎?別逼逼了,快告訴我怎麽做。”
初九不以為然,後天養成的性格基本是看經歷,誰想一天苦大仇深做老苟逼,還不是被迫的,不過現在感覺挺好的。
安仁聞言愣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微末的,有些體會到了人的情感,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被這**崽子給氣的。
“把罪孽源液灌進去就行了,然後你腰間有顆舍利,扔進去就好。”
愣神歸愣神,安仁還是足夠淵博。
“真噠?”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總覺得有點不大放心。
安仁未做回復,而沒等到回復的初九未直接開始了施工,如同觸手般的孽液插入了那個洞穴,而後開始噴射,別想歪,正常灌水而已。
隨著初九的灌入,遠處的千影明顯感到壓製在減弱,但還不足以完全屏蔽掉禁製的干擾。
初九又從腰間解下一顆袋子,袋子裡全是純白的珠子,本以為會是厲害的道具,沒想到也是舍利,話說這得燒多少和尚啊,怕不是古寺全被刨了墳?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遠離,但接下來應該很帶勁。
隨著舍利落入洞中,劇烈的光從洞口湧出,而後是接連不斷的繼續爆炸,是真很帶勁,能上天那種。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細聽之下都是初九一人發出的,炸糞坑沒看引線長短,這不是自己找屎嗎,
隨著爆炸聲的響起,禁製直接就停止,千影迅速將二人提到一起,自己張開了能量護盾,將二人護住。
能量劇烈的噴湧,沿途的妖魔凡是觸碰到的,都化作了飛灰,甚至連灰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物質都沒有留下,清潔又環保。
爆炸持續了數分鍾,而初九也慘叫了數分鍾,只是後面叫聲越來越弱, 在爆炸聲消失前,徹底沒聲了。
千影確認爆炸已經停止,空間中也沒有殘留任何的異類能量輻射,放開了能量護盾,急忙上前查看自己老板的情況。
雖然以前自己也經常遇到老板暴斃的情況但那都是他們自己作死,或者命不夠硬,這位才當自己老板不過24小時,可千萬別夭折嘍,不然刷新了最快克死老板記錄,今後就接不到活兒了。
呵,口是心非是女人的通病,實際上怎麽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短距離的閃爍瞬間到達了爆炸的初始地,看著眼前的慘像不由得眉頭皺起,在深坑的底部終於看到了個人形物體,瞬間不由得瞳孔緊縮。
那是怎樣的一具身體,雖然殘破不堪但軀體內如蘊含星海,這她可一點也不陌生,正是她獲得救贖時所看見的那片星空,又有無數黑色詭霧,在星海間蔓延,那是咒怨、是苦恨,是無數惡意的集合體,一眼既能看穿本質,如此的令人不適、如萬千冤魂在耳邊以最為怨毒的聲音訴說著自己的苦難與恨意。
最終這黑暗將星空完全包裹,幾番蠕動之下一副完好的軀體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
先前還有懷疑,到底是自己因為陰陽術得救還是真是他救了自己,因為一切太過虛幻,也超越了她的理解。
現在完全可以確認了,被縛的神明降下恩惠,垂憐苦難之人。
“謝謝你,我的老板”千影柔聲微語。
隨即一張自己用能量編制的白練蓋住了初九新生的身軀,而後方的零伊和賀茂也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