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公司寬大的會議室裡劉川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正聽著公司新挖過來的業務員齊大山抱怨廠裡各種各樣的問題。兩個女兒的事情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現在還要聽這個齊大山嗷嗷抱怨,劉川心中難免有了些火氣
劉川工作的這家公司是做機械設備的。他初中上完就沒有再繼續讀書。十七歲的時候就進了這家當時還是一個小作坊的公司。從學徒開始做起,幾十年兢兢業業深得大老板的信任。如今這家叫金一的公司,已經發展成為一家四五百名員工,年產值超10億的大企業。劉川自己作為公司的元老,也做到了公司的業務經理,經濟條件也是越來越好。
但是隨著企業的長大,各種各樣的問題也冒了出來,對於這個公司來說派系問題慢慢變得不可控制。
這家企業是由兄弟兩個共同創立的。哥哥張永波聰明能乾,極富商業頭腦,可以說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他功勞最大。弟弟張海波在商業上相對遜色一些,還好賭博脾氣也比較爆。好在比較孝順上面有老母親尚在。時時勸解。也算安分,和他哥哥一起打理家裡的生意。
當時生意規模小賺的也不多,兄弟兩個什麽都好商量。可後來隨著生意的壯大,各自的成家。各自心思也就冒了出來,各自有了外戚需要照樣的方面也就多了。今天給哥哥的小舅子在公司按個位置,明天弟弟的大舅哥也想來公司謀個差事。一來二去廠裡各個崗位都有了兩方面的親戚,你爭我奪都想在公司裡有話語權。爭來爭去,最終的目的就是哥哥張永波的那個總經理的位置。
哥哥年長些,功勞又最大,他做總經理無可厚非。可是以後呢,等你退了是哥哥的兒子接班呢還是弟弟的兒子接班呢。
今天這個齊大山就屬於是副總張海波的人。他是副總重金挖來的,手裡有很多金一急需的海外業務,也是他作為一個公司新人,還敢在這嗷嗷抱怨的底氣。
而劉川一直被視為張總的親信,是張總把他從一個學徒一步步提拔並培養到這個地位的。劉川主要負責的是國內的業務,但隨著國內業務的日漸飽和,生意是越來越難做,這幾年的業績幾乎停滯不前。所以副總看準機會,挖來了齊大山。想通過拓展海外生意,在公司掌握話語權。為自己的兒子張力鋪路。
這時,坐在會議室角落的張維宏開了口:好了大山你說的這些問題大家心中都清楚,但是改變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你在這一味抱怨也沒有用。坐下來我們慢慢談商量出一些好的辦法,會好起來的。
齊大山咽了口氣說:老爺子,我這可不是抱怨,我只是在說現在存在的問題。進軍海外市場沒有一批現代化的生產線和高素質的員工是不行的。張維宏哈哈一笑。走過去拍拍齊大山的肩膀讓他做回椅子上。開口說到: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公司好,但是事情總要一步一步辦,像你說的直接換掉那些老舊的生產線和年紀大的員工,無論從資金還是人情都是做不到的。我們先聽聽張總怎麽說吧。
張維宏是老板的本家堂叔,雖然隻負責公司的後勤工作,但是每次會議他都會到場,每次都坐在會議室角落裡。他不懂生產方面的工作,更多的時候都是以老人的身份充當和事佬的角色。每次有同事之間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都是他出來圓場。更有時候兩位老板意見不同都不讓步的時候也是他出來講和。 在廠裡經常能看到他在公司悠閑的散步,
沒事掃個地,澆個花見誰都笑呵呵的。但是誰都不敢輕視他的意見。據說他救過兩位老板父親的命。 齊大山也隻得做回椅子上看向老板。聽他會說些什麽。
大老板張永波是個六十四歲的中年人,留著幾十年如一日標志性的板寸,穿著有點發舊的西裝顯得十分簡樸。雖然比起以前略顯蒼老,但是精神依舊矍鑠。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筆說:改革是勢在必行的,但是全盤推翻現有的也是不現實的。要一步一步來。各部門先私下討論討論,有什麽好的辦法匯個總報上來。他又指了指負責財務的秦明說:你去統計一下公司還有多少可以調動的資金,這一動起來花的錢就多了。秦明聽了點了點頭。
坐在張總下手的副總張海波說:對錢要準備好想改革不舍得花錢怎麽行。副總比他哥哥小五歲,對於花錢的事向來特別感興趣。
張永波又看向劉川問了問他有什麽意見,劉川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隻回個沒有就草草敷衍過去。
後面又討論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會議就結束了大家各自散去。
就當劉川也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對面的齊大山叫住了他,笑呵呵的對他說:劉總啊剛才忙什麽去了,我看你還帶了兩個姑娘回來,是哪裡的客戶啊。劉川聽出話裡的譏諷。並沒有在意。他只能告訴齊大山,那是他的親戚。說完他就走了,去辦公室找於靜和喬迪。留下一臉壞笑的齊大山站在原地。