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很沒天賦你知道嗎

　　不知過了多久，齊鶴顏才悠悠醒轉過來。

　　一睜眼，一道絕美的夜空便展現在他的眼前。

　　無數的星光連成一片，像是無數鑽石堆積如山，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裡是什麽地方?

　　齊鶴顏爬起身來，肩部傳來隱痛，用手一摸，發現肩膀上已經纏上了繃帶。

　　有痛覺是好事，說明他的觸覺恢復了。

　　這裡似乎是一座荒山，看不到什麽活著的植物，只有不遠處有一棵歪脖子樹，歪脖子樹的大岔上還有一個人影。

　　看到齊鶴顏醒來，樹杈上的人影瞬息之間來到齊鶴顏面前。

　　“呦，你醒過來啦，你睡了一天了。怎麽樣，呼吸順暢嗎?心跳得快嗎?想殺人嗎?想女人嗎?”

　　“殺……人……為什麽想殺人?”

　　“鬼氣入體後的副作用吧。天魔刀裡據說寄養著恐怖至極的惡靈，能夠迷人心智，一旦被鬼刀擊中，死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會陷入癲狂。不過好像你的心智沒受影響，丹青冥想經看來起到了一點作用。”

　　“想女人又是什麽鬼?”

　　薑至純笑了:“男人想娘們兒不是正常的嗎?不想女人說明你沒有活力。來來，我給你個網址……”

　　“薑前輩，你是只收女弟子嗎?”齊鶴顏終於把憋在心裡的問題說出口了。

　　薑至純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能這麽說吧，男弟子也不是不行，對了，你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齊鶴顏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被薑至純放氣球的經歷，頓時猶豫了。

　　如果拜這個不靠譜的為師，怕是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薑至純這時道:“我跟你說哦，你拜我為師可是有好處的，我打算收十個弟子，有你這麽一個男弟子就夠了，我決定了，剩下的全要女弟子。以後你就有九個師妹了，我跟你說，我之前拜師的時候如果有你這個待遇，我終生不下山門！”

　　他衝著齊鶴顏擠眉弄眼道:“而且我雖然表面是個散修，實際上我可是在玉館有靠山的哦，我的靠山可是不得了，什麽天藏境地藏境，都能一巴掌拍飛……”

　　齊鶴顏抬頭看著他，“天藏境不已經是最高境界了嗎，怎麽還會被一巴掌拍飛?”

　　薑至純不屑一顧，“誰告訴你天藏境是最高境界了?天外有天的道理懂不?不過天藏境之上的境界還沒有被修行界完全證實並承認，所以一般人才以為最高境界是天藏境罷了。”

　　“原來是這樣……”

　　不過齊鶴顏並不關心這個，自己一個一級修士的門檻還沒踏進去的人，按照昆侖論壇裡的說法，自己現在不過是個草芥級修士，探討最高境界是什麽一點意義都沒有。

　　對了。齊鶴顏想起了什麽，於是有些興奮地問道:“薑前輩，我是不是開竅了。”

　　“嗯啊。”薑至純看起來不屑一顧，“開竅而已，有什麽可高興的?我也開竅了啊，我就沒你這麽傲慢。”

　　“可我聽人說，就算是有修煉資質的人，也差不多要經過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開竅，而我呢，我隻修煉了一個星期左右，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什麽?”

　　“我是天才！”

　　不好，他意識到了！薑至純眉頭一蹙，隨後用誇張尖銳的語調說道:“哈?你在說什麽屁話?”

　　齊鶴顏小臉一僵，“不對嗎?”

　　“當然不對。

”薑至純說道，“想當初我半個小時就開竅入品了，這有什麽稀奇的。”　　“這麽快?！”

　　“這還算慢的，我還見過兩分鍾就入品的人呢，在圈子裡，幾小時幾分鍾開竅入品的人一抓一大把，幾乎沒有幾個是像你這麽慢的，你可千萬別把你一個星期入品的事情告訴別人，免得讓人笑話。”

　　齊鶴顏的臉頓時拉得比馬長，“可是我聽昆侖論壇裡的人說……”

　　“嗨，他們那些人說的話不可信的。”薑至純瘋狂地思索後說道:“他們計算數據的時候，是把一個人開竅的年紀當成修煉時長的。就好比你今年……十八歲對吧，那麽根據那些人計算方法，你就是用了十八年才入品的，而不是一個星期……”

　　齊鶴顏的眉毛聳拉下來，“原來如此啊，這麽一算的話……我的確覺醒的很慢。看來我的確不適合修行，算了，開竅了也不繼續練了，就當增強體質了。”

　　“別別別別別……”薑至純急了，“雖然鶴顏小友你，咳，資質是稍稍稍稍差了一點，但是我也看出來了，你品性純良，而且你我有緣，我是願意收你為徒的。你也知道，我薑某人在圈子裡的地位，那可是相當的……”

　　齊鶴顏一愣，“我天資這麽差，您也願意收我?”

　　薑至純說:“你要是天才我還不收了，那不足以表現我為人師表的本領。”

　　齊鶴顏感覺到有些異樣，“薑前輩，你不會在騙我吧?”

　　“說什麽呢?我一個六級修士騙你一個新人?真的，拜師不虧，想想你未來的九個師妹。”

　　齊鶴顏沉默了一下，倒不是真的惦記那九個師妹，而是覺得拜入薑至純門下的確是一個相對明智的選擇。

　　於是當下便答應道:“好，我拜你為師，要給你磕頭嗎?”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當初拜師的時候沒磕，那都是封建糟粕。”

　　既然薑至純不讓自己磕，齊鶴顏也沒有搶著磕頭的興趣。

　　“薑前……師父，那你接下來是會傳授給我你的那個劍法嗎?”

　　“你說百裡禁行劍法嗎?”薑至純說道，“現在那個劍法對你來說還太早，修行也給循序漸進。你要從最基礎的劍法練起，這兩天你就先養傷，我會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我以前的師門。”

　　“你不是散修?”

　　“輟學了。”

　　“哦。”

　　薑至純從芥子又掏出了一個香囊，丟給了他。

　　薑至純正色道:“鬼刀宗追殺我的那些人當中，最棘手的就是那個偽娘，此人看樣子應該是個蠱師，怎麽也甩不掉。所以我猜應該是用了某種可以根據體味來進行追蹤的蠱術，燒烤店的時候你還記得你吐出來過一塊肉嗎?他應該已經采集到你的體味了。這個香囊你收下，可以讓你不被蠱蟲找到。”

　　“嗯，好。”

　　齊鶴顏收下香囊，鬼刀宗那些人極度危險，而且都是一副殺人不眨眼的做派，自己現在只是一個一級修士，能躲就躲吧。

　　“行，那我先走了，你回學校吧。”

　　“……這裡是哪?”

　　“東部郊區的一座山上，離你學校大概二十公裡吧，沒多遠，自己跑回去吧。”

　　說著，薑至純縱身一躍，人影消失。

　　“唉……”茫茫曠野中，傳來齊鶴顏的一陣哀歎，有這麽一個師父，接下來的修行生活，想必會很艱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