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心理優勢
基礎劍術A班如今只剩下了四人。
張武傑和徐超死亡,而秦越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自從瑤光寺一戰後,至今都沒回過龍泉國術館。
現在整個班只有四個人了。而方浩然這人一直沒什麽存在感,再加上似乎對劍術也不是很熱忱,也處於時常缺席的狀態。
人雖然變少了,但是屠芳雨最近也一反常態,變得勤快了起來,時常來到道場傳授劍法。
基礎劍法眾人已經學會了,並且能融會貫通,屠芳雨便開始傳授進階劍法。
從一到二,比從零到一要簡單許多,齊鶴顏本身就對劍道頗有心得,在學會基礎劍法後,學習進階篇時,十分地得心應手。再加上他練劍十分刻苦,進展很快。
而近來他在同期當中的名氣也很大。
因為殺死了一名四級修士,所以一舉一動都特別地受重視。
每次他練劍的時候,明明是大家都會的劍招,卻偏偏能引來眾人的圍觀,倒想看一下究竟是什麽樣的劍法能跨三級戰鬥,還取勝。
但是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這小子練的劍法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和我們也差不了多少,看來那場勝利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外力因素居多。於是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齊鶴顏感覺自己就像黔驢技窮成語故事裡的那隻驢,一開始讓人畏懼和尊敬,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開始有意無意地撩閑和挑釁。
先是動不動在過道上撞自己肩膀一下,然後轉過頭來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呦,這不是A班那個殺四級的人嗎,走路看著點兒哈。”
然後便洋洋得意地離開了,回去和自己的好朋友洋洋得意地訴說剛剛自己怎麽整了那個齊鶴顏一頓。
再其次是會收到很多的戰書,很多人都拿著丹藥和法器過來提出要和他賭鬥,齊鶴顏統統拒絕了。
在發現齊鶴顏從來不應戰後,跑來下戰書的人更多了。
除了齊鶴顏以外,王釗也深受其害。
他父親鬼刀宗高層的身份被人挖了出來,有人開始質疑他加入守一劍宗的動機。
“這家夥是不是要偷學我們的劍術啊,刀劍本就同宗,我們的劍術都讓他學去還得了?”
“我看那個齊鶴顏的身份也有問題,說不好也是個臥底呢。”
……
王釗苦惱得不行,其實他雖然是鬼刀宗高層的兒子,但是並沒有加入鬼刀宗,所以原則上他是可以另投師門的。
而鬼刀宗和守一劍宗又從來沒有宿怨,按理說他這個身份並不影響他加入守一劍宗的。
修真圈內像他這種情況多了去了,一個門派高層的子女轉投另外一個門派,很多時候還能促進兩派之間的文化交流呢!
但是同門中人的排斥還是讓他煩惱不已,他不清楚自己幫忙揪出一個臥底,怎麽就千夫所指了呢?
秦越因為好久不見了,罵他的人倒是不多,但是也有,說他自從烏頭山一戰後就不見了,搞不好是臥底身份被發覺了,被控制起來了。
參與瑤光寺一戰的四人組中,唯一得到好評的,是已經死掉的徐超。
大家都說,徐超是個英雄。那一戰的主力其實是他,其他人只不過是撿拾了他的勝利果實罷了,可惜了,如果他要是還活著,一定能通過宗門選拔的。
齊鶴顏則不是很在乎,烏頭山一戰雖然凶險,但是經過這一場戰鬥,除了戰鬥經驗以外,
他還獲得了一個很寶貴的東西,那就是心理優勢。 生活中的任何困難在經歷過生死的人眼中都不值一提。
所以同門的排擠也好,流言也好,當這些干擾心態的事情出現後,齊鶴顏總能回想起當時對戰張武傑,命懸一線的回憶。
他的內心便起不了任何波瀾了。
齊鶴顏依然像往常一樣練劍,而不遠處則有幾個身影正悄悄觀察著他。
道場不遠處有一座辦公樓,三層的一個房間內,幾個人正俯瞰著道場。
一個年輕人托著腮看著樓下,年輕人長著一張娃娃臉,但是眉宇間卻有著一股子的冷淡和狠厲。
房間內有一台正高速運轉的跑步機,跑步機上有一隻正在狂奔的德牧,而是跑步機周圍則撒滿了鋼釘。
年輕人身旁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之前提出要購買望月劍的黃臉青年。
“謙哥,你覺得這個人的劍法怎麽樣?”
黃臉青年注視著樓下道:“非常不錯。”
“非常不錯?還加個非常?”娃娃臉不高興了,“我怎麽不覺得?”
“少爺是二級修士,而他只是一級,力量和敏捷都不如您,一級修士能把基礎劍術發揮成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
“切。”
娃娃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拚命地往裡頭加糖。
“那這麽說,這家夥一定能進宗門嘍。”娃娃臉又問道。
黃臉青年不說話了,轉頭看著他身旁的中山服男子。
中山服男子說道:“這人的天賦不錯,再加上有了烏頭山一戰的戰績,高層們已經注意到他了,再加上屠芳雨師傅的推薦,現在他已經是內定成員了。”
娃娃臉皺眉:“內定?誰敢內定?我最憎恨暗箱操作了。把他的名字劃掉!”
黃臉青年:“這恐怕不行。”
娃娃臉憤怒地拍著桌子,咖啡都震得灑了出來,“為什麽不行?哪個高層有意見,你讓他過來跟我說!”
“這人是宗主參與內定的。”中山服男子直接說道。
“我爸?”娃娃臉氣勢瞬間矮了一截,“最近宗門裡傳播的那些話我爸沒聽到嗎?”
黃臉青年道:“聽到了,宗主讓我轉告您,不要再在宗門裡傳播那些沒有意義的流言,要和宗門內有才能的弟子打好關系。”
娃娃臉名叫風英和,是守一劍宗宗主風賀文的兒子,當下有些不安地道:“我爸知道是我乾的了?”
黃臉青年點了點頭。
風英和恨恨地咬牙:“我也想和他打好關系啊,可他駁我的面子,這怎麽能忍?明明知道是我風英和要買他的劍, 他還敢拒絕我,這不是在我腦袋上撒尿嗎?”
黃臉青年微微張口,但沒說什麽。
風英和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喂,你有沒有告訴他想買他劍的人是誰?”
黃臉青年搖頭。
風英和罵道:“你真是個笨蛋啊,你幹嘛不告訴他!”
黃臉青年心裡苦,這種強買強賣的事你以為很體面麽,說出你的名字萬一鬧大了,倒霉的還是我啊!
風英和笑嘻嘻地站起身來,“我就說嘛,哪有人這麽不識相,原來是沒把話說清楚。沒關系,我們再去找他一趟,這次我親自去,他會乖乖把望月劍交出來的。
他到時候肯定不肯收錢,謙哥,記得到時候一定要把錢給他哈,咱們不能乾那吃霸王餐的事。”
黃臉青年和中山服男子下意識對視一眼,心裡歎了一口氣,他們這少爺真是把事情想得太過順利了些。黃臉青年是和那個齊鶴顏打過交道的,所以對他有一面之緣的了解,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
若不是屠芳雨那次來的及時,恐怕那小子已經和自己明火執仗地乾起來了。
對自己一個三級修士毫無畏懼可言,莽得不行。
別說你是宗主兒子,你就是宗主本人,他要是肯把那把劍乖乖交出來,那都算見了鬼了!
跑步機上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叫聲,德牧犬踩到了釘子又蹦上了跑步機,風英和看了眼表,趕緊衝過去把狗抱了下來,然後摸著狗頭說道:“走吧,我們下去找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