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強勢交易
洗完澡後,齊鶴顏沒有吃飯,直接離開了。
玉館四部的那些人太想當然了,他們這群人對死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當然可以爆頭後還津津有味地去喝豆腐腦,但是齊鶴顏可沒這麽好的胃口。
齊鶴顏直接從酒店離開,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後已經是下午六七點鍾,太陽將將落山。
齊鶴顏倒頭就睡,等到再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五點鍾。
精神已經恢復了許多,還感覺餓得厲害。食堂沒開門,他便跑到學校外的早點店去買早餐。
早餐店外很多大爺大媽派對,蒸糕餅的蒸籠疊得高高的,齊鶴顏看著濃白色的蒸汽,心情忽然感到了放松許多。
齊鶴顏買了兩個燒麥,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邊走邊啃,路過一家快捷酒店樓下時,自己班上的兩個同學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女生看到齊鶴顏後迅速扭過腦袋,男生則笑著向齊鶴顏揚了揚下巴。
齊鶴顏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向前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齊鶴顏忽地駐足,抬頭看向眼前的匾額。
龍泉國術館。
他的心情忽然間低落起來,心裡生出一種本能地抗拒,不想再進這個地方了。
然而,當他回憶起當初和張武傑戰鬥時,生死懸於一線的感覺時,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然後毅然走了進去。
死亡的恐懼如此深刻,讓他有了快速變強的想法。
齊鶴顏走進道場的時候,發現氣氛似乎有些奇怪,吵鬧嘈雜的道場在他進入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其他班的學員都有意無意地看向他。
“就是他麽?”
“A班那個叫張武傑的據說是邪派臥底,其實是個四級修士,死在了他手上。”
“一級殺四級……”
“怎麽可能?”
“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他們另外三個人,有一個已經戰死了。”
消息傳得很快。
為了調查張武傑的真實身份,四部聯系了守一劍宗。
宗門高層也聽說了最近許多門派內部都被歸真洞滲透了的事情,但萬萬沒想到竟然也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慌得不行。於是在門內展開了調查,查找門派內平日裡與張武傑過從甚密的人。
發現張武傑這人性情有點孤僻,神神叨叨的,除了A班的人以外很少有人和他有來往。然而殺死他的也是他同班學員,四部都沒調查出他們什麽問題,守一劍宗自然也沒意見。
然而經過這次調查,大家也都知道了基礎劍術A班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四個一級修士殺死了一個四級修士,就好比四個小學生在黑客大賽上贏了一個研究生,不經引起了廣泛討論。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這幾人可能會全部通過選拔。”B班的一個人說道。
“啊?四個人死了一個還剩三個,他們一個班就佔了三個名額,那我們怎麽辦?”
……
這天A班隻來了兩個人,付錦榮和齊鶴顏。付錦榮來了以後,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拿起無鋒劍和他對起招來。
齊鶴顏練得比以往更刻苦,更專注,從早上練到晚上,體力幾乎已經透支,但還是在苦磨著劍招。
中途屠芳雨來了道場一趟,站著看了他一會兒,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一連好幾天,齊鶴顏一有空就往道場裡鑽,他最近迷戀上了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的那種感覺。
那種把體力榨乾後,連大腦都累到停擺的感覺真的很爽。讓他沒有精力去思索其它的事情。 兩天后,王釗回到了道場,他的肋骨被張武傑擂折了好幾根,現在還纏著繃帶,但是在休養幾天后還是回到了道場。
“我當初說過了,我要成為第二個薑至純。”王釗認真地道,“任何事,都無法阻擋我的腳步。”
齊鶴顏伸出手指在他肋骨叉上戳了一指頭,王釗怪叫一聲,痛得在地上打滾。
但是滾著滾著,王釗就不動彈了,趴在道場地面上說道:“鶴顏,我太弱小了。”
“我也一樣。”
“可是你殺死了張武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早就變成墳塋一座了。”王釗爬了起來,跪坐說道。
“如果我手上沒有那張符的話……”說到這兒,齊鶴顏的心裡也一陣後怕,同時對凡陽子充滿了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因為凡陽子給的自己那顆丹藥,他也拿不到那枚五雷符。
“對了,你當時對付血鬼符和張武傑的時候用的是什麽劍法?”王釗問道,不無嫉妒地問道,“屠師傅該不會給你開小灶了吧?”
“這不是守一劍宗的劍法。”
“我想再看一眼。”
齊鶴顏沒說話,將無鋒劍放到一邊,摸了摸天珠。
望月劍出現在手中,氤氳著寒氣。
齊鶴顏調整呼吸,雙手持劍,兩秒鍾後,一道螺旋狀劍炎升起。
王釗仔細觀察那道劍炎,他出生於刀劍世間,父親是刀客,所以對於劍氣刀意一類的術式頗有研究。
這道劍炎並非簡單的火焰,而是一道可以灼燒的劍氣。
螺旋狀的劍氣本身就自帶絞肉機效果,再加上外層的高溫火焰,殺傷力算是拉滿了。
“這個是誰教你的?”王釗問道。
“一個前輩給了我一份劍譜。”
“教練,我想學!”王釗星星眼地說道。
“呃。我不能馬上答應你。”齊鶴顏說道,燎原劍氣畢竟是凡陽子給自己的,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傳法,以後估計沒人願意教他本事了。
他倒是不介意教給王釗這招,畢竟按照圈內的規矩,同輩之間傳授仙術往往是雙向的,王釗需要也拿出一門術法作為交換。
“我懂,法不輕傳道不賤賣,你考慮考慮。”
王釗心想:這招厲害,感覺比我爹教我的那招好用多了……
齊鶴顏將望月劍收回芥子,王釗說道:“老齊,晚上有空來我家吃個飯吧。”
“在外面吃吧。”齊鶴顏道,“有家生煎不錯。”
“你喜歡吃麵食啊,那更要去我家了,我家阿姨在酒樓做過白案,點心做的不要太好。其實主要是我爸爸想招待你啦,他聽說你救了我,所以想向你表示一些感謝,說不定有紅包拿哦。”
王釗笑著搓了搓手指。
齊鶴顏心裡暗歎一聲,這家夥原來還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真是讓人羨慕。反正今晚也很閑,索性就同意了。
兩人又練了一會兒,天色暗了下來,便去更換常服,準備離開道場。
然而剛要走出道場的時候,一個面色有些發黃的青年男人徑直走向齊鶴顏。
“齊鶴顏對吧。”青年男子說道,“我有事要和你談,借一步說話。”
齊鶴顏直接沒理會,這人不知道是從哪兒蹦出來的,一上來就用一種不容分說的語氣給他說話,讓人心生不快。可疑分子,不理他!
青年男子見齊鶴顏態度冷淡,於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反而溫和了許多:“不好意思,就耽誤你一點兒時間,然後我就走。”
“什麽事?”
青年男子看了王釗一眼,王釗道:“我在國術館外頭等你。”
王釗走後,青年男子道:“我家老板想買你的望月劍,你出個價吧。”
“不賣。別人借我的。”齊鶴顏直接離開。
“等等,價錢好商量的,絕對是你滿意的價錢。”青年男子跟在齊鶴顏身後追著說道。
“真的不賣,大哥。”齊鶴顏有點不耐煩了,忽然想起什麽,“你的老板是誰?你能自由出入這裡,你的老板也是守一劍宗的人?”
黃臉青年駐了駐足,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壓低聲音道:“鶴顏兄弟,如果你肯賣那把劍的話,除了該付給你的價錢一分不會少,我還能向你保證,你能通過宗門的選拔。”
齊鶴顏一怔,轉頭看著他。
青年信心十足地笑了笑:“你別不信,這對於我的老板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對於你而言,或許要很長時間的努力才能爭取到。而且一旦入門,我的老板還會想辦法讓你成為宗主門生。”
齊鶴顏心裡隱隱地有些失望。
他雖然也沒把選拔什麽的放在心上,但是在基礎劍術班中,的確有不少人為了這七個名額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 在這種環境下,就連對成為正式弟子沒什麽興趣的齊鶴顏也有些觸動,也生出了想成為守一劍宗正式弟子來證明自己實力的想法。
然而眼前這個青年告訴他,只要能討好宗門內的大人物,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得成為正式弟子的資格。
這讓齊鶴顏對守一劍宗迅速看輕,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此人空口許諾,未必是真的。
“再說一遍,望月劍不是我的,我沒資格賣。”齊鶴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還有,我對幕後交易通過選拔也沒多大興趣。”
黃臉青年看著齊鶴顏笑道:“鶴顏小兄弟看來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啊。”
“信心談不上,但是……”
“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殺死了一個四級修士,想必你現在志得意滿的很吧。”青年保持著笑容說道,“這世上不存在看見過兩次流星的人,極端幸運的事情人生中大概率只會出現一次。這或許會成為你用來吹噓的本錢,但不是你人生的本錢。你覺得有這麽一次戰績,就肯定能通過選拔對吧?如果你真的這麽想的話,那我只能祝你好運。小友,作為過來人,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青年重重地拍在齊鶴顏肩上,齊鶴顏感受道一股強烈的氣機,於此同時肩頭仿佛多出了千斤重擔。
齊鶴顏臉色微變,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雙膝竟然自然而然地彎了下來。
這人的修為有二級……不,三級。
“搞清楚誰能掌控你的命運,對那人低個頭,人生會順風順水的,不要瞎幾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