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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隨心述》第30章 軍訓 下
  自從徐順在軍訓第二周被分配到拉歌隊伍後,他突然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因為拉歌隊伍沒有繁瑣的隊列訓練,也沒有軍體拳訓練,有的只是動動嗓子罷了,最多再做幾個潑婦罵街的縮減版動作,雖然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這個,難免在一開始會有點羞澀和不自在,但時間長了,發現也就這樣了吧甚至愛上了這個差生隊伍,但誰叫那個輕松呐!

  當然,也不是說拉歌隊伍天天只需要喊一下就夠了,其實基本的軍姿,隊列,跑操還是要訓練的,只不過這個強度不需要像優等生那樣罷了,只需要保證最基本的即可。所以徐順那幾天過得還是很舒服的。

  當然在這個時間段,也是有糗事的。有一次,在訓練中間休息的時候,教官就要求徐順他們表演一下才藝:唱歌,跳舞之類的。然後教官前面cue了一個小姐姐,她表演了一個舞蹈,之後又cue了一個小哥哥,他唱了一首歌,是薛之謙的。有一說一,徐順覺得他唱得蠻不錯的,很有“謙味“。但教官第三個cue的就是徐順了。

  本來徐順是拒絕的,因為他知道他唱歌唱得不好聽,或者說也沒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過,這個時候教官有點像趕鴨子上架一樣了,直接讓拉歌隊伍的小夥伴鼓掌歡迎徐順,這其實真的讓徐順感覺有點騎虎難下了。進一步,唱歌不行,退一步,鼓掌都有了,不上也不好。其實徐順真的很討厭這樣的事情,也很討厭這樣的感覺,這種別人替你做決定,真的很不舒服。

  但那個時候,徐順也沒有辦法了,只有硬著頭皮上了。站在大家面前,心裡思考著要唱哪首歌。因為以前的時候老是和鍾傑,蔡陽去唱歌,所以說他一直認為他對於唱歌還是不錯滴,再加上那個時候經常聽JAY的歌曲,像什麽夜曲呀,青花瓷呀,七裡香呀真的是閉著眼睛都能唱出來。所以他最後決定唱一首七裡香。

  秋刀魚的滋味,貓和你都想了解,初戀的……隨著徐順嗓子打開,七裡香的歌詞伴隨著奇怪的曲調就出現了。可能徐順在唱的時候沒有發覺,他那個時候還是很投入地表演著,但台下的觀眾表情就很豐富了。雖然唱完之後,大家還是象征性地給徐順鼓了掌,但那個相聲多少有點漫不經心了。

  其實,後來徐順才從拉歌隊伍裡面的比較熟悉的小夥伴處得知,其實,徐順的七裡香,很長一段都在跑調,七裡香可能唱成了五裡香了。說實話,這對於徐順來說,可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因為他自認為其實唱得還不錯的,也算蠻有信心的,最後卻唱出了五裡香的感覺,多少有點不能接受了。可能換成以前的徐順,面對這個,可能會努力地去練習,去多聽聽,在沒人的時候,多去練習幾次,或者下次去的時候,多唱幾次,這樣總能唱出七裡香的感覺。

  但那是沒出車禍之前的徐順才會有的思路和想法。現在的徐順,碰到這種情況,有一個最直接的方法。下次盡量避免這種局面,最好永遠都不要在這麽多人面前做這種事情了,只要把源頭切斷,那麽他也不需要去變好,不需要去練習了。其實,這才是他那個時候最真實的想法,也確定了他想要默默無聞的決心!

  拉歌訓練的一周其實很快就過去了。而在這一周裡面,其實也沒有發生什麽太多值得書寫的事情。唱歌算一件事情,如果還有值得書寫的,那可能就是軍訓大拉練了。

  你嘗試過凌晨2點的全年級大集合麽?

  你嘗試過一次集體的凌晨出遊活動麽?

  你感受過凌晨2點鍾,

江邊的江風麽?  那種星星和月亮與你同行,甚至可以與早起的大爺大媽肩並肩相比的拉練麽?

  可能你沒有,但徐順有。或者說每個H醫學院的學子都有機會感受這場活動。因為這是他的特殊活動。

  前一天,還把徐順他們晚上加練到了9點多,因為感覺進度來不及了,然後宣布,第二天要求大家1點多起床,2點多集合,一起來一場難忘的“說走就走”的拉練,這對於正在處於軍訓疲憊狀態下的大家來說,可能是一個噩夢。但因為這也是學校的活動,大家也只能照辦了。

  因此,那一晚,徐順結束訓練之後,連澡都沒洗,就睡了。因為沒睡不了多久就要起床了,甚至稍微有點毅力的,例如洋和峰,就選擇不睡了,直接玩手機或者電腦到那個點,然後集合拉練,等結束後再睡了,因為第二天的上午,學校會給大家半天的假去休息,不然真的擋不住。

  凌晨一點半,徐順剛剛入眠了2個多小時吧,就在手機的鬧鈴聲和洋的叫喊聲中被叫醒了,說實話,那個點的徐順,整個人都是懵的。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麽?可能他的腦海裡一下子只能蹦出這三個問題。等大腦和現實連接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要去拉練了,因此馬上下床洗漱,還上軍訓服裝,然後和寢室小夥伴一起出門了。

  當然,從寢室到學校的那條路上,本來會有很多其他學校的人一起走得,因為出去的路就只有一條。但那一天,那個點,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清一色的軍訓服,清一色的H醫學院的學生。

  你可能無法想象,用兩個大的探照燈將整個操場都照亮的畫面,甚至那個時候你的眼睛是惺忪的,都不敢直視前方。等徐順到了操場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畫面。因為人還沒到齊,就不得不等待,站在柔軟的草坪上,真的有一種讓人躺下就睡著的衝動。

  當然,在徐順的意志被這種衝動徹底打敗之前,終於集合完畢,然後出發了。當然,出發之前,學校領導的講話和囑托是不能少的,而且那一次,江和輔導員也很我們一起出發了。

  跟隨著大部隊的腳步,徐順終於走出了校門,走到了熟悉的街頭。走過了一條條街,有秩序地過了一個個的紅綠燈,他們終於在體力不支之前,來到了江邊。那個時候,以班級為單位是可以休息休整,自由活動的。徐順一邊喝著水,一邊吹著江風。雖然那個時候還是炎熱的夏秋季,但不得不說,凌晨的江風帶來的習習涼意,真的很讓人感到愜意。

  江面上星羅棋布的輪船,遠方傳來的輪笛的聲音。夜空中,月亮散發出的瑩瑩亮光,以及星空棋盤中,一顆顆閃爍的棋子鑲嵌其中。說實話,這樣的畫面,這樣的場景,徐順以前就只在網絡上看過,但用旁觀者去看那個,總歸差了點意思。輪到他自己去感受這個畫面的時候,他就很有感觸了,就突然覺得,生活其實還是很美好的,雖然會有不如意,但這些風景永遠都在!

  當然,可能是這種感觸心靈的畫面太過於美好了吧,命運長河的觀察者覺得讓徐順微微感受一下就好了,畢竟現在的他還是一種擺爛的狀態和想法。於是乎,在徐順有所感悟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剛好遇見你》的聲音。因為難得大家出來,所以在江的提議下,大家在寬闊無人的江邊,唱出了那首院歌,有些羞恥,但無所謂了。而徐順被開頭的幾句喊醒後,也就加入了隊伍,畢竟這是一項集體活動, 不參加不好。

  唱完之後,休息時間差不多就到了。在代理班長的建議下,大家在那個時候,那個江邊,留下了大家整個班級的第一張合照。而在合照中,徐順是站在右上角,和政一起拿著我們的隊旗。每個人都做個各自的動作,千奇百態,但洋溢的卻是大家的青春。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是一句大家都認可的道理。那麽在那一天徐順懂得的另一句話是,出發容易回去難。哪怕是在休整之後,回去的時候,大家還是會感覺腳步沉重。睡眠時間的缺乏和積極興致的缺失之後,帶來的就是人的頹廢,所以在回去的時候,徐順明顯感覺動力缺乏太多,但從著大眾,也算是回到了學校。

  這個時候,領導就沒講話了。江讓代理班長清點好人數後,就放大家離開了。如果徐順記得沒錯,那個時候都快接近6點了。意思就是他們整整在外面拉練加休息足足有四個小時。這換成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當然回去之後,他們趕緊趕得洗漱,像洋和峰都不想洗漱了,直接上床睡覺了,因為差不多有24個小時沒有休息了,再加上軍訓和拉練的勞累,貝克漢姆都擋不住這麽玩。徐順在簡單衝了個澡後,也睡了。那一個上午,整個大一的寢室都特別安靜,特別祥和。沒有任何聲響,大家都在睡夢之中。徐順也是,但他是帶著那一副和諧,寧靜的畫面入睡的。特別有意義。

  在那之後,徐順就把自己的手機屏幕和電腦壁紙都換成了星空圖和輪船航行圖,因為在他的腦海中,這種和諧的畫面,代表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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