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錢,挺不起腰杆,說話也沒有底氣,何況面對的還是他的前女他覺得他自己很可笑,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獅子,猛然間遇到了一頭曾經打敗過他的牛王,有些膽寒。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頭牛王已經過氣了被牛群拋棄了。
他覺得他自己很可笑,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做牛王了,還怕他個甚!
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很大方伸出手,以勝利者的口吻說:
“埃呀!這不是老同學嗎,聽說你生意做得很大,做到了亞非拉美聯合國,上天入地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難道這裡也有你的客戶?”
向梁隻好和對方碰了下手,實話實說:
“我的事你應該知道了,我來找份工作。”李卓然看出來向梁是從小旅店出來的,問道:“埃呀呀,怎麽,你要在這裡上班嗎?
想當年,李卓然情場失意,也很受打擊,他的心裡一直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對向梁十分痛恨,恨不得一大口將其咬死,現在,他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
“我的媽呀,你不是經常在平流層飛來飛去,在國外住總統套房嗎,這種豬窩一樣的地方你怎麽住得下去呢!啊,我知道了,向董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李卓然的話字字扎心,聲聲刺耳,向梁不想在二人面前出醜,隻想盡快遠離他們:
“我急著面試,先走了。”
李卓然虛偽地說:
“老同學,別走啊,我們喝點兒去呀!”
向梁頭也不回,已經走出十幾步。
“呸!”李卓然啐了一口,然後罵道,“喪家犬!”
喪家犬,好像還不如過街老鼠。
這三個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刺進向梁的心,還在他心裡猛烈攪和,他的心被攪和的巨疼巨疼,他覺得他正像一隻喪家犬一樣落荒而逃。
劉紅追上向梁,將一遝錢塞給他: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這點兒錢你拿著!”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這點兒錢你拿著!”
向梁更覺奇恥大辱,狠狠將錢拋向天空,然後推開劉紅,吼出胸中最大的聲音:
“滾!”
劉紅原地蹲下,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流出來。
李卓然走到劉紅身邊,用腳把落在地上的錢跟來跟去,然後提著劉紅肩頭,陰險地笑著:
“起來吧,這小子這輩子是完犢子了,不值可憐,很可能會自我了斷!”
······
這一天,向梁又沒找到工作,晚上回來的時候,他看到幾個債主坐在小旅店門前的冷飲攤前抽煙,嚇的他轉身就走。
很顯然,是劉紅把他的一切都告訴給了李卓然,周卓然把他的落腳點通知了債主。
向梁晚飯也沒吃,躲在拆遷的空房子裡呆了一宿。
這家便宜的小旅店,他是不敢去住了。
早上,他想吃點兒東西,就到了街上,走來走去逛了好幾遍,發現有個牌匾上寫著“針鼻小吃”的小店,玻璃窗上還寫著“早餐”,他想這家小店應該便宜,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