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羊吃飽了
齊鶴顏看過後,心裡當下了然,於是下了臨近站的地鐵,打車前往那家台球館。
一進球館,齊鶴顏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王釗和徐超站在台球桌兩側,王釗正撅著屁股擊球,秦越則拿著球杆,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王釗一擊不中,嘴裡罵了一聲,一抬頭看見齊鶴顏,舉手打招呼道:“呦,老齊。”
齊鶴顏用質詢的眼神看了秦越一眼,秦越道:“任務難度變大了,所以我也邀請王釗加入我們了。”
王釗單手撐在台球桌上,道:“老齊、老徐你們不地道啊,有這麽好玩兒的事兒不叫上我。”
徐超嘟囔道:“可沒那麽好玩兒……搞不好會丟命呢。”
秦越道:“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才把三人行動擴展成了四人。”
齊鶴顏坐在秦越身邊:“現在情況如何了?”
秦越拿著手機擺弄了兩下,打開昆侖論壇的那個任務的界面,展示給齊鶴顏看。
“任務級別提升到‘丙’級了,賞金也提高到了四十萬。”秦越故意壓低聲音道:“血鬼符已經開始對人下手了,死的還是一個修士。”
齊鶴顏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秦越繼續補充道:“死的是個二級修士,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前往任務地點,但是他沒有殘片,所以只能在經常發現動物屍體的山上搜索,遭遇了血鬼符,被咬穿了大動脈而死。”
說著,秦越發給了齊鶴顏一張圖片,圖片上是那個死亡的二級修士的屍體,脖子和大腿根部被咬爛,雙眼圓睜,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徐超這時走了過來,問道:“連二級都……會不會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了?”
“咱的能力很強的,老徐要有點自信!”王釗站在遠處怎呼道。
秦越看了王釗一眼,小聲說道:“王釗看上去傻呵呵的,但是實力還是可以的,所以這次我才拉他入夥。我猜測現在血鬼符的實力也就差不多二級修士左右的水平,我們四個人聯手,不用太過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因為多出了一個人,原來承諾給你們的分成要稍微改動些許,你們兩個的分成從百分之二十調整成百分之十五,當然王釗的分成也是百分之十五,你們同意嗎?”
齊鶴顏早有心理準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分成少了百分之五,但是多了一個人參與,也多了百分之五的穩妥,更何況賞金基數提高了這麽多,齊鶴顏覺得不算虧。
更何況,要想完成這個任務,關鍵並不在於任何一個人,而在於秦越手中的血鬼符殘片,所以也只能由他安排。
“我打算在後天正式前往有光鎮,你們幾個都能安排出時間嗎?”秦越問道。
眾人紛紛表示肯定。
“唔,那就好……”秦越擺好球,看著齊鶴顏道:“鶴顏,咱們打一桌吧?你會打台球嗎?”
“會,但是打得很爛。”齊鶴顏放下背包說道。
“別謙虛了。”秦越笑道,不知道為何,對面這個同齡人總給他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齊鶴顏拿起一根球杆,用粉巧妝模作樣地擦了擦,走到桌前,歪了歪頭問道:“你來開球吧。”
“嘭!”秦越開了球,和齊鶴顏你一杆我一杆地打了起來,這時秦越才改變了想法。
還真不是謙虛啊……
十五分鍾後,齊鶴顏慘敗,
秦越笑著看齊鶴顏,說道:“鶴顏,你還是更適合拿劍。” “唔,我也這麽認為……”
又打了幾桌後,四人各自離開。
秦越拉了一個專門的四人小群,在群裡安排作戰計劃,商討細節。
一天過後,到了行動的日子。
當天晚上,齊鶴顏在群裡和另外三人聊了一會兒,便早早地洗澡上床了,為了養足精神。
躺在床上,齊鶴顏的心臟莫名地有些發跳。
雖然不是第一次涉足險境,然而幾個月前被卷進鬼刀宗和薑至純的糾葛那次是受了池魚之殃,這次卻是主動地區冒險。
四十萬……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分成,那也是六萬塊錢,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這足夠他兩年的生活費了。
然而這些日子,因為長期用青雲大佬的帳號瀏覽昆侖網站的緣故,見過了太多高額懸賞。
上千萬上億,甚至以整個財團來進行懸賞的任務也比比皆是,這種任務看得多了,齊鶴顏感覺自己飄了,區區四十萬已經不足以打動他了。
任務每高一級,懸賞金額後往往就會多一個零,任務級別高到一定程度,甚至無法用金錢衡量。
甲級任務之上還有“紅甲”級,“紅甲”級任務之上,還有“黑甲”級……
這個世界似乎深不可測的樣子,而如今的齊鶴顏,僅僅是透過門縫,窺見了命運女神裙角上的花紋罷了。
然而作為齊鶴顏這樣的小人物的悲哀之處就是,他們總習慣於通過女神裙角上的花紋,去推測女神真實的面容。
第二日一早,齊鶴顏來到了眾人約定好集合的地點。
王釗是坐著車來的,開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中年人,王釗坐在副駕駛上,招呼其他三人上車。
“你包的車嗎?”齊鶴顏坐上車後問道。
“不是,張叔是我爸的司機。”王釗說道。
徐超道:“王釗原來你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啊。”
王釗笑道:“算不上算不上,我爸頂多算高管……”
汽車緩緩行進,那個開車的司機也是圈內人,所以眾人談起話來也沒有顧忌。
“我鎖定了血鬼符母體的具體地點,能精確到方圓一公裡之內。”秦越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筆記本展開後,是有光鎮的小鎮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圓圈,圓圈內只有三個字:烏頭山。
秦越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血鬼符的殘片就在山上。之前被殺的那個二級修士,他的屍體就被發現在距離烏頭山不遠處的村莊裡。”
“對了,還有一件事。”王釗這時忽然說道,眾人看向他,王釗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說道:“我在群裡發了幾張圖片,你們看一眼。”
齊鶴顏打開四人小群,只見王釗發了幾張屍體的照片,就是之前死掉的那個二級修士。
“我托我爸爸幫我弄到了那個二級修士的屍檢圖片,脖子好像不是唯一的致死傷,死者生前受到過鈍擊,喏,第二張圖片,你們看,就在胸口上有一大塊淤青,像是被什麽東西砸過一般。”
齊鶴顏打開圖片,果然死者胸口一片淤黑,應該是生前受到了很重的打擊傷,從屍體表現來看,這力量應該擊碎了胸骨,甚至直接把心臟給打破裂了。
“從之前被吸血的動物的死狀來看,血鬼符習慣於用利爪和尖牙來攻擊獵物, 從來沒有對屍體造成過這樣的鈍擊傷害,所以……”
“血鬼符殺死修士的時候,還有第三者在場!”齊鶴顏插嘴道。
這時光頭司機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齊鶴顏一眼。
“應該是血鬼符的持有者。”王釗若有所思道,“看這鈍擊傷,凶手應該用的是流星錘一類的武器,總之威力不容小覷。”
“所以這血鬼符不是無主遊符。我們的敵人,不只是一張符咒,還有符咒背後的人,這人的修為應該也不會低。”秦越道。
齊鶴顏說道:“到時候小心應對就是了……如果實在是吃力,就果斷地放棄任務,保命要緊。”
眾人點頭,這時光頭司機又忍不住看了齊鶴顏一眼。
終於,眾人來到了烏頭山附近,汽車在山腳緩緩停下。
齊鶴顏他們下了車,王釗把頭探到駕駛座窗前說道:“張叔,一個小人物,我很輕松地就能解決,讓我爸不用擔心我。”
光頭司機點點頭:“既然入了這個圈子,遲早要走這一步,不過你要小心點。”
王釗擺擺手道:“你開車小心,我先走了。”
說著,王釗便和其他三個夥伴向烏頭山走去。
而光頭司機此刻卻表現得心不在焉,他的眼睛一直看向那四個年輕人,然而他的注意力卻不在王釗身上,而是死死盯著齊鶴顏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光頭司機打了一個電話:“喂,頭兒,我把小釗送到烏頭山了,有一個事兒跟您說。小釗的一個朋友,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