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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神座》三十.人人都想擁有無責任的權力
  在圖蘭米亞的靈魂學者們把靈魂分類成了三部分,分別是神性、人性和獸性。

  這裡的神性並不是指的能夠容納進入靈魂的超凡之力,而是指的靈魂中的聖潔的意志部分,是人類靈魂中最理智的部分。

  獸性則是人類靈魂中最不理智,最野蠻野蠻最殘暴的部分,這是人類靈魂中最原始的欲望部分,但這也是人類誕生之初能夠生存的基石。

  而人性能夠起到平衡神性和獸性的作用,無論是神性壓倒獸性還是獸性壓倒神性,頑強的人性都會重新成為獸性和神性之間的平衡點。

  奧古斯都曾在孤獨王座上有過一段非常痛苦瘋狂的回憶,但為了防止靈魂因過度的痛苦崩潰,大部分的痛苦和瘋狂都被儲存進入了神性和獸性之中。

  而十二使徒分食奧古斯都權柄的時候,同時分走的還有奧古斯都的大部分神性和大部分獸性。

  獸性中的七原罪被七個魔神分走,而神性。則被五個魔神分走。

  分走原罪對面魔神們分到的力量較弱,並且只有很少的責任需要履行。

  但分走神性的五位魔神就沒那麽幸運了,祂們被原本奧古斯都所需要履行的責任束縛,只能活在漫長的痛苦之中。

  奧古斯都雖然被魔神們分走了大部分神性和獸性,但奧古斯都也因此解脫出來,並且通過漫長的沉睡愈合了靈魂上的創傷。

  這麽做的代價雖然是腦子越來越不好使,記性也越來越差,但奧古斯都很滿足,因為祂至少能夠重新感受到太陽沐浴在身上的溫暖,而不是成為別人的太陽。

  這也是為什麽奧古斯都不怎麽生氣的原因,因為使徒們的惡行和背叛,讓奧古斯都重新獲得了難得可貴的自由。

  但赫裡曼可不想像現在這樣痛苦的活下去,雖然擁有無數的財富和信仰,但這樣的財富毫無意義。

  對於現在赫裡曼來說,除了重新獲得感知之外,一切皆無意義。

  所以赫裡曼決定搏一搏,祂用祂滑稽可笑的身體跪下,像一個遠道而來的苦修者一樣對奧古斯都懇懺悔道:“但我還是求求你,殺掉我!”

  “我被束縛在太陽神座上已經快要崩潰了,我的靈魂已經被你的權柄和神性折磨得快要瘋掉!”

  “我有罪,我祈求您讓我回歸安寧,讓我擁抱永恆的安息。”

  奧古斯都摸了摸下巴,對赫裡曼說道:“雖然我並不太生氣,但我也沒興趣讓你如願以償。”

  “而且你自己選擇的惡果,我可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赫裡曼跪俯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繼續對奧古斯都祈求道:“我求求您,為此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赫裡曼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奧古斯都和曾經的奧古斯都完全不同,曾經癲狂的奧古斯都在遭遇背叛後,背叛者隻可能會變成生不如死的可憐蟲。

  甚至奧古斯都都不允許自己的團隊出現驚喜,這種情況會讓奧古斯都發狂。

  但現在赫裡曼面前的奧古斯都絕對不是曾經那個喜怒無常的瘋子,而是人性佔了絕對上風的奧古斯都。

  這對於赫裡曼來說是千載難逢代價機會,一個能讓祂脫離苦海的救贖之路。

  所以赫裡曼沒有聽到奧古斯都的回答後,繼續加重注說道:“我們曾是那麽要好的兄弟,請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背叛你!”

  奧古斯都想了想,抱著薛定諤就把臉湊過去對赫裡曼蠱惑道:“那你是想要死去?還是重新獲得享受陽光的權利?”

  赫裡曼驚喜的抬起頭,

然後就看到了奧古斯都充滿惡意的臉。  被這種惡意嚇了一跳的赫裡曼急忙低下頭,但祂卻被奧古斯都一隻手抬起祂那可笑的大腦袋。

  “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奧古斯都臉上的惡意愈發明顯,就像是把折斷昆蟲翅膀當做遊戲的孩子。

  赫裡曼艱難的吞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艱難地開口說道:“我想要活下去,獲得重新享受陽光的權利。”

  奧古斯都的臉上揚起惡意的笑容,對赫裡曼說道:“你的坦誠並不討厭,那你準備好支付這一切的代價了嗎?”

  赫裡曼茫然的問道:“什麽代價?”

  “失去一切的代價!”奧古斯都用手捏住赫裡曼可笑的腦袋,銀白色的月光從奧古斯都的手掌和赫裡曼的頭顱接觸的縫隙間迸發。

  赫裡曼發出嘶聲力竭的尖叫,祂能感受到這具身體裡不斷流逝的力量……

  隨著月光不斷的傾瀉而出,赫裡曼可笑的身體和頭顱都不斷的乾癟,直到變成了一個畸形可笑的乾癟人形。

  赫裡曼的嘴唇乾裂,裂開的傷口中看不見一丁點血色,全身的皮膚都裂開了像乾涸的土地一樣的裂紋。

  在這個乾枯對身體上,還長出許多環形的灰色膿瘡,膿瘡上不斷地流出暗黃色的膿水。

  好在這一段的痛苦是短暫的,在赫裡曼接觸到陽光的一瞬間,赫裡曼的身體就像是一塊被曬乾的海綿遇到海水一樣,迅速地吸水然後圓潤起來。

  赫裡曼閉著眼睛擁抱陽光,舒服的幾乎要呻吟起來。

  但可惜的是這種舒暢感很快就結束了,赫裡曼很快就感受到了皮膚和靈魂都被陽光灼燒的感覺,很快赫裡曼的意識裡就只剩下痛苦的灼燒感。

  赫裡曼能做的只剩尖叫,祂的身體逐漸水腫,暗黃的膿水順著赫裡曼抓破的皮膚不斷湧出。

  最後膿水剝離了皮膚,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和皮膚下暗黃色的脂肪和膿水。

  還有一些水腫的皮膚松松垮垮的掛在赫裡曼的身上,這讓祂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失敗的生化實驗產物。

  赫裡曼跪倒在地,在王座上侍奉的仆人們已經嚇呆了,這種毀三觀的景象和他們的信仰不斷衝突,最後只能崩潰的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最後一聲痛苦的咽氣聲從赫裡曼的喉嚨深處傳來,但這熟悉的聲音絕對不是赫裡曼所發出的,這一點奧古斯都絕對肯定。

  奧古斯都若有所思的握了握手掌,看向了太陽廟和赫利俄斯村落的方向。

  ————————————————————

  幾乎是在分身咽氣的一瞬間,遠在赫利俄斯村落的太陽神廟裡高坐於神座之上的赫裡曼就睜開了眼睛。

  赫裡曼仰著頭暢快的大笑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麽暢快的笑過了。

  祂終於通過自己的謀劃成功的擺脫了讓祂痛苦不堪的責任。

  在享受完勝利帶來的喜悅之後,赫裡曼站起身從王座上離開。

  束縛赫裡曼的黃金鎖鏈和在祂身上的塗繪黑色圖騰都留在了原地,卻而代之被束縛的就是那個痛苦嘶吼的銀色人影。

  祂就是——月神沐恩。

  這一刻,赫裡曼從大地母神從月神那裡借走繁育的權柄之後就萌生另一個可怕又瘋狂的想法。

  一個擺脫責任,獲得新生的瘋狂計劃。

  就在大地母神隕落,夢境之神誕生的時候,赫裡曼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月神由於將繁育的權柄借給了大地母神,而夢境神和汙穢之血作為在繁育的權柄和大地母神的屍體上誕生的新神,關系和月神最為密切。

  所以月神是最先衰弱的魔神,對於赫裡曼來說,祂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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