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不祥之刃
“小齊來啦,你等我一會兒,忙外以後我帶你和王釗去吃海鮮。”
一走出地下室,在一樓碰見了王龍,王龍熱情地打招呼道。
“對了,之前聽感謝薑顧問不計前嫌地在玉館面前為我美言,希望你幫我轉告一下,有時間我想請他吃個便飯。”
“嗯,好,不過最近他好像很忙的樣子,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王龍露出笑容:“不急不急。”
這時他一低頭看見齊鶴顏手裡拿著的法螺刀,問道:“這個是……”
王釗這時嚷嚷道:“從地下室拿出來的,我讓老齊拿回家玩兒。”
齊鶴顏道:“如果不方便的話……”
“哦,沒有,倒沒什麽不方便。這種刀我們這裡多得是,只是……”王龍欲言又止,“這一把恐怕不吉利啊。”
“怎麽回事?”
“法螺是名刀,傳承有序,所以這把刀的歷任主人都會有一個名錄。而記錄顯示,這把刀的歷任主人都不得善終,這是把不祥之刀。”
齊鶴顏愣了下,問道:“這刀的名錄呢?我能看看嗎?”
“在鬼刀宗本部,吃完飯後我帶你去取好了。”
齊鶴顏同意了。
午餐後,齊鶴顏和王釗坐車前往鬼刀宗本部。
鬼刀宗本部在郊區,是個村子。
現代化村落,外表和普通的村子並沒有什麽不同,然而深入一點,就能看見一群人高來高去,如履平地。村子的中心是道場,這裡比龍泉國術館的道場要大上許多。
裡面的鬼刀宗弟子正練習揮刀,齊鶴顏穿過人群,刀客們練得大汗淋漓。
這時王釗說道:“對了,你現在不方便進國術館了,如果你要練功的話可以來我們道場,這裡保密性要好許多,也有補劑和喂招的人,比你在山上練要好許多。”
齊鶴顏點點頭。
王釗帶齊鶴顏來到了一間辦公室,裡面存放了很多卷宗一類的東西。
王釗踩在椅子上在書櫃裡翻找,過了好一陣,才拿下來一本厚書。
“法螺刀……七十六頁。”
齊鶴顏探頭望去,上面詳細記載了法螺刀的鑄造工匠,以及一系列的傳承。法螺刀至今共經歷過五位主人,包括段文材。
然而令齊鶴顏心驚的是,幾乎每一位主人把法螺刀傳承給下一位的原因都是,上一位主人不幸亡故。
而且除了第一任主人,每一任主人在得到這把刀後,到死亡,時間都不超過三年。
這把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倉庫裡度過的。
雖然修真界裡,打打殺殺實屬正常,但是每一任主人都慘死,還是有些難得。
王釗看得也心驚膽戰,“老齊,要不咱還是換把刀?”
齊鶴顏下意識地摸了摸舍利,道:“不用。”
齊鶴顏在心裡默記這把刀每一任主人的名字,在看到這把刀第一個主人的時候,他皺了皺眉。
“小野寺市……”
王釗接話道:“這人已經死了,一百多年前出生的武士,和李伏藏是同一時代的人,生前刀法通神,不過很久之前就慘死了。”
“慘死?被人殺了?”
“是,聽說是精神失常,殺光了一家人後自殺了。整個家族就活下來一個小妾。”
齊鶴顏默默記下名字。
齊鶴顏把法螺刀收進芥子,王釗又帶他參觀了一陣鬼刀宗本部,天色暗了下來,
齊鶴顏拒絕了王龍住在這裡的邀請,回了大學城。 回到宿舍後,齊鶴顏用電腦打開了昆侖論壇,在上面搜索“小野寺市”的名字。
很快就找到了這個人的詳細資料,是個相當有名的武士。小野寺家族是東瀛古代貴族清河源氏的一支,地位顯赫,甚至到了現代,這個姓氏也未曾沒落,在曰本擁有大片土地,是一個相當有錢的地主家族。
而小野寺市生前的修為是半步天藏,最知名的一戰是,曾跟隨李伏藏,參加了對檀都的剿殺。
這時,齊鶴顏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他記得除了小野寺市以外,這把法螺刀的所有繼任主人,在得到法螺刀後,都活不過三年。只有小野寺市曾經長期持有過法螺刀,然而,通過昆侖論壇上的資料顯示:檀都一戰結束後,小野寺死在了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年。
小野寺市因為不明原因精神失常,幾乎屠殺了整個小野寺家族,在打算殺死他的一名小妾時,忽然冷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遍地屍骸,一時精神難以接受,刨腹自盡了,甚至無人為他介錯。
一代劍豪,卻以這種方式慘死,的確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是巧合嗎?
……
“於洞長,能麻煩你幫我把床頭升高嗎?謝謝……”
於漱二話沒說,趕緊操作床上的搖杆,床頭一點點的翹起。
女人靠在床頭上,轉頭看著窗外的夜空,歎了口氣:“真是倒霉,好不容易醒過來一次,竟然連太陽都沒得看。”
她看著於漱道:“當年檀都大人與李伏藏的那一戰,被李伏藏一行人擊敗,毀滅了肉身。然而,早在大戰開始之前,檀都大人就已經預見到了死亡,在你手上的那個筆記本裡,應該記載了檀都大人對未來的悲觀預言。”
於漱點點頭,“是的。”
女人繼續道:“所以檀都大人早就做好了戰敗的準備,這世上只有一時無敵之人,沒有永世無敵之人。檀都大人練成了一種可以保留住靈魂的秘法,名為:英靈天子咒。
他在受到李伏藏致命的前一刻,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身體,與肉體一同消亡,迷惑敵人。而另一半靈魂,則融入了血液當中。
而血液所觸及到的物品,就承載了檀都大人的殘魂。
擁有靈魂殘片的物品,叫做‘魂據’。
只要找到它們,檀都大人就能重現於世。”
……
十二點,齊鶴顏伸了個攔腰,爬上床準備睡覺。
齊鶴顏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往往能一覺天明,也不怎麽做夢。
而今天晚上,進入睡鄉之後,腦海中卻詭異的閃過許多畫面。
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一個燭火搖曳的房間中,房間布置得很豪華, 耳邊傳來有些詭異的音樂,聽上去有些和風。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女人正在彈著三味線,然後迎上自己的目光,衝他莞爾一笑。
突然,他眼前赤紅一片,像是被什麽東西糊住了眼。
他趕緊把眼前的東西抹去,只見周圍遍地都是屍體,剛剛還在彈三味線的女人,正披頭散發地跪在自己的面前,看上去嚇得不輕。
而夢中的自己則緩緩舉起刀子,插入自己的腹腔。
畫面一轉。
他忽然換了一身中山裝,來到一條蔽塞的小巷中。
面前出現了許多的光膀子的人,每個人都面色不善,手裡拿著長刀。
周圍都是狹窄而又擁擠的房屋,地上是泥濘惡臭的汙水,四周有許多店鋪,狗肉館、牙醫店、甚至還有脫衣舞表演的劇場。
這裡是……九龍寨城?
這時一架飛機駛過寨城上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一個黑衣人趁機掏出手槍,對著他的胸口清空了彈匣。
畫面一轉……
齊鶴顏的夢境中出現了許多場景,而在每個場景,他都是以慘死告終。
直到最後一個場景。
他現在躲在一個房間裡,而房間外傳來叫喊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
這時,房間的牆壁忽然倒塌,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走了進來,二話不說,舉起手中的長劍,將自己的頭顱連同半個胸口銷掉。
而齊鶴顏也看清了這個男人的臉。
薑至純?!
那我現在扮演的是……段文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