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協定補充

　　武白棠說道:“你說的那些都是一些情報匯總，基層調查員在調查異常事件的時候，總是會抱著寧願錯過絕不放過的原則，這很正常。對烏龍事件的不耐煩，一定會導致嚴重的誤判。”

　　“可現在看來，誤判的一直都是你們呐！”

　　武白棠整理眼前的資料，繼續道:“在諸多匯總情報當中，我們也會挑選一兩件特別可疑的，調查優先級高的案件，比如說這個——白溪村，農作物異常枯萎案件，以及夜闌閣的一名學者路過當地的時候被殺。這個我私認為有詳細調查的必要，希望二部出動足夠戰力對白溪村進行徹底的調查。”

　　“已經調查過了。”趙方士道，“依然是無異常，農作物枯死是正常的農業現象，原因很多，糧種選擇不當，施肥過多，以及當地氣候問題。

　　一個村子的農作物出了點問題而已，又不是危及到國家糧食安全的大事，至於那麽神經兮兮的嗎?至於你們的弟子被殺的事情，呵，修士卷進廝殺不是很正常的事?修士的異常死亡概率是普通人的上百倍，也是需要討論的異常事件嗎?

　　如果死的不是你們夜闌閣的弟子，而是其它門派，我看你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興趣去管吧?”

　　武白棠的臉色一陣泛紅，明顯是被氣到了，“這種不負責任的揣度還是希望趙先生斟酌後再開口。”

　　“小趙，注意言辭。”一個年長的執行者道。

　　“我心直口快，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話說得不對，你們多擔待，但是我想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趙方士繼續道，“我認為你們夜闌閣提供的都是一些沒有調查意義的情報，白白消耗了我們二部大量的人手和資源，我要求你們在正式的聯合會議上進行深刻檢討，並且將我們二部之前支付的費用與資源，退還三分之一……不，二分之一！”

　　“趙先生，這未免有點過分吧?”一個夜闌閣弟子說道。

　　“過分嗎?合理的要求罷了。”趙方士攤手。

　　“我拒絕。”武白棠忽然道，“二部是在提出協定以外的要求。”

　　“當初的協定簽署的太過草率，我要求重新制定協定內容。”趙方士道，“需要對夜闌閣提供的情報的正確性做出一定的要求……”

　　“反對！”

　　“趙先生。”武白棠壓著火，“我依然強烈建議對白溪村展開複查。”

　　“呵，如果複查結果依然沒問題，你們就同意修改協定嗎?”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像二部這種不負責任的調查態度，就算是有效情報，也會被你們忽略。”

　　“現在這是在甩鍋嗎?”

　　一幫人在包廂內吵得熱火朝天，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橫飛。

　　齊鶴顏此刻正站在一台導讀計算機前，開始輸入關鍵詞，搜索書籍。

　　“檀都……小野寺市……”

　　“《邪修懺悔錄》，未加密。”

　　“《歸真洞百年詳錄》，未加密。”

　　“《紀實:檀都與歸真洞》，未加密。”

　　“《妖術作亂二十年:1980至2000》，一級加密。”

　　“《檀都的死亡預告》，二級加密。”

　　“《李伏藏伏魔錄》，三級加密。”

　　“《源氏物語新:小野寺家秘史》，一級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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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鶴顏想看那本小野寺家秘史，但是他屬於遊客，只能看未加密的書籍，所以隻好挑了一本《邪修懺悔錄》看了起來。

　　沒有什麽特別能吸引的到齊鶴顏的內容，看來若想要看到關鍵情報，還是得要看加密書籍。

　　等武白棠出來吧……

　　齊鶴顏拿著書看了一會兒，然而武白棠遲遲不出，兩個多小時後，包廂門緩緩打開，一個上吊眼的男人意氣風發地走了出來。

　　他們走到電梯門前，其他人對上吊眼男人說道:“方士有外交官的本事啊……”

　　“準備好新的協定吧，給他們內部一點討論的時間，他們會向我們妥協的。”

　　“不過徐芳那個女徒弟不太好惹的樣子。”

　　趙方士冷笑一聲:“一個小毛丫頭，不用放在心上。”

　　幾人乘坐電梯離開了，武白棠緩緩走了出來，面色有些難看。

　　“你還好吧?”齊鶴顏歪了歪頭。

　　“嗯。”武白棠坐在齊鶴顏旁邊，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你在看什麽?”

　　齊鶴顏把書的封面展示給她看。

　　武白棠瞅了一眼，道:“娛樂書籍，野史罷了。”

　　齊鶴顏無奈地道:“沒辦法啊，很多書都加密了。”

　　“我有一二級加密的權限，更高的就沒辦法了，你想看哪些書，我給你借。”

　　齊鶴顏挑選了幾本書，武白棠用自己的權限卡將書借走，塞進齊鶴顏的背包裡，“好了，回家再看吧。先吃飯去，我現在有點鬱悶。”

　　武白棠請客，去了一家有些偏僻的私房菜館，菜館老板和武白棠都臉熟了，給他們上的菜都是菜單上沒有的。

　　“小武，嘗嘗這個，夏天的時候回老家自己采摘的菌子，舌頭能鮮掉。我給你和土雞一起燉，行不?”

　　“我不吃凍雞。”

　　“放心，現在還活著呢，就在後院兒養著，我殺給你看。”

　　“那行，挑隻肥的。再切一斤半肥腸進去一起住，腸子洗乾淨，但是腸油別刮掉。醬油用你們家自己釀的，不要用火鍋料給我調味哈。”

　　“妥當！”

　　“雞雜炒個辣椒，再清炒一個毛豆雪菜，一個鍋塌豆腐，店裡有魚不?”

　　“有鯉魚、黃魚和胖頭。”

　　“胖頭，做個剁椒魚頭，身子上的肉打成泥，搓丸子做個湯吧。先這麽多，不夠再點。 ”

　　齊鶴顏笑了，沒想到還是個老饕！

　　武白棠給自己倒了碗茶，一飲而盡，恨恨地道:“幹啥啥不行，甩鍋第一名！”

　　“嗯?”

　　“不是說你！”武白棠憤然道，“玉館二部這些人，明明是自己沒有足夠的調查能力，偏偏說我們的情報不實！太氣人了！說真的，我就不信白溪村真的沒問題，只是話頭又不能說死！”

　　齊鶴顏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也沒多問，百無聊賴地啜著茶水。

　　過了半個多小時，熱騰騰的肥腸雞端上來了，武白棠臉上的陰雲一掃而盡，連忙拿起筷子挑起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

　　“我感覺這隻雞在我嘴裡跳舞。”

　　說著，她又挑起一塊肥腸，“我感覺……”

　　齊鶴顏不太喜歡腸子的味道，吃下去的時候，總感覺有隻豬在他嘴裡竄稀。

　　菜上齊了，武白棠嗦著筷子道:“鶴顏，你殺過人沒?”

　　齊鶴顏怔了下，點了點頭。

　　“幾個?”

　　齊鶴顏在心裡默數了一下，道:“兩個……哦不，三個。”

　　“雖然入行沒多久，但戰鬥經驗還真不少啊。”武白棠歎道，“說實話，你經歷的那幾次事件每一次都能稱得上是凶險，你卻全都安然無恙，我得誇你一句。一般的一級修士，可沒這個本事。”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到什麽，拿著筷子沉思了一會兒，道:“鶴顏，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齊鶴顏心道:不會飯錢讓我付吧?

　　“我想讓你陪我去趟白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